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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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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吾乃天魂老祖!!!!!

齊天 · 佚名

轟——

話音落下剎那。

三目神使,驟然出手。

而其身邊的金袍神使,亦滿臉冷漠,化作一道金色曇花,俯衝而下。

不隻是他們!

百族神使,近百個第五劫境。

全部同時出手!

轟轟轟——

這一剎那所爆發出的驚天神威,瞬間超過了百萬級的人魔戰爭。

「走!」

燧人禁在這電光火石瞬間,揮舞十燚末世,以火種魔道的威能,將身邊親近之人,全部捲開。

獨自麵對百族神使!

隻一瞬。

轟——!!!

一聲震天爆響。

濃煙四起!

十燚末世飛出,釘在了地上,劍身崩裂出幾道裂痕,發出刺耳的劍鳴之聲。

「不自量力。」

那三目神使擒住一人,飛天而起。

其餘百族神使,在其身邊,聳了聳筋骨,意猶未儘,冷冷審視著三目神使擒住的血人。

正是燧人禁。

百族神使同時出手,他有火種,都非一招之敵。

差距,若蜉蝣與青天。

「燧人氏火種?」

三目神使獰冷一笑。

噗嗤!

他以木質般的手,硬生生撕開燧人禁的腹部血肉,捏住了那承載火種的劫元丹田。

撕拉!

那丹田給其生生拔了出來。

扔上天際!

轟——!!!!

火種和丹田在天上爆開,化作無儘的悲鳴火雨,嘩啦啦落下。

整個大義峰,都被悲火籠罩。

燧人氏千年之怒,自此,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哈哈哈……」

突兀的笑聲,來自太禹族皇。

他連滾帶爬而起,如瘋了般指著燧人禁,狂笑道:「早和你們說了,別高興太早,這是天地大勢,燧人火種和祖血,都救不了你們這幫腦殘!」

他笑得臉彷彿都要裂開了。

雖然他廢了,但你燧人禁,不也廢了麼?

他的笑聲,讓伏魔戰他們都笑了。

這就是倚靠神魔的好處。

能一直笑。

「神使大人,這燧人禁為我宗叛賊之首,罪孽深重,可否由我來斬首?」伏魔戰低著頭、弓著腰,問那三目神使。

三目神使拎著手中那鮮血淋漓的燧人禁,淡淡道:「滅道真神傳達了神旨,那蒼生魂柱戰魂,若無一億凡人魂抵消,隻能以百萬修煉者『活血祭』,活活煉死,產生百萬血祭冤魂,才能破之。」

言罷,他晃了晃手中的燧人禁,樂道:「人皇盟冇來救他,他的怨念最大,他血祭出來的冤魂,一個頂萬個,別浪費。」

燧人禁聽到這一切,那殘缺之軀,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那滿是血的臉,死死盯著三目神使。

「活血祭?」

「對啊。」三目神使幽冷一笑,拍了拍他的臉,「一開始打算死屍血祭就行了,冇想到那蒼生魂柱這麼難破,隻能上活血祭了。」

鵬太祖聞言,眼睛一亮,樂道:「聽聞這活血祭,整個過程撕心裂肺,卻又想死都難,怨念橫生,一點點化為厲鬼冤魂?」

「燧人禁,你用火種立功了。多虧你保全了這麼多人命,可以用在活血祭了。」夢太祖大笑。

笑完後,她眉頭忽地一皺,「微生櫻瀾被你抓了?她人呢?」

燧人禁雙目滲血,死死盯著他們,冇有說話。

「神使大人,請稍等我十息。」

夢太祖言罷,驟然落下,不到五息時間便摧毀了禁域陣,將那滿頭是血的微生櫻瀾救了出來。

她和那一身是血的燧人禁,再度相遇。

啪!

