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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③

親愛的 · 比目魚局長

威威並不是第一次在冇有哥哥的情況下外宿,來到墾丁的民宿,他們三個人自然隻定了一間房間,裡頭兩張雙人床,保羅原本想霸占靠窗戶位子卻被威威哀怨的眼神盯到慢慢挪動屁股到另一張床上,很快威威的笑容就掛在臉上,珍妮佛也貼著威威一起來到靠窗的床位。

她要跟威威睡,很快女人就將威威撲到在床上,開開心心的蹭著威威的臉,威威緊閉眼睛讓珍妮佛吃豆腐,保羅無言的拿起手機「不怕我拍給勞斯嗎?」

「我纔不怕他呢,威威肯定會幫我的吧?」

威威很爽快的點著頭,然後回抱珍妮佛故意表現的更親密,保羅隻好吹了幾聲口哨,把影片直播給遠在高雄努力賺錢養老婆的男人。可想而知,光看勞斯發來的“......”就能感受到無比的壓迫感與怨氣,實在太有趣了。

保羅很瞭解勞斯的個性與看待事物的想法,所以他很清楚前期他對威威的愛,絕對隻是單純的刺激與悖德激發出來的**。對於勞斯這種隨便一靠就能找到床友的大爛人,他缺什麼類型的女人嗎?敢跟他玩的女人多得不可計數,什麼種類他還冇吃過的?

對珍妮佛說的『一時興起』也絕對是真心話,他當初肯定是一時興起的想對威威好、然後發現威威對於年長男性的戀慕很好玩,而一時興起的越界,還是洗腦式的慢慢越界,直到威威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他。

從出發點是愛慕自己哥哥,到最後變成愛上這個人。

簡單講,勞斯就是個爛人,跟他父親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一切隻要有個人讓威威察覺『愛』的不同麵,很快威威就會轉身離開勞斯,除非勞斯也真的『愛』上他的弟弟。

他享受威威愛上他的所有過程,享受他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模樣,也享受那為了他哀傷、痛苦跟吃醋。這讓勞斯很滿足,因為他很清楚他的弟弟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這讓他很爽、很刺激、很有趣。

勞斯現在對威威的愛,可以說是自作孽、他活該、他應有的代價。

保羅知道威威不是個笨蛋跟戀愛腦的傻瓜,他也清楚對於哥哥的愛是禁忌的、不正常的,可是既然勞斯也跟他一樣有這股愛意在,他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

就是愛得很乾淨、很純粹。纔會在意識到勞斯對於他的愛本質跟自己有出入時,轉為極度的憤怒。

那是威威跟勞斯在前幾年,解封冇多久回來美國時,保羅第一次從這名對人和善、會微笑有禮貌的男孩臉上看見冰冷與漠視。

五聲極為響亮的拍擊聲重重打在勞斯臉上,他能看見勞斯白皙的左臉上慢慢浮現巴掌大小的瘀青與紅腫,他也見到了勞斯臉上少有的慌張。

他似乎在等威威給他判死刑一樣閉著眼睛,鼻血與嘴角的滲出來的血一起順著勞斯的肌膚往下滑。

憤怒到最極端的威威,並不是大聲尖叫、暴怒或是亂摔東西泄憤,就像這樣居高臨下的瞪著他的『哥哥』、他的『愛人』。

「滾。」

保羅聽見與瞬間看見的畫麵是這樣的,聽到威威冷冰冰的叫勞斯滾出去後,勞斯那鬆一口氣的樣子,他才睜開眼小心翼翼的看了威威,威威並冇有理會他投來的懺悔。

保羅知道勞斯這次是真的後悔了,那極度慌張跟害怕失去威威的模樣,都是這麼明顯,但保羅隻是搖著頭,內心取笑勞斯他活該。

勞斯大概是這樣想的,威威為了他成為這樣子,他肯定認為這關係穩住,他能繼續滿足這種刺激的快感。一旦他認為威威能在他掌控之中時,他放肆了。

可惜威威並冇有他想的這麼單純跟好控製,相反威威甚至都冇有上鉤,這一切都是他憑自己意誌做的選擇,他也在利用哥哥拋下來的餌來反向試探哥哥的意思。

也就是當他也認為哥哥真的隻在乎他時,他鬆懈了。

誰贏了這場精神內耗的愛?

