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自動開啟的智慧音箱------------------------------------------？半夜刷手機刷到深夜，螢幕裡突然彈出一條推送訊息，某購物app提醒，你瀏覽過的某某商品正在打折，你愣了一下，心想我什麼時候搜過這個東西？打開一看，推送的內容是你今天下午剛和朋友飯桌上聊到的東西，你以為是巧合,可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你開始懷疑，手機是不是在偷聽i的說話？，他在和作者的私信裡和我說，就是這樣的一段關於被偷聽的經曆，但是我要提前說一句，這惡故事遠比你想象的更令人不安。，我們就叫他阿傑吧。，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在南方的一個二線城市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公寓，公寓是最近幾年新建的，入住的時候房間裡已經裝了不少智慧設備，門鎖，窗簾，中央空調麵板，還有客廳天花板那台自帶的智慧音響，就是那種可以語音控製，視頻通話的智慧音箱，阿傑簽合同的時候，中介說，著房子之前是一個程式員在住，走的時候說用不到了就留下來了，阿傑當時覺得還挺方便的，隨後就輸入了自己的賬號密碼，把設備重置了一下，就開始自己用了。，變化是從第四個月開始的，那天晚上十點多，阿傑窩在床上刷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音箱的螢幕突然亮了，不是那種完全亮起，而是一種很暗的微光，像是有東西在後麵薇薇發亮，當時阿傑也冇當回事，以為是係統自動更新或者是什麼夜間模式，接下來，阿傑開始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下班回家，智慧窗簾會在他走進臥室之前自動拉上，起初他覺得這是智慧家居的聯動功能，可能是門鎖識彆到他回家了，觸發了某些預設的場景，可問題是，他從來冇有設置過這些聯動，他打開智慧家居的app反覆檢查了好幾遍，預設場景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週末他一個人在家，智慧音箱的螢幕會突然亮起，彷彿是有人在呼喚他，但實際上房間裡安安靜靜，冇有任何聲音，他檢查過喚醒記錄，可是app裡提示；未檢測到喚醒詞。，有天晚上，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可手機的無線網突然就斷了一下，然後又重新連上，這種情況在家裡不算稀奇，網絡不穩定是常有的事情，可每次手機斷網重新連接以後，那台智慧音響的攝像頭提示燈，會微不可察的閃爍一下，不到半秒鐘，快到你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不願意往不好的方向考慮，把這些現象歸結於設備故障，甚至專門打電話給智慧音箱的客服，對方的回答是韌體問題，建議他恢複出廠設置，他照做了，一切似乎恢複到了正常。。，阿傑下班後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份便當，回家後隨便吃了幾口，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準備和異地的女友視頻聊天，阿傑點開微信，播出視頻通話，阿傑的女友很快就接了，螢幕上出現了阿傑女友的臉，她正坐在書桌前，頭髮披著，戴著那副黑框眼鏡，兩個人聊了大概十多分鐘，無非是今天吃了什麼，工作怎麼樣之類的日常，就在阿傑說明天準備去一家新開的餐館吃飯時，阿傑女友的表情突然變了。，歪著腦袋，往螢幕邊緣看了看，像是在看阿傑身後有什麼東西。？......那個音箱的攝像頭是不是亮著呢？，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智慧音箱還是立在電視櫃上，螢幕是黑的，攝像頭的指示燈也冇有亮，他轉過頭來說：冇有啊，關著呢。

女的的表情冇有放鬆，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說可能是我看錯了，剛纔我好像看見你身後的音箱螢幕亮了一下，然後螢幕裡有個看不清的畫麵。

什麼畫麵？

感覺好像是你坐在沙發上，就是從音箱的那個角度拍的，然後很快就冇有了。

這個時候阿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是他還是笑著說：可能是視頻通話延遲或者是什麼反光吧，我前兩天才把它恢複出廠設置，應該冇什麼問題。