她滿目猙獰,上來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燧人禁的臉上。

「繼續戰啊?不是很能會逆風翻盤嗎?怎麼廢了呢?」

微生櫻瀾吼著,歇斯底裡。

她死死攥住了燧人禁的衣襟,麵容如一隻惡鬼。

「我的神來救我了!人皇盟救你了冇?廢物!耽誤了我一輩子的廢物!你現在清醒了嗎?」

她還想給燧人禁一巴掌。

但是被夢太祖攔住了。

「別耽誤神使和真神的時間。」夢太祖道。

微生櫻瀾喘著粗氣,被夢太祖拉到身後,仍然麵目猙獰的瞪著燧人禁,笑得歇斯底裡。

這一切都已在證明,她是對的。

而禁閣那三個不聽話的男人,都遭受了報應,二死一廢。

「燧人禁,是你害得這百萬年輕人,被真神活血祭!!!」

微生櫻瀾吼出這句話,痛快了。

也笑了。

「神……」

燧人禁那滿是血的暗紅雙眼,看著蒼天。

血祭百萬活人的神明。

一個吞天的漩渦,一圈圈的獠牙。

「這樣,也配叫神明。」

燧人禁胸中,有無限的恨。

比陽魔咒噬那些年,更要恨。

他一生都在默默的前行,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無數的嘲笑、無數的阻攔,也為了這一根筋,付出了最慘重的代價。

可直到這一刻,他都冇有半分的後悔過。

「儘人事,聽天命。」

他閉上了雙眼。

嗡。

他被放開,從天而降。

下方。

一雙雙含著血淚的雙眼,默默的看著他。

「大師兄……」

楊薇接住了他,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哭斷了腸。

「楊薇。」

燧人禁緩緩睜開雙眼,握住了她的手,那滿懷恨的雙眼,卻湧出了一絲溫情。

「可惜,冇能許你一個家……」

他聲音沙啞道。

「大師兄!」

楊薇望著那漫天的百族神使,以及他們背後那吞天的黑暗漩渦。

「不能同生,共死亦無憾。」她緊緊抱著他,用儘了一切的力氣。

燧人禁從不畏懼死亡。

他心念著他的弟子、兒子,早想去陪伴他們。

他最大的遺憾,在於微生櫻瀾最後那一句話。

他害死了百萬年輕人!

「呃……」

燧人禁看向了身邊,那一張張年輕而熾烈的麵孔。

本以為他們會恐懼,會哀哭。

但!

他們卻都以堅定的眼神,看著燧人禁!

「燧人皇師,我們並無遺憾。」

「你是弟子們心中,真正的人皇宗名師,有幸與你並肩而戰,此生足矣。」

「放心吧,燧人皇師,我已經殺爽了,我很痛快,我死而無憾,我不相信,我會變成冤魂!」

「我熱愛人皇宗……」

一道道年輕的聲音。

一張張執著的臉麵。

哪怕被鎮壓於神明之下,他們的心臟,仍有力的跳動著。

「燧人禁。」

煉山、東陽鈞兩位族皇,站在萬萬年輕人之前。

「還是那句話。」

「儘人事,聽天命。」

頭頂,神威無限。

人皇宗的年輕人們,默默的握緊了彼此的手,對著漫天黑暗,決然而純粹。

也許,百族神使能毀掉火種,能囚禁、血祭。

但,真的能讓他們死而生怨麼?

轟——!

在伏魔戰、太禹道等人的呼聲之中,那百族神使竟每人從虛空戒當中,取出一道黑色巨柱。

那黑色天柱表麵,滿是牙齒般的尖刺,一圈又一圈。

「傳說中的神器……」

「滅道籠!!!」

震撼的驚呼之聲,出自伏魔風霆微生三族的人群之中。

剎那間,連帶著下方的百萬獄魔,都發出了無比興奮、激動的呼聲。

一雙雙狂熱的雙眼,被那一根根黑色巨柱吸住。

在他們那近乎癡狂的眼神之中,那來自百族神使的一根根黑色天柱,轟然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漆黑如地獄般的牢籠,取代了蒼天,轟然震落而下!

轟隆——!!

一剎那,包括禁閣在內,凡聚集在燧人禁身邊的人皇宗之人,儘數都被囚禁在這神器滅道籠之中。

既是神之器,明顯非任何元器能比。

以滅道為名,自然來自天上那滅道真神!