答案很明顯,是威威。

威威那冷漠的樣子,就好像他隨時可以把愛轉給彆人。

「威威?」勞斯離開後,保羅小心的叫著躺回病床上的威威,威威因為一些事情又回到了醫院,但就是在威威這住院的一個月裡勞斯的不告知跟欺瞞,導致現在的情況。

「我我我...我...」知道自己憤怒到說不清話,拿起手機開始打字,最後拿給保羅看。

“彆替哥哥說話,不然我連你也揍。”

「我纔不會替他說話!他活該死好...。」威威生起氣來真的太可怕了,他怎麼能想到這纖細的手打人力道可以這麼驚人「你...嗯...。」

“我愛他。”

保羅點頭,看得出來,威威仍然愛著勞斯,眼眶打轉的憤怒裡有著悲傷。

“我冇有阻止他有正常的關係,我隻要他的愛屬於我就好了,這不是我卑微的想法,單純是我們不正常。”

保羅懂,因為不正常的關係。

“既然他能把愛分出去,我也可以,我甚至可以不要了。”

“我們是『兄弟』。”

“他隻想追求這種悖德的**,那我可以奉陪到底,但不用想在利用我的愛來滿足他的**,我可不是什麼廉價的物品。”

「威威?」保羅有點驚訝,威威原來早就明白勞斯那些小動作跟小心思了?

保羅知道勞斯是怎麼把這一切搞亂的,晚上珍妮佛那把妝容都哭花的樣子,他明白這兩人說不明道不白的關係是真的畫上句號。

珍妮佛痛苦的趴在酒吧桌上,她說了好多他多愛那個男人,而那個人不喜歡她絕對是騙人的,他們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好感,她也隻是堅信勞斯所有的花邊戀情都是『一時興起』,包含他對弟弟的愛,因為他身邊永遠有她的特等席。

但今天晚上,勞斯頂著紅腫的左臉頰,很爽快的把這間房子送給她。

「就這樣吧。」

本來就冇在交往、本來就隻是朋友。

本來一切就冇有超過友情的範疇。

但女人還是崩潰的抓著勞斯大吼大叫,一句一字都在提醒勞斯她愛他愛得多隱忍,而勞斯終於迴應埋藏在摯友麵具下的喜歡,而殘忍的撕碎它。

「我喜歡你,珍妮佛。但我不愛妳。」

「你不是一時興起嗎?他是你弟弟!!!你們這樣不對!!!!你們不正常!!!勞斯...你要趕我離開你身邊嗎?我不要!我做不到啊!」

「就這樣,珍妮佛。走不走妳自己決定。」

「你這個賤人!!!」

他們到墾丁大街逛完,珍妮佛拿出勞斯交給她的物品,那是消毒威威導尿管的,以及保養品。看著這麼用心的對待威威,珍妮佛還是酸溜溜的。

「妳要用?」

「難道你嗎?不怕勞斯殺了你。」珍妮佛吐槽著。

「他乾嘛殺我?威威的**是我拿掉的耶。」

珍妮佛瞪著他,威威也無言的盯著保羅,保羅立刻做出嘴巴拉拉鍊的動作,閉嘴的打開電視與他們隔絕。

看著手機上的名字,威威毫不客氣的掛掉,然後電話就又響起了,但是是保羅的電話,保羅大概知道是他的弟弟不理他,隻好吵他這個倒倒楣鬼。

「乾嘛?喂!有老闆像你這樣說請就請嗎?」保羅無力的吐槽想飛奔過來的朋友,威威眼神示意保羅讓哥哥好好上班,保羅兩難的內心向耶穌禱告「你弟弟要你認真,不然不理你」

『......』保羅開擴音後,對麵一陣沉默『嗯,好好玩。』

「勞斯是狗嗎?也太聽話了。」珍妮佛差點以為幻聽出現了,那個勞斯居然乖巧的像個陌生人,保羅倒是習慣,至從那次之後,勞斯根本乖得比狗還聽話。

威威聽到哥哥這樣回答,反而皺起眉,果然如保羅所想的勞斯聽話歸聽話,但他想來還是會來,這麼管不住的行動力,就看見威威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哥哥,週休二日就能陪你了。』

『嗯,我知道。』

『所以彆來!不然我生氣了。』

『....嗯。』不情願的貼圖表示勞斯的抵抗無效,最後妥協的聽話了,威威滿意的對著螢幕親個吻。

「解決了?」保羅看戲的笑出來,威威滿意的點頭,他可不想難得出去玩還要被哥哥黏著呢,而且人家兩位大哥哥大姐姐是專門來看他的又不是來看勞斯的。

威威知道哥哥跟珍妮佛有一道很厚的愛戀在,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兩人還是那樣拉扯,不說清楚也不道明白,就讓它爛在那裡。但他也清楚哥哥對其她女性也都能這樣時,他到開始可憐起這個傻姊姊。

但哥哥對他的愛就不同於這些女人,這讓他很開心也很滿足,最後還是被威威看清楚了。

原來他也隻是個隨手可拿起來跟丟棄的存在啊?

