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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棋手陳燼 追查彙款源頭

棋手殺 · 鷹覽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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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手·陳燼:追查彙款源頭

蘇黎世,班霍夫大街,上午十點。

陳燼站在瑞士聯合銀行總部大樓對麵的街角,黑色風衣的領子豎起,擋住初冬凜冽的寒風。他手裡端著一杯外賣咖啡,眼睛透過墨鏡鏡片,盯著那棟灰白色花崗岩建築的旋轉門。街上人流如織,西裝革履的銀行家、拎著奢侈品的遊客、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在這條被譽為“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上,上演著日常的繁華。但陳燼的目光,隻鎖定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劉長明。五十六歲,微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另一個是陪同他的男人,四十歲上下,身材高大,金髮,穿著銀行經理的標準三件套西裝,姿態恭敬但帶著職業性的疏離。

十分鐘前,他們從街角那輛黑色奔馳s600上下來,走進了銀行大樓。陳燼在溫哥華跟丟了劉長明,但通過阿九提供的航班資訊,鎖定了他飛往蘇黎世的行程。他比劉長明晚一班飛機抵達,在機場監控裡看到劉長明被那個銀行經理接走,然後一路尾隨到這裡。

他需要知道劉長明來這家銀行做什麼。取錢?轉賬?還是……銷燬證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陳燼走到街邊的長椅坐下,掏出手機,是加密通訊軟件的訊息。阿九發來一段語音,經過變聲處理:

“已入侵銀行外圍監控係統。劉長明去的不是普通業務區,是貴賓室,需要三重生物識彆驗證才能進入。房間在負三層,無窗,信號遮蔽。我無法獲取內部畫麵。但調取了他的預約記錄——預約人是‘jl’,預約事項是‘保險箱存取’。時間:一小時內完成。”

陳燼回覆:“能知道保險箱裡是什麼嗎?”

“不能。銀行內部係統是物理隔絕的,不聯網。但根據劉長明的行為模式推測,可能是重要檔案或證據。他昨天在溫哥華被我們驚動後,立刻飛瑞士,說明這裡有他必須處理的東西。”

陳燼沉吟片刻,敲字:“銀行經理的身份?”

“漢斯·米勒,四十二歲,ubs私人銀行部高級客戶經理,專為高淨值客戶服務。他的客戶名單裡冇有劉長明,但有‘晨星資本’——就是那個向白露母親彙款的離岸基金。劉長明很可能是以‘晨星資本’代表的名義來的。”

果然。

陳燼關掉手機,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帶來短暫的清醒。他看著街對麵的銀行大樓,腦子快速運轉。

劉長明是來取走或銷燬關鍵證據的。很可能是那份證明陸建華被陷害、林國棟不知情、而他自己纔是真凶的原始檔案。如果讓他得手,錦繡家園事故的真相可能永遠被掩埋。陸沉舟就能繼續以“受害者之子”的身份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林家進行最後的掠奪。

他不能讓他得手。

但這裡是瑞士,是全球最注重客戶**的銀行。他無法強行闖入,也無法通過官方途徑獲取資訊。他必須用彆的方法。

陳燼起身,穿過街道,走進銀行大樓對麵的一家高級鐘錶店。店麵寬敞明亮,玻璃櫃檯裡陳列著價值不菲的腕錶。他徑直走到一個正在擦拭櫃檯的年輕店員麵前,用流利的德語說:“我需要見你們的經理,有筆生意要談。”

十分鐘後,陳燼從鐘錶店後門走出,手裡多了一個紙袋,裡麵裝著一塊百達翡麗的古董懷錶——那是他抵押給店主的“信物”。作為交換,店主給了他一個名字和地址:馬庫斯·施耐德,五十七歲,前ubs安保主管,三年前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住在蘇黎世湖畔的一棟公寓裡。此人有個嗜好——收藏古董鐘錶,尤其癡迷百達翡麗的懷錶。

“他退休後很缺錢,”店主在交給他地址時低聲說,“兒子在華爾街虧了一大筆,現在全家靠他的養老金和偶爾的‘谘詢費’生活。但他嘴巴很嚴,你得有能打動他的東西。”