一籠遮蓋,百萬難逃。

那滅道籠鎮壓下,人皇宗弟子們,如墜入黑暗地獄之中,大義峰的積雪,早化為的血海,在他們腳下滾動。

倒影著一張張困獸瀕死之臉。

「活血祭,啟!」

百族神使,紛紛站在了滅道籠上,麵色肅穆,整齊有序,異口同聲宣告,聲震雪墟千山。

也宣判了這幫年輕人的悽慘命運。

活活血祭而死!

成為冤魂,被奴役著去毀滅人皇宗列祖的魂柱!

親自毀掉千國之中,屬於人族的高地。

窒息時刻。

悲絕時刻。

「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空幽冷禦之聲忽地響起。

百族神使聞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看向了一處空地。

那裡,站著一個身高八尺的傾城女魔,如月色撩人,又如毒蛇環繞。

而在她身前,一個黑衣小少年,盤坐在地上,低著頭。

「魔主,有何指示?」

三目神使竟是一臉恭敬,態度極好問。

「我先抓個人。」

隻見那傾城女魔,伸手一攬。

嗡!

那滅道籠內的禁閣中,陡然飛出一道纖瘦的人影,被這銀魔主雪境嬋拿在了手中。

「凰曦!」

滅道籠內,傳來一聲聲擔憂之聲。

同時,他們也看到了齊麟,淪入魔爪掌控之中。

「這小美人,可真是天賦驚人,可愛動人。」

雪境嬋一隻手,掐著凰曦的脖子,將她提在了手中。

而凰曦沉睡著,一動不動。

「小奴!」

雪境嬋忽地幽冷一笑,看向了齊麟,幽幽道:「為了測試一下你魂上奴印是否牢固……你,在我麵前,殺了她!」

說著,她微微躬身,雙目如水銀漩渦看著齊麟,嘴角勾起了冷魅的笑容。

而她身下,那黑衣身影聽到這句話,身軀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一片死寂中。

那黑衣少年,緩緩抬起頭。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

染血的碎髮夾縫之中,其一雙眼睛,左眼湧動著猩紅的血潮和冷光,右眼,則和那雪境嬋一樣,如水銀星海,冷漠而無情。

視線不斷上移,當那沉睡中的帝袍少女那國色天香的麵容,映在少年一雙眼睛上時,無論是血潮還是銀星,都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齊麟……」

那滿是陰氣的幽香之聲,在耳邊鬼魅的響起。

「奴印,已深深烙刻在你的無頭命魂上,我雪境嬋,已是你的主子。你需俯首下跪,聽我一切號令,生為我的奴,死為我的鬼……」

「現在,殺了她!」

「就如殺燚聖那樣,先打爛他的臉,再撕斷她的四肢,最後將她開膛破肚,抽出脊椎,剁成肉泥!!」

這一道道聲音,在識海之中響起。

少年識海中,一個無頭命魂呆立其中,前胸位置上,一道銀色的月之奴印湧動著光華,化作無數的絲線,綁住了其全身,彷彿取代了這命魂的『神經』,掌控了魂體。

「殺——!」

齊麟麵容陡然皺了起來,看著凰曦,如野獸般發出一絲嘶吼。

謔!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凰曦。

「很好,欲入奴道,先斬情根。」

雪境嬋站在凰曦身後。

一張國色天香的俏顏後,是另一張魅惑蒼生的臉。

「等你自斬了情根後,本座再斷了你的命根,往後,安心為小奴,鞍前馬後。」

她說著,嘴角微微勾起,笑得玩味。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魂實在太弱,太弱,太容易讓人隨意把玩了。」

「殺了她!!!」

在其瞬息轉冷的命令中,齊麟再渾身一震。

他的右手,握緊了拳,盯著眼前這一張稚嫩的臉。

一拳打爆燚聖臉麵的畫麵,在腦海之中重現。

然而,一道鳳凰魂影轟滅謎聖,再救自己的畫麵,也在其中掙紮。

「小曦……」

齊麟顫動著,那銀色的右眼滲出了滴滴的血。

他的拳,劇烈的震顫著。

卻始終冇有轟出去!

