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掉入陷阱
餘竹和柏億,連同其他幾位同樣被“請”進通道的、來自不同星係的訪客,此刻都懷著一種混雜著疑惑,跟隨著粘液甲以及另外幾位態度突然變得異常“熱情周到”的鼻涕蟲人工作人員,沿著一條內部通道向前走去。
這條連介麵岸視窗與內部辦公區的通道,是完全封閉的,冇有舷窗,牆壁是某種光滑的、略帶彈性的合成材料。
由於通道過於密閉,鼻涕蟲人身體自然分泌的粘液氣味無法有效揮發,為了避免產生令人不快的異味,通道的通風係統顯然經過了特殊設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外星球采購的、帶有自清潔功能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那是一種淡淡的、類似茉莉花香的清新氣味,聞起來並不難聞,甚至給人一種寧靜、舒適的感覺,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訪客們因漫長等待而產生的焦躁情緒。
他們穿過了好幾道需要身份識彆才能開啟的自動密封門,每通過一道門,身後的門便會無聲地迅速閉合,給人一種逐漸深入某個核心區域的錯覺。
最終,一行人被帶入了一個寬敞的、燈火通明的大廳。
大廳佈置得頗為“正式”,有一排排類似辦公隔間的座位,每個座位前都配備有數據介麵和顯示螢幕,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用於填寫複雜表格的文書處理中心。
餘竹心下稍安,正準備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
就在她的臀部即將接觸椅麵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大廳一側那麵巨大的、應該是單向透光的觀察窗。
窗外的景象,讓她瞬間如同被電流擊中,渾身猛地一哆嗦!
為什麼?
因為她清晰地看到,窗外正有一隊鼻涕蟲人,以一種極其怪異和吃力的方式,朝著大廳的方向移動!
這些鼻涕蟲人與她之前見過的軟塌塌、行動緩慢的個體截然不同!
他們原本柔軟無骨、無法承受重量的脊背部位,此刻竟然被強行安裝上了一種看起來頗為簡陋、由金屬管和綁帶構成的臨時外部支架!
幾個鼻涕蟲人一組,合作扛著一些看起來十分沉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箱狀物體,正步履蹣跚、搖搖晃晃地向前挪動!
由於負重遠超其身體極限,他們軟糯的身體被壓得幾乎變形,粘液不受控製地大量分泌,滴落在通道地麵上,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和痛苦!
這絕不是正常的物資搬運場景!
這更像是在緊急佈置什麼!
餘竹心臟狂跳,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來不及細想,立刻用胳膊肘猛地碰了一下身邊的柏億,同時用眼神示意他看向窗外!
柏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令人不安的一幕,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夫妻二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再聯想到身後那望不到儘頭、正在被緩緩合上的通道門,以及這個所謂“補充材料”卻不見工作人員主動發放表格的詭異大廳,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腦海中炸響!
“不好!快走!”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兩人如同觸電般從尚未坐實的椅子上彈了起來!
也顧不上和其他被矇在鼓裏的訪客解釋,拔腿就朝著他們剛纔進來的那扇大門方向衝去!
他們還是低估了鼻涕蟲人的反應速度!
儘管鼻涕蟲人在日常行政工作中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但在執行這種“關門打狗”的預設指令時,他們的反應卻快得驚人!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開關被瞬間觸發!
就在餘竹和柏億的身體剛剛啟動、距離那扇大門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
“轟——!”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一道厚重的、閃著冷冽寒光的合金閘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門框上方猛然墜落,精準無比地封死了整個出口!
閘門與地麵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發出的巨響在整個大廳內迴盪,震得人心頭髮顫!
餘竹和柏億的腳步戛然而止,眼睜睜地看著逃生之路在眼前被徹底切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大廳內其他幾位來自不同星係的訪客全都驚呆了!
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皮膚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大塊頭壯漢,可能來自某個重力巨大的星球,原本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此刻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懵逼。
從他口中發出的聲音,卻出乎意料地細膩、溫柔:
“呃……這、這是什麼情況呀?我們……我們怎麼被關在這裡了?剛纔那些工作人員呢?不是說好要填表的嗎?”
直到這時,眾人才猛然驚覺!
大家齊刷刷地環顧四周,發現剛纔還熱情引導他們、此刻本應負責發放表格和解釋流程的那幾位鼻涕蟲人工作人員,竟然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大廳角落裡,一扇原本與牆壁融為一體、幾乎看不出痕跡的暗門,此刻已經悄然關閉,表麵光滑如鏡,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窗外,那些被臨時加裝了簡陋支架的鼻涕蟲人,極其吃力地將一個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金屬箱,從運輸車上卸下,然後疊放在大廳觀察窗外的空地上。
箱子堆放得越來越高,幾乎要擋住了一半的視野,給人一種壓迫感。
這些箱子顯然不是用來裝填表格的文具。
身材魁梧如同移動小山般的壯漢,顯然被這陣勢嚇得不輕。
他衝到巨大的觀察窗前,用他那砂鍋般大的佈滿堅硬角質層的拳頭,“砰砰砰”地用力捶打著特製的堅不可摧的玻璃,試圖引起外麵那些忙碌的鼻涕蟲人的注意。
“喂!外麵的!這算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保持著那種與他體型極不相符的、細膩溫柔的聲線,“把我們都關起來是什麼意思?!總得給個說法吧?!哪怕是稍微解釋一下呢?!”
他心裡飛速地閃過各種猜測:“這青天大白日的雖然太空港內冇有晝夜之分,難道是要玩綁架?!還是想索要錢財?如果是錢的問題,好說啊!我都可以給的!隻要放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