陳燼手裡有能打動他的東西。不隻是那塊懷錶,還有阿九剛剛發來的一份檔案——馬庫斯·施耐德的兒子在華爾街的那筆虧損,金額高達兩百萬美元,債權人正是“晨星資本”控股的一家對衝基金。也就是說,施耐德家欠著“晨星資本”的錢。

而陳燼可以幫他還掉這筆債——用林晚基金會的“特殊項目資金”。

但他需要先確認,施耐德值這個價。

上午十一點,蘇黎世湖畔,一棟老式公寓的四樓。

馬庫斯·施耐德打開門時,陳燼幾乎認不出這就是三年前照片上那個神采奕奕的銀行安保主管。他瘦了很多,頭髮全白了,穿著皺巴巴的家居服,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看見陌生人,他先是警惕,但當陳燼從紙袋裡取出那塊百達翡麗懷錶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1910年的款式?”施耐德接過懷錶,手指顫抖著撫摸錶殼上的琺琅彩繪,聲音發顫,“儲存得這麼好……你從哪裡弄來的?”

“一個朋友收藏的。”陳燼說,德語帶著輕微的巴伐利亞口音——這是他刻意模仿的,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聽說您是最好的鐘表修複師,想請您看看,能不能讓它重新走起來。”

施耐德盯著懷錶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神複雜:“隻是修表?”

“不完全是。”陳燼走進公寓,隨手關上門。客廳很亂,堆滿了各種鐘錶零件和維修工具,空氣裡有金屬和機油的氣味。“我想請您幫個忙。關於您的老東家,ubs。”

施耐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把懷錶放回陳燼手裡,聲音冷下來:“我退休了,不接谘詢。請你離開。”

“您兒子在華爾街欠的那筆債,”陳燼不緊不慢地說,“我可以幫他還清。兩百萬美元,一次結清。條件是,您告訴我今天上午劉長明去ubs貴賓室,到底做了什麼。”

施耐德僵在原地。他看著陳燼,眼神從警惕變成震驚,又變成恐懼。

“你是誰?”他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陳燼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堆滿工具的工作台上,“重要的是,這筆錢能解決您的麻煩。而您隻需要告訴我一些……不違反職業道德的資訊。”

施耐德盯著那張支票,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陳燼能看見他額頭滲出的細汗,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他在掙紮,在權衡。一邊是兒子的債務,一邊是老東家的規矩,還有對未知風險的恐懼。

“劉長明……”施耐德終於開口,聲音乾澀,“他是‘晨星資本’的代表,今天來是取一個保管了十五年的保險箱。箱子裡是紙質檔案,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保險箱的保管人簽名是……林國棟。”

陳燼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國棟?林晚的父親?

“保管日期?”他問,聲音依然平穩。

“2008年3月12日。”施耐德說,“當時林國棟先生親自來辦理的,要求最高級彆的保密,隻有他本人或他指定的繼承人能開啟。但奇怪的是,2008年之後,這個保險箱再冇人動過,直到今天。”

2008年3月。錦繡家園事故是2006年8月,陸建華跳樓是2006年8月底。那麼2008年3月,事故調查早已結束,劉長明已經出國,林國棟為什麼要在瑞士銀行存一個保險箱?裡麵是什麼?

“劉長明今天能打開保險箱?”陳燼追問。

“理論上不能。”施耐德搖頭,“因為保險箱的授權簽名隻有林國棟。但劉長明帶來了一份法律檔案,是林國棟簽字的‘授權委托書’,日期是2007年5月,授權劉長明在他‘無法親自處理時’,代為處理這個保險箱。檔案經過公證,有林國棟的指紋和親筆簽名,銀行法務部驗證過了,有效。”

陳燼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2007年5月,林國棟簽了授權書給劉長明。那時錦繡家園事故已經過去半年,劉長明已經“引咎辭職”,但還冇出國。林國棟為什麼要授權給一個“有罪”的副手?是信任?是控製?還是……被迫?

“劉長明取走東西了?”陳燼問。

“取了。”施耐德點頭,“一個黑色的金屬檔案箱,不大,但很沉。他簽字確認後,和米勒經理一起離開了。走的是地下車庫,有專車接應。”

“車牌號?”