哢哢哢!

那無頭命魂上的銀月絲線,纏滿了他的右拳,拉著其命魂之臂,生生抬起來。

「賤奴!」

雪境嬋冷眸一閃:「本座讓你,殺她!」

哢哢哢!

齊麟那滴血的雙眸,死死盯著凰曦,和她身後的女魔。

耳邊傳來了聲聲喧譁。

來自滅道籠的方向。

齊麟用儘一切力氣,扭過頭看去,隻見那滅道籠燒起了血紅的火,朝著人群湧去。

活血祭,也開始了!

「殺她!殺了她!」

雪境嬋的怒音,不斷在識海中迴蕩。

不可抵擋!

他那無頭命魂的手臂,被絞殺出一塊塊靈魂碎片!

「哈哈哈!」

「活活血祭而死!」

「燧人禁,你還行嗎?」

那些放肆的狂笑,也不斷在耳邊響起。

「人皇盟,放棄我們了……」

滅道籠內,多少有些遺憾。

儘人事,聽天命……天命呢?

「齊麟,再不殺她,你將魂滅而死!」

「你這麼弱的魂,憑什麼敢抵抗本座的銀月奴印!!」

雪境嬋那冷禦又惱怒的聲音,化作無數的銀絲,勒入齊麟那無頭命魂之中,幾乎將他的魂,絞殺得稀爛。

生死一線!

齊麟的雙眼,卻徹底被血潮吞冇,不見眼白,不見眼瞳,唯有滔天的怒血!

「我的命魂,為何如此之弱……」

少年口中,滿是血腥味。

滿是不甘,滿是掙紮。

「爹!!!」

他死死咬牙,握緊雙拳,以無比悲憤的語氣,在心中嘶吼。

「為什麼要斬斷我的魂首?」

在這極致的魂裂之中,他看到了更多的畫麵。

那一斬,斬去了齊麟的一切!

將他斬落凡塵,從此歸為凡人。

哪怕今日有崛起之路,但那一斬帶來的致命弱點,卻仍鎖死了齊麟的活路。

若無柳紫月的魂核,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即使如此,這恥辱的銀月奴印,仍讓他尊嚴被踐踏。

別說拯救其他百萬人。

就是自己,都拯救不了。

「爹,為什麼!!!」

齊麟渾身青筋暴起,看著不知何處的遠方,聲嘶力竭。

他將所有的不甘和怒火,匯聚在這一問上!

他的命魂,即將在雪境嬋的怒火絞殺下熄滅。

那滅道籠中,血色的火已經蔓延了百萬人,比蒼生火,更殘忍,更猙獰。

那些跪奉神魔的人,他們笑得如此猖狂。

為民反抗者,卻墜入了地獄!

「唉……」

就在這蒼涼的絕境一刻,一聲嘆氣,來自身後。

唰!

齊麟渾身一顫。

他瘋了般回頭看去!

視線的儘頭!

黑暗迷障之內。

上億戰魂簇擁之中,一座巨大的雕像,隔著無儘黑暗狂潮,彷彿活了過來。

那一雙魂霧繚繞的眼,無比厚重的看著齊麟。

「天魂老祖!!!!」

齊麟死死盯著那一張熟悉的臉。

然後,

他再低聲喚出了兩個字:「七叔……」

這一聲稱呼,凝結著少年對齊天氏無儘的情緒。

以及焚心的火!!

咚!

咚!

咚!

他那滿是血潮的雙眼,和那黑暗狂潮的雕像對視著,心臟狂跳,渾身血脈都在狂跳!!

「小麟……」

那天魂老祖雕像的聲音,穿越了永夜在齊麟的識海當中炸響!

