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癌症?
怎麼會?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騙你?哈哈哈,我就告訴你吧!今天是她最後一天,估計你再去晚一點,她的屍體都涼透了!哈哈哈,我不好過,你們都彆想好過!”
胡秋雅癲狂的笑著。
就在此刻,宋淮江猛地鬆開了她的手。
胡秋雅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腳下一滑,直接從天台的邊緣摔了下去。
伴隨著尖叫聲。
一聲悶響。
一切,都歸於平靜。
宋淮江站在天台,看著樓下的血泊,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現在隻想回家。
隻想立刻見到林清夏。
他瘋了一樣地衝下樓,開著車,朝著彆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一路狂飆,他甚至闖了好幾個紅燈。
可他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顧不上這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胡秋雅一定是騙他的。
一定是!
他終於趕到了彆墅。
他推開門,衝進客廳,大喊著她的名字,“林清夏!林清夏!”
冇有人迴應。
彆墅裡安靜得可怕。
他一步步朝著二樓走去,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
他推開臥室的門。
愣在原地。
刺鼻的血腥味已經撲麵而來。
那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不。
不要。
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如遭雷擊。
林清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筆記本。
神情安詳。
宋淮江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清夏……”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步步走過去,跪在床邊,伸出手,顫抖地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溫度,冰冷刺骨。
宋淮江的手,猛地一頓。
他不死心,又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冇有。
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冇有。
宋淮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清夏……”
他喃喃著,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恨你……不該誤會你……不該那樣傷害你……”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哭聲,嘶啞而絕望,在空曠的臥室裡迴盪著。
可床上的人,再也不會醒來了。
他拿起她手上的日記,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一張張,一頁頁全都是她走過的痕跡。
宋淮江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他,他逼死了自己最愛的人。
明明不是她的錯啊!
他想起她最後一次給他打電話,他卻因為胡秋雅,而掛斷了。
他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被恨意掩蓋的愛意。
一切,都太晚了。
太晚了。
幾天後,宋淮江為林清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葬禮。
他站在墓碑前,手裡拿著那枚他當年送給她的,被換成了假的金戒指。
“我知道,你最喜歡塔裡木的湖。我已經讓人把你的骨灰,撒在了那裡。”
“你一定特彆恨我吧?對不起,我不會讓你難過。我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清夏,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儘的思念和悔恨。
葬禮結束後,宋淮江遣散了彆墅裡所有的傭人。
他獨自一人,住在這座空蕩蕩的彆墅裡。
養著林清夏曾經最喜歡的向日葵。
可是冇人再會欣賞。
他常常會在深夜裡驚醒,下意識的去摸身邊,以為林清夏還在他的身邊。
可睜開眼,隻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宋淮江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開始不吃不喝,每天隻是坐在房間裡,看著林清夏的照片。
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他們年輕時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意氣風發。
照片上的少女,笑容燦爛。
十年前的夏天,風和日麗,兩人愛意臻濃。
宋淮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清夏……”
他喃喃著,“那裡是不是很黑?你害不害怕?有冇有好好吃飯?我給你做了好多吃的。”
“我看了那個節目。”
“那個,你生前留下的……”
他說不下去了。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我好想你。我想見你。”
“那怕你恨我。”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他吞下早已準備好的安眠藥。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
溫暖,而平靜。
他走了。
在相遇的紀念 日裡。
在他們愛恨糾纏的開端。
夢醒。
他又彷彿看見了那個穿著長裙朝他微笑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