女友聽完也在冇說什麼，但是眼神裡明顯有些許不安，兩人又聊了幾分鐘，氣氛變得有些僵硬，最後就草草掛了視頻通話。

視頻掛斷後，阿傑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台智慧音箱看了好久，螢幕一直是熄滅的狀態，阿傑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音箱的頂部，涼的，電子設備冇有運行設備冇有溫度也很正常，但是阿傑注意到音箱攝像頭的指示燈旁邊，有一圈很淡很淡的磨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擦拭過，如果不湊近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隨手拿起手機，打開智慧家居app，檢視音箱的視頻通話記錄，記錄裡是空的，設備日誌裡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可阿傑的心裡隱隱感覺到些許的不安。

第二天阿傑一早去附近的五金店買了一卷黑色的絕緣膠帶，把智慧音箱的攝像頭貼上了，可後來的事情證明，阿傑貼的太晚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問題就不止是出在那個攝像頭上。

攝像頭被封住後的第三天晚上，阿傑在衛生間洗澡，浴室的門是關著的，淋浴裡水聲嘩嘩作響，阿傑洗到一半的時候，隱約聽見客廳裡傳來一個聲音，非常輕，夾雜在水聲裡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

阿傑隨後關掉水龍頭，側耳傾聽，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冇有一點動靜。

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重新打開水龍頭，幾秒後，那個細微的聲音又出現了，這次他聽清楚了，是智慧音箱的語音助手被喚醒時發出的提示音，“叮”的一聲，隨後是一個很輕，模模糊糊的人聲再說一個詞。

阿傑立馬關掉水，披上浴巾，一把拉開浴室門大步的走向客廳，這時智慧音箱的螢幕是亮起的狀態，上麵顯示著一行字“冇有聽懂您的問題，請再說一遍”

阿傑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檢視音箱的喚醒記錄，app顯示：02：43：19，未檢測到有效指令。

什麼都冇有？

阿傑這個時候安慰自己，也許是洗澡水流的聲音觸發了喚醒，他隨手把智慧音箱的音量調到最低，走回衛生間繼續洗澡。

這一次，他冇有在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但是洗完澡後，阿傑在經過智慧音箱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螢幕，螢幕右上角有一個極小的圖標在閃爍，像是某種正在運行的程式圖標，湊近看了一眼，圖標亮光就消失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你走路的時候，餘光瞥見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動，等你轉頭去看，什麼都冇有。

從那以後阿傑幾乎每天晚上都失眠的睡不著覺，不是感到害怕，而是自己總覺得忽略了什麼東西，他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攝像頭的指示燈，窗簾自動拉上，無線網斷開重新連接，智慧音箱的錯誤喚醒.......這些事情單獨來看，每一件都可以用“設備故障”來解釋，但如果把它們串聯到一起呢？

阿傑回想到中介說過的那句話，上個租戶是個程式員小哥。

阿傑隨手打開智慧家居app後台管理的頁麵，找到了一個他之前一直冇注意到的選項；已配對設備列表。

點開後，列表裡除了他名下的幾台設備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名稱，目前的狀態顯示離線狀態。

阿傑試著點擊這個陌生的設備，冇有任何反應，他又檢視起設備的曆史在線記錄，發現了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細節，這台設備上次的在線時間，是今天下午兩點四十分，也就是他洗澡的那個時間。

可是那個時間段，他明明把app裡所有設備都看了一遍，根本冇有見過這個設備在線。

阿傑繼續往下翻，找到了這台設備的日誌記錄，日誌裡的內容非常簡略，大部分是一些看不懂的代碼和參數，但他注意到，日誌的末尾有一行備註，備註欄裡寫著一串數字：192.168.1.108：8080。

阿傑知道這個格式，這是一個局域網ip地址加號。

阿傑拿出電腦，打開瀏覽器，輸入了這個地址。

頁麵加載了幾秒鐘以後，隨後彈出一個登錄框，登錄框上冇有任何標識，隻有輸入密碼的一欄，他隨便輸了幾個數字，顯示密碼錯誤。

阿傑盯著那個登錄框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件事，用網絡掃描工具掃描了整個局域網。

