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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太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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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夫太猖狂 · 蘇嫣

第5章 他親手掐滅了唯一的光------------------------------------------,風從玻璃縫隙裡灌進來,冷得像刀子。,一手撐著冰冷的牆壁,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是空無一人的候機廳。,是即將關閉艙門的飛機。,就站在那道門前,像站在他和她的世界分界線上。,眼神徹底亂了,愧疚、恐慌、還有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在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指節泛白,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得變形。。“霍總,有事嗎?”“彆走。”,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發顫,又重複了一遍。“蘇嫣,彆走。”,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冷得像冰。“理由呢?”

“我……”

霍景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不想離婚。”

蘇嫣笑了。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淩,紮得他心口生疼。

“霍景深,離婚協議你親筆簽的字,墨跡都乾透了。”

“三個工作日後自動生效,現在說這個,你不覺得荒唐嗎?”

“我可以撕了它!”他急切地反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好,我會……我會記得你的生日,會陪你吃飯,我再也不……”

“你會什麼?”

蘇嫣打斷他,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你會每天準時回家,隻為了陪我吃一頓晚飯嗎?”

“會在我畫畫的時候,安靜地站在旁邊,而不是不耐煩地催我去應酬嗎?”

“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推掉酒局,而不是隻讓周銘送我去醫院嗎?”

她每問一句,霍景深的臉色就白一分。

蘇嫣看著他,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字字誅心。

“霍景深,你現在說的這些,不是因為你愛我。”

“隻是因為,你不能接受我就這樣脫離你的掌控。”

“隻是因為,你不甘心。”

霍景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說的,全對。

“你看。”蘇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憐憫,“你連騙騙我,都做不到了。”

她說完,再不看他,轉身就走。

腳步決絕,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蘇嫣!”

霍景深徹底慌了,本能地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蘇嫣秀眉微蹙,緩緩回頭,目光堅定地迎上他偏執的視線。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他耳朵裡。

“可我想走。”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一座山,轟然壓下。

壓得霍景深喘不過氣。

他抓著她的手,一點點,一點點地鬆開,最後無力垂落。

他就那麼看著她。

看著那雙曾經盛滿星光、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那三年……”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就真的一點……都冇愛過我嗎?”

蘇嫣沉默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愛過。”

兩個字,讓霍景深瀕死的眼中,瞬間燃起一簇微光。

“新婚那天,你掀開蓋頭,我以為我們真的會有以後。”

“第一年你生日,我學著做蛋糕,手上燙了好幾個泡。你隻看了一眼,說,‘我不吃甜食’。我告訴自己,沒關係,他隻是太忙了。”

“第二年公司年會,你喝醉了,靠在我肩上,很輕地叫了一聲‘嫣嫣’。”

她的聲音飄遠,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就那一聲,我記了整整一年。我以為,你終於看到我了。”

霍景深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完全不記得!

那些被他視若無睹的瞬間,竟然是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奢望。

“第三年,我在你書房看到給沈清詞準備的胸針,我才徹底明白。”

蘇嫣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平靜得可怕。

“霍景深,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也不是沈清詞。”

“你愛的,是你自己那可悲的傲慢,是那個對你言聽計從、能滿足你所有控製慾的霍太太。”

“而我,不想再當你的提線木偶了。”

廣播裡,空乘甜美卻冰冷的聲音響起:“前往紐約的UA089航班即將關閉艙門,請尚未登機的旅客儘快登機。”

這是最後的通牒。

蘇嫣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段被徹底埋葬的過去。

“再見,霍景深。”

她轉身,走進了機艙。

背影決絕,再未回頭。

飛機騰空而起。

失重感襲來的瞬間,蘇嫣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從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

再見了,霍景深。

再見了,那個曾經愛了你三年的,傻得可憐的我自己。

……

機場落地窗前,霍景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架飛機變成一個光點,最後消失在雲層裡。

天,空了。

他的世界,也空了。

“霍總……”周銘站在他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我們……回公司嗎?”

霍景深緩緩轉身,眼底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又冷又沉。

“去蘇嫣之前住的畫室。”

那間不到十平米的小書房,落了一層薄灰。

畫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夜景。

書桌上,是她和父母的合影,笑得燦爛。

霍景深拿起相框,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她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相框背麵,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成為自己的光。

敲門聲響起。

“霍總,查到了。”周銘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您之前讓我找的那幅雪景畫,在老夫人的倉庫裡,已經取回來了。”

霍景深猛地抬頭。

“拿來。”

他幾乎是搶過那個包裹,顫抖著手拆開。

畫麵上,是去年冬天的雪景。

窗外大雪紛飛,室內暖光融融,一個模糊的側影坐在窗邊畫畫。

是蘇嫣。

右下角,一行小字:願此間歲月,不負等待。

她等了三年。

等他回頭,等他看見,等他愛她。

可他,親手掐滅了她所有的光。

霍景深將畫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在地,像一頭被遺棄的困獸,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嗚咽。

“霍總,”周銘低聲彙報,“蘇小姐的航班,預計紐約時間今晚八點,到達肯尼迪機場。”

霍景深冇說話。

他拿出手機,找到蘇嫣的號碼,顫抖著編輯簡訊。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冰冷的紅色提示:訊息未能送達。對方已將您拉黑。

拉黑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親手斬斷,乾乾淨淨。

霍景深死死攥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緩緩抬頭,看向周銘,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周銘。”

“霍總,我在。”

“我要她的一切資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和瘋狂。

“她在紐約的住址,公司,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每天,向我彙報。”

周銘心頭一凜。

他知道,霍總這是……瘋了。

**三年後。**

上海,國際金融峰會。

聚光燈下,蘇嫣一身藏青色西裝,利落的齊肩短髮,眼神銳利而沉穩。

“……女性真正的獨立,是擁有選擇的權利,擁有做自己的勇氣,成為一個完整的、獨一無二的自己。”

她從容自信,光芒萬丈。

台下,霍景深坐在角落的陰影裡,目光像一張網,貪婪而痛苦地將台上的女人籠罩。

三年。

他派去的人,每天都會發來她的資料。

他看著她從一個普通分析師,做到合夥人。

看著她創立自己的基金,在華爾街聲名鵲起。

看著她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優秀的追求者。

他嫉妒得發瘋,卻不敢出現在她麵前,不敢打擾她一分一毫。

他怕她會更討厭他。

峰會結束,大雨傾盆。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蘇嫣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霍景深那張瘦削卻依舊英俊的臉,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

“蘇嫣。”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我送你。”

蘇嫣回頭,看到他,臉上掛著職業而疏離的微笑。

“不必了,霍總。我的車來了。”

她話音剛落,助理便撐著傘跑來,為她打開了另一輛車的車門。

“蘇嫣!”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帶著一絲哀求,“我們談談,就五分鐘!”

“如果是商業合作,請預約我的助理。”

蘇嫣坐進車裡,關門前,最後看了他一眼,笑容得體,語氣冰冷。

“如果是私事,霍總,我們之間,冇什麼私事可談。”

車子絕塵而去,濺起一片水花,儘數潑在霍景深的車窗上。

模糊了他的視線。

“霍總……我們……”周銘在駕駛座上,不敢回頭。

霍景深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痛苦儘數被瘋狂的佔有慾取代。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既然她不肯回來。

那他就親手摺斷她的翅膀,將她重新鎖回自己身邊。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是我。”

他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冬雨。

“我要螢火資本……在市場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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