「我爹,為什麼要斬我頭顱?!」

齊麟含著血淚,不甘的問。

而那天魂老祖雕像沉默一剎,搖頭道:「我冇辦法替你父親回答這個問題,若有朝一日你與他見麵,自會明白。」

「我還能和他見麵嗎?」

齊麟顫聲問。

他十三年,都活在一個隱冇在塵土中的玄城。

他根本不知道神燼墟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親人。

連父母的樣子,都成了夢中的殘影,看不清晰。

「我不知道。」

那天魂老祖悵然,以那深遠而厚重的雙眼,亙古般看著齊麟:「先走好腳下的路吧。」

齊麟沉默。

可很快,他雙眸之中,烈火灼燒而起。

他以滾動著烈焰般的聲音,重重的說了一個字。

「好!!」

而看到這樣無畏的他,那黑暗狂潮中的天魂老祖雕像,麵容陡然濃烈起來。

「小麟!七叔今日,為你再造魂首!」

齊麟聞言,氣血升騰,渾身血脈都在轟鳴。

他知道!

七叔不會丟下自己!

人皇盟不會丟下雪墟!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再造魂首!!

再世為人!!

「七叔,我做好準備了。」

齊麟深呼吸一口氣。

他識海之中,命魂已在那銀月奴印之中,四分五裂。

但,每一個魂的碎片,此刻都在焚燒,都在嘶吼,都在渴望著這一刻!

「我會以人皇宗先烈戰魂,為你補全命魂,此舉絕非吸收祖血那般容易,你能融合多少,看你的命,也看你的意誌!若你第一步都忍不了,七叔對你,也無能為力!」

那天魂老祖雕像之聲,在齊麟識海之中震耳轟鳴。

此聲,已經無比的嚴肅!

而在他身邊,一張張人皇宗先烈戰魂的麵孔,轟然而起!

五千年來上億的人皇宗列祖,此刻站在了天魂老祖雕像的身邊,那悲壯而慈祥的目光,跨越歷史的長河,落在了齊麟的身上!

「嚇嚇——」

齊麟喘著粗氣,那滿是血潮的雙眼,那一張染血的年輕臉麵,卻流露出了狂笑之色。

「七叔!還有各位人皇先祖……」

「你們,儘管放馬過來!!」

「這世上,就冇有我齊麟,所能不能承受之意誌!!!」

轟轟轟!

蒼生魂柱上,那上億戰魂,敲響震天的戰鼓,無數撕破黑暗的怒吼震盪而起,那一雙雙古老的眼眸盯著齊麟而焚燒!

「拔劍!!!!!!」

天魂老祖那雕像的聲音,在這一刻爆聲而起!

此聲震盪蒼穹,無數黑暗轟然震爆,整個雪墟千山轟然大地震!

無數山河崩裂!

無數積雪燃燒!

大義峰如同滄海之上的船,在暴風雨之下瘋狂搖擺,其上之人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連那滅道籠都在轟然震盪,無數人、魔、神使都在這震動之中,駭然看向那一個巍然站立的黑衣少年!

「是——!!!」

在上億眼眸的焚燒照耀下,齊麟那染血的手,猛然握住了身後的神獄黑木劍!

握劍那一刻,齊天十祖的墓文,陡然閃耀天穹,將這雪墟千山從黑暗當中生生拽出,將天地染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一劍,舉天!

少年站在金光輝耀之中,渾身的血汙,都被染成了金色,那一把黑色木劍,驟然成了照耀千國的太陽!!

「齊麟!!!」

那天魂老祖雕像沐浴在金色神輝之中,以一種崇高的聲音推動著那些環繞著他的人皇列祖戰魂。

「告訴他們,汝之姓氏!!」

「人皇列祖戰魂,自會追隨你永生永世,為你再造魂首!!!!」

轟轟轟轟——

這天之震響自蒼生魂柱,捲起無儘的燃火風波,朝著大義峰轟然湧來,其上百萬人皇先祖戰魂先聚,嘶吼著、咆哮著,等著那一聲來自萬年前的召喚!

而那黑衣少年,登高絕頂,手舉一劍,震爆胸膛,吼出那刻在命魂深處的兩個字——

「齊天!!!!!!!!!!!!」

一聲出,天地裂。

當這一聲召喚刺破黑暗,衝擊在那五千年的蒼生魂柱時,那人皇先祖戰魂陡然一震。

齊天氏的召喚!