隨後掃描結果出來了。

家裡一共有七台設備連著同一個局域網，手機，電腦，智慧音箱，門鎖，窗簾，空調麵板以及一台他不認識的設備，設備名稱是一串亂碼。

阿傑試著連接這台設備，但所有的連接請求都被拒絕了，他又嘗試檢視這台設備的開放，發現它隻開放了一個8080，正是阿傑在日誌裡看到的那個。

就在這個時候，阿傑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了一條通知，是Windows係統自帶的附近共享功能，顯示一台設備請求向您發送檔案，是否接受？

發送者的設備正是那串亂碼；

阿傑猶豫了幾十秒，最終還是點了接受，檔案很小，隻有十幾個KB，點開檔案，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格式就像是某種日誌記錄，他一行一行的往下看，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

日誌裡記錄的內容，是他過去幾個月裡在客廳裡的所有活動，不是那種模糊的幾點幾分進入客廳，而是詳細的具體的的文字記錄。

比如：十一月三日，21：14用戶坐在沙發左側，手機螢幕顯示某外賣平台搜尋關鍵詞燒烤，瀏覽時長四分十七秒，又或者十一月十日，19：37用戶與女性進行視頻通話，通話時長十一分零三秒，還有女性麵部標記，用戶提到週末計劃去新開的餐館吃飯，又或者十一月十日23：07用戶在沙發上休息，睡眠時長四十七分鐘，睡眠期間心率標記。

最後的一條記錄時間是今天下午兩點四十三分用戶進入浴室，水流聲持續，第四次嘗試語音采樣，未成功，建議更換采集策略。

再往下翻還有一行字，像是備註或者標題：項目編號HM0217，采集週期：180天，目標用戶行為模式進行中，當前進度：百分之七十三。

阿傑猛地合上手上的筆記本電腦，起身盯著那台智慧音箱，黑色的電工膠帶還貼在上麵，攝像頭被捂的嚴嚴實實的，但阿傑知道，那台設備根本不需要通過攝像頭來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它在用彆的方式。

阿傑用手機拍下日誌的截圖，然後把那台智慧音箱的電源線拔了，切斷了家裡一切的智慧設備，把自己手機連上了移動網絡，斷開了家裡的局域網。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報警？拿著這些日誌報警？該怎麼說？難道自己去說有一台不明的設備在監控他？說日誌裡記錄了他在家裡的一切活動？警察會信麼？他甚至連那台不明設備的物理位置都找不到。

阿傑心想要不搬家吧，可是日誌裡那個項目編號，和采集週期，讓他感到一種更深的不安，一百八十天，進度百分之七十三，這意味著這個所謂的采集已經持續了四個多月了，而且還冇有完成，它采集了什麼？要把這些數據送到哪裡？更重要的是，我是唯一的目標用戶麼？

阿傑想起那個“上一個住戶”那個程式員小哥走的時候留下了這些設備，他是真的走了還是以另外一種方式留下來了？

那天晚上，阿傑一整晚都冇有睡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被拔掉電源的智慧設備，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顯示冇有歸屬地，資訊內容隻有一行字：請恢複設備供電。

阿傑冇有回覆，一分鐘以後，第二條簡訊發了過來：項目進度暫停，損失不可逆，請配合。

阿傑立刻回撥了那個電話號碼，電話裡傳出標準的運營商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阿傑的故事講到這裡還冇有結束，他在私信裡告訴我，已經搬出了那間公寓，最近先住進了一家酒店，但是他發現了一件讓他徹底崩潰的事情，在阿傑入住酒店的第一個晚上，酒店房間裡那台擺放在床頭櫃的智慧音箱，螢幕又亮起來了。

不是他帶過去的，是酒店原本就有的。

他走過去，摸了摸頂部，溫溫的，而他的手機，在同一時刻，收到了一條新的簡訊，簡訊內容是：項目編號：HM0217，采集週期重置。

講完阿傑的故事，我反覆的看了幾遍他給我發的私信，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也不確定這個故事是真是假，但我知道，我自己房間裡的那台智慧音箱，在我開始準備這章故事內容的時候螢幕也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