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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風雨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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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陸橋上下台

潛伏:風雨故人來 · 硯秋知晚

站長辦公室

檀木桌上的檯燈暈開一圈暖黃,卻照不散空氣中緊繃的戾氣。吳敬中背著手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往來的人影與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對磨得發亮的文玩核桃,骨節微微泛白。

陸橋山的事,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這個仗著鄭介民撐腰的人,在天津站內通外人、陽奉陰違,如今捅下彌天大禍,處置輕了沒法向上麵交代,重了又怕得罪鄭介民,裡外都是難處。

“站長。”餘則成輕叩房門,走了進來,身姿站得筆直,臉上帶著一貫的沉穩恭謹,手裡捧著涉案卷宗。他將卷宗輕輕放在桌角,垂著眼,靜候吳敬中轉過身。

吳敬中緩緩回身,眼底藏著幾分疲憊與煩躁,瞥了眼卷宗,沉聲道:“則成,你說說,陸橋山這爛攤子,該怎麼收?”

餘則成抬眼,語氣平緩:“站長,陸橋山是鄭局長的人,咱們要是自己處置,不管輕重都落不是。輕了,說咱們徇私;重了,鄭局長那邊沒法交代,反倒把咱們自己卷進去。”

吳敬中眉頭微蹙,走到桌後坐下,指尖轉著核桃,沉吟道:“道理我懂,可這事拖不得,總部催得緊。”

“正因為他是鄭局長的人,這案子才得交回鄭局長手裡處置。”餘則成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句句戳中要害,“大不了咱們就把情況寫的嚴重些,然後把處置權交給鄭局長,一來,顯得咱們天津站不攬權、守規矩,給足了局裡麵子;二來,這燙手山芋交出去,陸橋山是留是辦,都是鄭局長的決斷,咱們既不得罪人,也不用擔半點乾係,徹底置身事外。”

吳敬中手中的核桃驟然停住,渾濁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精光,餘則成的話,恰好踩中了他所有的顧慮。

他本就不想為了陸橋山,攪進軍統高層的權力漩渦,把案子推給鄭介民,無疑是最周全的脫身之策。

他抬眼看向餘則成,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你說得對,就按你說的辦。”

餘則成垂首應道:“是,站長。”

“立刻整理材料,連夜呈報鄭介民局長,就說此案牽涉甚廣,天津站不便擅斷,懇請局長親自定奪。”吳敬中指尖輕敲桌麵,徹底下定了決心。

“屬下馬上去辦。”餘則成沉聲領命,轉身退出辦公室,腳步平穩,臉上依舊無波無瀾,隻心底清楚,這一步棋,穩穩落定了。

辦公室內,吳敬中望著緊閉的房門,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眼底的煩躁盡數散去,隻剩官場老狐狸的淡然與算計。

次日

審訊室的鐵門哐當一聲合上,陸橋山被特務押解著走遠,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次消弭,密閉的空間裡隻剩沉悶的寂靜,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分緊繃的氣息。

李涯立在窗邊,望著樓下陸橋山消失的方向,良久,重重嘆了口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眉宇間裹著濃濃的不解與憤懣,臉色沉得厲害。

吳敬中就站在他身側,目光淡淡落向窗外,神色平靜無波,周身透著一股歷經官場的沉穩。他側眸瞥了眼身旁神色異樣的李涯,語氣平淡地開口:“你搖頭什麼意思啊?”

李涯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吳敬中,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的困惑,直言道:“站長,我就是覺得,這事做得損人不利己,我實在不理解。”

吳敬中轉過身,背靠在窗檯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語氣依舊平緩,反問道:“有什麼不理解的?”

他抬眼看向李涯,眼神裡透著歷經官場的通透與冷峻,緩緩吐出那戳破真相的話:“蓋過你,取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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