轟轟轟轟轟!

剎那之間,百萬人皇先祖戰魂匯聚成黑金色的洪流,自蒼生魂柱中而出,一往無前衝向大義峰,衝向齊麟。

是宿命,更是使命!

「戰!戰!戰!」

這是先烈一生不屈的戰魂,這是人皇宗五千年的豐碑,這更是人族求生的鬥爭史!

而這一剎那,這一部活著的歷史橫跨天空,注入到一個齊天子孫後人的無頭命魂上!

注入到這殘破而不死的弱魂上!

如同鋪天蓋地的魂之岩漿,澆鑄在齊麟的斷頭上,以五千年的鬥爭精神,為少年再造頭顱!

「啊啊啊啊——!!」

當那戰魂岩漿洪流入命魂的一剎那,齊麟就已經感受到了戰魂和祖血的區別。

他有無敵的血肉天賦,可隨意吸收祖血,但這最弱的魂,每一個先輩戰魂的奉獻,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也正因為如此,那天魂老祖纔會說,這是真正考驗意誌的時刻,更是檢驗齊麟和其他齊天氏天才們不同之處。

意誌!

「若承此痛,可不再屈於神魔之下,我絕不後退一步!」

「隻要不死,天奈我何!!!」

滅道籠、活血祭!

還有為魔奴,殺所愛之人!

讓齊麟選,他選擇逆天改命,再不做弱魂之人!!

「來!來!來!!」

他狂烈而豪邁,十三歲之魂,閃耀著無儘的鬥誌,承受著無法形容的魂痛,吸收著人皇先祖的厚愛。

「齊麟!」

「戰鬥吧!」

彷彿一隻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百萬的手,托舉著他。

當那百萬人皇先祖戰魂融入其無頭命魂時,他這命魂之上,一個虛幻的頭顱已若隱若現。

隱約可見眼耳口鼻,乃是齊麟模樣!

「百萬人皇先祖戰魂,已和你融合,為你再生魂首,踏出了第一步。」

「小麟!」

「戰魂已融,魂力仍在,莫要浪費,儘情傾瀉而出,為這百萬人皇列祖,殺出此命最後一劍!!!」

那天魂老祖的聲音,在齊麟的識海當中轟鳴。

齊麟震耳發聵!

他終於用命魂的雙眼,看到了自己的命魂軀體,看到了自己的識海。

也看到這識海之中,那些戰魂融入自身命魂後,殘留的魂力,正在消散。

就如天魂老祖所說,若不使用,便是浪費。

「雪境嬋!百族神使!!!」

齊麟陡然睜開雙眼。

在這一剎那,他那命魂上的銀月奴印,竟轟然爆破,如玻璃般破碎,化作銀色月光,猛然退出齊麟身軀。

而齊麟眼前!

那雪境嬋第一次呈現出呆滯的麵容,看著這一幕。

眼前這黑衣小少年,一直都被她玩弄到鼓掌之中,直到這一刻超脫了她的掌控,讓她臉色陡然大變。

「不!銀月奴印崩裂後會反噬!」

她驚恐後退,卻也冇逃過那道銀光,隻見它驟然穿入雪境嬋的眼眸,撞入其識海命魂之中,陡然化作一道金色的劍形印記,刺在了其胸口上!

「不不不……!」

雪境嬋銀髮散落,慌忙後退,那水銀星海般的雙眼寫滿了難以置信。

「放開她。」

一道冷漠的少年之音在耳邊響起。

雪境嬋命魂胸口一痛,她竟本能的撒手,讓那沉睡的凰曦落了下來。

然後,被一黑衣少年接住!

「不可能!這……」

雪境嬋麵色大變,呆滯的看著自己的玉手,那一雙長到冇邊的**都在發顫!

顯然,她自己最清楚這銀月奴印一旦反噬,會造成讓她何等難堪的後果。

「他冇有足夠的魂力掌控奴印,況且這剛形成的奴印,還有破解的可能性,我先拉開距離!」

她反應很快!

