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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病倒,她拒絕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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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前夫病倒,她拒絕複婚 · 林晚

第3章 他怎麼敢?------------------------------------------“林晚!林晚你聽見了嗎?”,帶著嗡嗡的迴響,卻依舊清晰地穿透嘈雜,砸進林晚的耳膜:“林晚!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我陸銘發誓,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我會愛你一輩子!”“林晚!你下來!答應我!”“……”。,字字清晰。。“答應他!”“答應他!”“在一起!在一起!”整齊劃一的喊聲如同海浪,一**拍打著宿舍樓的牆壁,也拍打著林晚驟然空白、隨即又被無數碎片瘋狂撕扯的腦海。。。她看見那滿地刺目的紅,像極了後來無數次,他晚歸時身上沾染的、屬於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像極了離婚協議上他簽下的、力透紙背的、代表終結的名字,像極了病床上他咳出的、濺在蒼白床單上的、暗沉的血點。“晚晚,其實那天在律師樓,我還想說……我們有孩子了。”,在宣佈她繼承了他全部遺產後,輕輕補充了一句。然後遞過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裡麵除了一摞法律文書,隻有一張邊緣已經磨損、微微泛黃的B超單。黑白影像模糊不清,隻有一個小小的、豆芽般的陰影。日期赫然是……他們簽離婚協議的前一週。,無數被刻意遺忘、被痛苦掩埋的細節,裹挾著尖銳的冰碴,呼嘯著湧來。

律師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他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眼神冰冷,冇有看她,隻看著桌上那盆綠蘿。“簽了吧。”他說。她顫抖著手拿起筆,還想說什麼。他忽然暴怒,猛地起身,一把掃落了桌上的茶杯。白瓷碎裂,褐色的茶漬和鋒利的碎片四濺。她嚇得一縮,小腹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清晰的、尖銳的刺痛。很短暫,但很真切。她當時以為隻是情緒太過激動引起的痙攣。他冇看見,或者根本不在意。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淬了毒的恨意:

“林晚,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

“林晚!我愛你!這輩子隻愛你!”樓下的喇叭還在不知疲倦地嘶吼,重複著那句此刻聽來無比荒謬可笑的誓言。

愛?

一輩子?

後悔娶她?

孩子……

那一陣被忽略的刺痛,那張泛黃的B超單,那句遲到了二十五年的、輕飄飄的、甚至算不上解釋的解釋……

恨意。不是病房裡那種冰冷的、帶著塵埃落定般厭倦的恨。是滾燙的、新鮮的、從五臟六腑最深處猛然竄起,帶著血氣和骨髓裡的尖嘯,瞬間燒穿了她的理智,燒乾了她的血液,燒得她眼前一片赤紅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燬的滔天恨意!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在那樣傷害她、拋棄她、用最惡毒的語言碾碎她之後,在生命的儘頭,又擺出那樣一副可憐的模樣,說出“複婚”?

他怎麼敢在隱瞞了孩子的存在、任由那個小生命無聲無息地消逝(或許正是因為他那場暴怒和那句詛咒!)之後,又在死後,用一張輕飄飄的B超單和全部遺產,來扮演深情與懺悔?

現在,他又怎麼敢,站在這裡,站在陽光下,站在這麼多見證者麵前,用這樣盛大而廉價的方式,重複那句註定會成為她一生噩夢的謊言?!

“林晚!快下去啊!陸銘學長還在等你!”室友還在激動地推她。

林晚猛地甩開室友的手。力道之大,讓毫無防備的小雅踉蹌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她。

林晚冇有看她。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樓下那個白色的身影上,鎖在他那張被愛意和自信充盈的、年輕的臉上。胸口劇烈起伏,肺葉裡那口盤旋了二十五年、跨越了生死、混雜著消毒水、血腥氣和玫瑰甜膩的濁氣,橫衝直撞,幾乎要炸開她的胸腔。

她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她冇有衝向門口,而是徑直走向寢室角落,那裡放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水桶,裡麵還有半桶渾濁的、帶著皂莢味的、她們用來沖廁所的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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