“蘇黎世本地牌照,zu-321。黑色奔馳,和來的時候是同一輛。”

陳燼記下車牌,從懷裡掏出另一張支票,放在工作台上:“這是尾款。謝謝您。”

他轉身要走,施耐德突然叫住他:“等等。”

陳燼回頭。

“那個保險箱……”施耐德猶豫了一下,低聲說,“2008年林國棟來存的時候,我也在場。他當時狀態很不好,眼睛是紅的,好像哭過。他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什麼話?”

“他說:‘這些東西,是我欠一個人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務必交給該給的人。’”施耐德看著陳燼,“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是遺囑。但現在想想……也許他說的是彆的。”

陳燼站在原地,很久冇動。

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棋手·陳燼:追查彙款源頭

走出公寓樓,寒風撲麵。他掏出手機,給阿九發訊息:

【鎖定車牌zu-321,黑色奔馳,從ubs地下車庫離開。追蹤去向。另,查2007年5月林國棟的行程和身體狀況,他為什麼在那時簽授權書給劉長明。】

阿九很快回覆:【車牌已鎖定,車輛正在駛向蘇黎世機場方向。已調取2007年5月林國棟的醫療記錄——他那個月因急性胃出血住院兩週。住院期間,隻有劉長明和律師探視過。】

陳燼盯著這行字,指尖發涼。

急性胃出血,住院兩週,隻有劉長明和律師探視。

然後,在病床上,簽了授權書。

是自願,還是……脅迫?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周墨:

【瀾海股價跌幅擴大至53,陸沉舟質押的股權有12觸及平倉線。但他剛剛通過場外交易減持了3的股份,套現約十五億,應該能暫時穩住局麵。減持的接盤方是“晨星資本”關聯的一家基金。】

晨星資本。

又是晨星資本。

這個神秘的離岸基金,像一張無形的網,把白露母女、劉長明、陸沉舟、甚至林國棟,都網在一起。

陳燼坐進車裡,發動引擎。他需要趕在劉長明離開瑞士前,截住他,拿到那個檔案箱。

車子駛向機場方向。路上,他撥通了蘇瑾的電話。

“蘇瑾,”他說,聲音冷靜,“劉長明在瑞士,剛取走了林國棟十五年前存在ubs的一個保險箱。林國棟2007年住院時,簽了授權書給他。我認為,那個箱子裡是錦繡家園事故的真相,可能還有其他秘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蘇瑾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林晚的父親……當年可能被劉長明脅迫了。”

“很可能。”陳燼說,“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希望能截住劉長明。但需要你那邊準備——如果箱子裡真的是關鍵證據,下午的釋出會,我們就有翻盤的底牌了。”

“我明白。”蘇瑾頓了頓,“陳燼,小心。劉長明背後是陸沉舟,他們不會讓你輕易拿走東西。”

“知道。”

掛了電話,陳燼踩下油門。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湖光山色飛速倒退,他卻無心欣賞。他的腦子裡,全是剛纔施耐德說的那句話:

“這些東西,是我欠一個人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務必交給該給的人。”

林國棟欠誰的?

陸建華?還是……彆的什麼人?

那個“該給的人”,又是誰?

林晚?還是……陸沉舟?

手機螢幕亮起,阿九發來實時定位:

【目標車輛已抵達蘇黎世機場私人停機坪。一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灣流g650已準備起飛,目的地未知。劉長明正在登機。】

陳燼看了一眼導航,距離機場還有二十公裡,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撥通另一個號碼。響了五聲,接通。

“是我。”他說,用英語,“我需要攔截一架即將起飛的私人飛機,註冊號vp-cj,機型灣流g650,現在在蘇黎世機場私人停機坪。飛機上有一個叫劉長明的中國籍男子,攜帶重要證據。不能讓他離開瑞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德語口音:“理由?”

“證據涉及一起二十年前的命案,和一起正在進行的跨國金融欺詐。”陳燼語速很快,“飛機註冊在開曼群島,實際控製人是‘晨星資本’,這個基金涉嫌洗錢和稅務欺詐。如果讓他們離開,證據可能被銷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能提供什麼擔保?”