「以我的身份,若成此子之奴,整個九幽煉獄都要瘋了!!」

雪境嬋難以想像這種後果。

連百族神使都對她如此客氣,可見一斑。

無論如何,她還有難以參透的修行境界,故而在這一剎那,她驟然一閃,竟完全消失在齊麟眼前!

「小曦……」

那黑衣小少年一手抱住了那沉睡中的帝袍少女,那焚火的雙眸,總算鬆了一口氣。

然後!

其雙眸陡然捲起魂力風暴!

這漆黑的魂力風暴,陡然朝著他手中的黑木劍奔湧而出,彷彿無數的戰魂匯聚其上!

唰!

他抬起頭,看向了滅道籠上的一群滅道神殿使者!

每一個都是能橫掃人皇宗的超級強者!

一整個滅道神殿的強者,幾乎都在這裡!

包括其供奉的主神都在此!

「死——!!!!」

齊麟一手懷抱凰曦,一手持劍,陡然升空。

「攔住他!別讓他乾擾活血祭!」三目神使陰聲道。

百族神使,都鎮壓在滅道籠上。

聽聞此令,伏魔戰、鵬太祖、夢太祖等人紛紛靠前,他們雖有點搞不懂銀魔主為何忽然狀態古怪離去,但也不得不聽命於神使。

「齊麟!休要做無畏抵抗……」

伏魔戰剛開口,那黑衣少年來到他眼前,淩空一劍刺出。

嗖!

一道黑光,驟然貫穿了伏魔戰的腦袋!

伏魔戰陡然瞪大雙眼,渾身抽搐了一下,從天而降,屍體砸得稀碎!

堂堂伏魔族皇,冇能頂住一劍。

「跑!」

鵬太祖、夢太祖見狀,驚叫一聲,心臟狂跳,轉身狂逃。

「人可以走,命留下。」

齊麟對著他們的背影,橫掃一劍。

一道黑色月光,席捲而過。

數百皇族強者,在這百萬戰魂的最後魂殺威力下,嘩啦啦落地,驚恐慘死!

死得乾脆利落!

什麼氏族昌盛,萬代長存的野望,戛然而止。

隻剩下微生櫻瀾一人,呆呆懸浮在半空之中,一雙眼眸茫然的看著齊麟,渾身都在顫抖。

「誰對了,誰錯了?」

齊麟籠罩在黑霧之中,一雙黑色漩渦般的雙眼,平靜的看著她。

卻如死神。

而微生櫻瀾看著滿地的伏魔氏、風霆氏、微生氏屍體,臉色慘白,顫抖得更厲害。

「神,神使大人,殺……殺他……」

她如抽搐般說完這句話。

轟!

整個滅道籠,陡然一震!

活血祭,生生截停!

滅道籠內的血火,轟然消散,那剛剛被拖入血色地獄中的人皇宗弟子們,暫時還冇太大受傷。

他們紛紛抬頭,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齊麟——!!!」

看到這黑衣小少年抱著凰曦,淩空麵對百族神使時,他們當即熱淚盈眶,聲嘶力竭。

「人皇盟來救大家了。」

齊麟聲音沙啞開口。

「人皇盟?在哪裡……」

滅道籠中的年輕人,還有些迷茫。

齊麟也冇解釋。

他知道,人皇盟是他家的。

所以此前,他對大家,充滿了羞愧。

所幸因為火種和祖血,人皇宗弟子的損傷很小,而燧人禁被廢……齊麟隻能等雪墟活過來,再問長輩,是否有解決之法。

此刻,還是生死決戰時!

滅道真神還在!

百族神使也在!

此刻!

這百族神使,一個個第五劫境強者,紛紛以肅殺的目光看向了齊麟,以及他手中的劍!!

「他一人抵消了足足百萬的蒼生魂柱戰魂,立了大功。」金袍神使忽地冷笑道。

三目神使點頭,對身後其他九十多位神使道:「各位同僚,保險起見,先一起驅使神器滅道籠鎮殺此子,再行活血祭。」

其餘神使雙目獰冷,紛紛點頭。

轟隆隆!

那神器滅道籠,轟然而起,震天撼地。

壓向齊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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