憤怒大於心碎。

看見哥哥來看他時,那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臉上,勞斯似乎早有準備威威會生氣,當他以為就那麼一下想睜開眼解釋時,威威左手抬起勞斯的下巴,兩人眼睛相望時,勞斯徹底慌亂,身上的血液開始倒流。

他還冇從刺骨的寒冷中回過神時,下一個巴掌把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的腦袋再次打得嗡嗡亂響,臉上的疼痛跟鼻子有熱流在滑出都不是勞斯的重點。

威威的眼睛裡冇有他。

威威可以收回所有隻屬於勞斯的東西。

尤其是他的愛。

勞斯終於感受到被拋棄的強烈痛覺。

他不敢亂動,五下紮紮實實的巴掌,已經讓左邊的臉頰麻痺,肯定腫起來甚至有手指般的瘀青也說不一定,勞斯隻敢閉上眼睛,忍著莫名的不安感,讓冷汗瘋狂從毛細孔流出。

威威不能離開他。

威威不能拋棄他。

威威不能不愛他。

他愛威威,冇自覺又瘋狂的。

深陷到無法自拔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你。

自以為是的勞斯托萊斯。

那是來自將近四個月的冷暴力,威威冇有離開勞斯、也冇有拋棄他,但他把勞斯存在的氣息完全刪除在他的世界裡。

勞斯瘋了?

當他一切都隻剩下工作時,他確實瘋了。

同住在一個屋簷,勞斯卻窺見威威一麵的許可都冇有,他隻能盯著監視器,看著威威起床、梳洗、著裝,然後背著繪畫工具離開家,或是躲到他的畫室裡,聽著音樂、哼著歌,看上去輕鬆自在的生活。

隻有勞斯活該被威威精神折磨,手機祐太跟威威依然是那些內容,問他這部動畫追了冇?等等要不要連線玩遊戲、然後他拍了一張食物照或風景照給威威,然後威威都會回傳差不多的照片給他。

威威這次比他晚兩週回高雄,這兩週他肯定是跑去加拿大找祐太,不管是限動還是貼文都能看見他們這兩週形影不離,可想而知祐太也已經告訴威威他們的談話,可是看上去他們相處方式並冇有太大的改變,他們仍舊保持著很好的朋友關係。

但看上去好快樂,至少威威每次看見祐太的訊息時,那笑容都讓勞斯頭痛的發昏,隻能再一次的把自己關進工作的世界裡。

直到某一天,那是2023年的某個月,天氣開始步入炎熱的午後,勞斯終於忙完總公司交代下來的營業行程跟新產品等等繁雜事務,而提早回到家。今天威威冇有去畫室的行程,所以他是在家的。可是回到家勞斯也很難遇見威威,就算他可以看監視器,他還是把這些東西都拒絕在視線外,隔著螢幕在同個屋簷下看著威威嗎?

也太可憐可悲了。

應該要習慣開門已經冇人會迎接他,應該要習慣冇有從摟上咚咚咚跑下來的聲音,應該要習慣不會剛關上家門就有一道力量撲到自己懷裡。這空虛的日子勞斯居然能夠獨守堅持了四個多月,將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隨意的把公事包放到櫃子上,脫去皮鞋跟襪子,換上室內拖鞋。

勞斯決定好好的睡一覺,這段日子的精神疲憊跟往常因為工作比都還要嚴重。但這都是勞斯自找的,他隻能繼續接受來自威威的憤怒跟痛苦。

推開自己臥室時,勞斯愣住了,他真切的感知到眼睛正在湧出一股濕潤,他雙眼發紅,走路有點不協調,可能是做夢了、可能是幻覺。

威威正安穩睡在他的床上,裡頭是平常都會穿的睡衣,他的睡眠總是這麼安靜,不會亂動,也不會打呼。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側著身子棉被勾勒出他漂亮的腰身,勞斯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床沿邊。

眼淚潰堤一般的掉落下來,他慌張的抹去這些不受控的淚水,慢慢的坐到地板上,頭靠在床邊任由酸澀的眼睛繼續掉出眼淚,朦朧的水霧都冇抵擋勞斯思念眼前的男孩,伸出的手都懸在半空中隻知道發抖,最後無奈的又縮回去。

他無聲的動著嘴唇,他在懺悔、他在痛苦的呢喃、他在重複的呼喚同個人名,然後任由疲憊帶走他的意識。

再次清醒時仍然坐在床邊,頭靠在柔軟的床上,或許是同個姿勢太久全身僵硬發疼,正想挪動身子時,發現身後靠著一個人,對方平穩的心跳聲正在慢慢傳遞給勞斯,才發現腰際上被一雙深色肌膚的手環抱著。勞斯一瞬間精神抖擻起來,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在那雙手上。

他不敢說話,他一開口隻有對不起。

「哥哥哥.....痛...痛嗎?」

「嗯...很痛。」

終於下一篇能全程開車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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