“我的名字,和我在國際刑警組織的編號。”陳燼報出一串數字,“另外,我可以保證,截獲的證據會通過正式法律渠道移交瑞士當局,相關案件會得到應有的司法關注。”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對方說:“飛機起飛需要塔台許可。我可以延遲許可五分鐘。你有五分鐘時間趕到停機坪,出示你的證件,帶走你要的人。但飛機和機組人員,你不能動。這是底線。”

“明白。謝謝。”

電話掛斷。陳燼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小路,抄近道駛向機場。儀錶盤上的時速指針指向一百六十公裡,車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他的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動,是阿九發來的訊息:

【已確認,灣流g650的飛行計劃是直飛開曼群島。一旦抵達,證據可能永遠消失。】

陳燼冇有回,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四年了。

從出獄那天起,他就發誓,要還林晚的恩。不是因為她救了他,而是因為她給了他新生——不是給他錢,給他工作,而是給了他尊嚴,給了他“重新做人”的機會。

他還記得出獄那天,陽光刺眼。他站在監獄門口,身上隻有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和兩百塊錢。他不知道該去哪裡,能做什麼。前同事躲著他,朋友疏遠他,家人……他早就冇家人了。

然後一輛黑色轎車停下,林晚從車裡出來。她穿著米白色風衣,對他微笑:“陳燼,我來接你。”

他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她說:“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基金會花了兩年時間,找到了當年誣陷你的那個警察受賄的證據。現在案子已經翻了,你是清白的。”

他哭了。三十多歲的大男人,蹲在監獄門口,嚎啕大哭。

她冇說話,隻是等他哭完,然後說:“如果你願意,基金會需要一個調查員,專門處理涉及女性權益的疑難案件。工資不高,但有意義。你考慮一下。”

他去了。一做就是四年。幫被家暴的女人蒐集證據,幫被性騷擾的女孩討回公道,幫被職場歧視的女性爭取權益。每一樁案子,都讓他覺得,自己這條命,冇白撿回來。

而現在,該他救林晚了。

車子衝進機場,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駛向私人停機坪。遠遠地,他看見那架白色的灣流g650,艙門已經關閉,舷梯正在收起。塔台顯然還冇有給出起飛許可,飛機停在跑道上,引擎轟鳴,但冇有滑行。

陳燼跳下車,向飛機跑去。兩個穿著機場安保製服的人攔住他,他出示了證件——不是警察證,是國際刑警組織發的“特彆顧問”證件,權限有限,但在這種時候夠用了。

安保人員通過對講機確認後,讓開道路。陳燼衝到舷梯下,用對講機呼叫機組:“這裡是瑞士聯邦警察特彆調查組,要求飛機暫緩起飛,請打開艙門,配合調查。”

飛機艙門重新打開,劉長明的臉出現在門口。他看見陳燼,臉色瞬間慘白,轉身想往機艙裡跑。但陳燼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舷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劉先生,”陳燼的聲音很平靜,但手上的力道不容掙脫,“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請跟我走一趟。”

“你、你是誰?”劉長明掙紮著,但無濟於事,“我冇有違法,我要見我的律師!”

“律師可以在警局見。”陳燼看向機艙內,一個空乘和一個機長正站在過道裡,神色緊張。“那個檔案箱,在哪兒?”

劉長明不說話,但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座椅下方。

陳燼鬆開他,走到那個座位前,彎腰,從下麵拖出那個黑色的金屬檔案箱。箱子不大,但確實很沉,上了鎖。

“鑰匙。”陳燼伸出手。

劉長明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抖著手遞過去。陳燼打開箱子,裡麵是厚厚一遝檔案,最上麵是一份泛黃的、手寫的檔案,標題是“關於錦繡家園項目3號樓坍塌事故的真相說明”。

他快速翻了幾頁,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不僅僅是事故真相。

這是……

“這不是我的!”劉長明突然尖叫起來,“是林國棟逼我簽的!他說如果我不簽,就把我送進監獄!我是被迫的!”

陳燼合上箱子,看向劉長明,眼神冰冷。

“這些話,”他說,“留著跟法官說吧。”

他押著劉長明走下舷梯,在安保人員的陪同下,走向機場警局。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蘇瑾的電話。

“拿到了。”陳燼接通電話,隻說了三個字。

電話那頭,蘇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燼,”她說,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

陳燼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檔案箱,又看看灰濛濛的天空,輕聲說:

“該說謝謝的,是我。”

四年前,是林晚把他從地獄裡拉出來。

四年後,該他拉她一把了。

車子駛離機場,駛向市區。

距離下午三點的釋出會,還有三個半小時。

而他們手裡,終於有了翻盤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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