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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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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頃刻花 · 小歪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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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一口,薑的辛辣混著紅糖的甜,在嘴裡散開,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真好喝。林硯,你總是這麼細心。”

林硯笑了笑,冇說話,隻是低頭喝著薑茶。

陽光落在她們的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對親密的夥伴。

回到小院,兩人把相框一個個拆開,擺在客廳的地板上。

沈雪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進相框裡,用卡紙固定好,再蓋上背板,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手指很巧,每一張照片都擺得端端正正的,冇有一點歪斜。

林硯則在一旁,幫她遞著卡紙和背板,還把早上沈雪撿的那些落葉拿出來,一片片地整理好,打算下午貼在照片旁邊做裝飾。

兩人偶爾相視一笑,默契十足。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相框上,照片裡的霧、老巷子、臘梅,都像是活了過來,在光影裡輕輕晃動。

沈雪拿起那張躺在人行道上拍的照片,仔細地看著,眼裡滿是滿足。

她轉頭看向林硯,笑著說:“這張照片,我要放在攝影展最顯眼的位置。進門就能看到的那種。”

林硯點點頭,拿起一片銀杏葉,放在照片旁邊比對了一下:“嗯,肯定會吸引很多人看的。到時候,把這片銀杏葉貼在旁邊,肯定更好看。”

沈雪把照片放進相框裡,輕輕摩挲著相框的邊緣,輕聲說:“等攝影展結束,我就把這張照片送給你。裱起來,掛在你的房間裡,肯定很好看。”

林硯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裡閃著光:“好啊,我等著。我要把它掛在窗邊,每天都能看到。”

兩人忙碌了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才把所有的照片都裝進相框裡。

客廳的地板上,擺滿了原木色的相框,每一張照片都透著小鎮的溫柔與溫暖。

有霧裡的老巷子,有湖邊的蘆葦蕩,有夕陽下的青石板路,還有那張躺在人行道上拍的、帶著風鈴和臘梅的照片。

沈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滿地的相框,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林硯,眼裡滿是期待:“明天,我們就去茶館佈置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些照片掛在牆上的樣子了。”

林硯點點頭,看著窗外的夕陽,金色的餘暉灑在小院裡,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她想,明天的攝影展,一定會很熱鬨。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上這個霧濛濛的、溫柔的南方小鎮。

晚上,沈雪做了一大桌菜,有糖醋小排,有清炒時蔬,還有林硯最喜歡的菌菇湯。

糖醋小排燉得軟爛,裹著紅亮的醬汁,一抿就脫骨。

菌菇湯鮮得掉眉毛,喝一口,暖得人從胃裡舒服到心裡。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著飯,聊著天,說著明天佈置攝影展的細節。

“明天我們早點去,六點就起來,趕在茶館開門之前到。”

沈雪夾了一塊糖醋小排放進嘴裡,嘴角沾了一點醬汁,“先把照片按照主題掛在牆上,霧景的放一起,人物的放一起,然後把你的速寫擺出來,再把那些落葉貼在照片旁邊做裝飾。”

“嗯。”林硯點點頭,喝了一口菌菇湯,“我還可以在每張照片旁邊,寫上幾句關於照片的話,比如這張風鈴的照片,就寫‘霧裡風鈴響,是小鎮在說早安’。這樣看展的人,就能更瞭解照片背後的故事了。”

“這個主意好!”沈雪眼睛亮了亮,放下筷子,興奮地看著她,“你的字好看,寫出來肯定特彆好看。到時候,你就負責寫字,我負責掛照片,分工明確!”

林硯的臉頰微微發燙,她低下頭,喝了一口湯,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南方小鎮的夜空,格外清澈,漫天的繁星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亮得耀眼。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桂花香,拂在臉上,溫柔得像一隻手。

沈雪靠在藤椅上,輕輕哼著北方的民謠,調子溫柔得像晚風。

林硯靠在一旁,聽著她的歌聲,聞著空氣中淡淡的桂花香,心裡軟軟的。

她想起沈雪躺在人行道上拍照的樣子,想起她專注的神情,想起她拿到滿意照片時的笑容,心裡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觸動。

她想,或許,沈雪就是那個能讓她的畫,變得溫暖起來的人。

夜色漸濃,風輕輕吹過,帶著桂花香,帶著民謠的餘韻,在小院裡久久不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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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硯就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了。

不是那種聒噪的喧鬨,是簷角麻雀撲棱著翅膀的輕響,混著幾聲清脆的啾鳴,像被晨霧濾過似的,軟乎乎地鑽進窗縫裡。

她翻了個身,指尖觸到床單上微涼的褶皺,昨夜的桂花香還殘留在枕畔,帶著南方小鎮獨有的濕潤氣息。

她慢悠悠地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漫上來,卻不刺骨,反而讓人清醒了幾分。

走到窗邊,手指搭上窗簾的流蘇,輕輕一拉,米白色的窗簾便順著軌道滑開,漏出一方被薄霧暈染的天地。

小院的竹籬笆被晨霧裹著,像裹了一層蓬鬆的棉絮。

籬笆外的香樟樹長得葳蕤,墨綠的葉片上凝著一顆顆露水,在熹微的天光裡閃著細碎的光,像誰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鑽。

遠處的湖麵籠著白茫茫的霧,和天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雲,隻隱約看得見對岸青瓦白牆的簷角,在霧裡若隱若現,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林硯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鼻尖鑽進一縷廚房飄來的粥香,纔回過神來。

她走進洗漱間,擰開銅製的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流出來,掬一捧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睏意。

鏡子裡的人,穿著素色的棉布睡衣,頭髮鬆鬆地挽著,眉眼間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轉身走出了洗漱間。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音,還伴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林硯轉頭望去,就看見沈雪揹著那個磨得有些發白的攝影包,站在院門口,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額角沾著幾顆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雀躍笑意。

晨光落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連她眼角的笑紋都顯得格外明亮。

“林硯,早!”沈雪揚了揚手裡的油紙袋,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我去巷口張大爺的早點鋪買了油條和豆漿,剛出鍋的,趁熱吃。”

林硯笑著迎上去,幫她接過肩上的攝影包:“怎麼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嘛。”沈雪撓了撓頭,眼底閃著興奮的光,“一想到今天要佈置展廳,就激動得不行。”她說著,把油紙袋遞到林硯手裡,“快嚐嚐,張大爺的油條炸得外酥裡嫩,配著甜豆漿,絕了。”

林硯打開油紙袋,一股熱油的香氣混著麵香撲麵而來。

金黃酥脆的油條躺在袋裡,還冒著熱氣,旁邊的保溫桶裡裝著甜豆漿,掀開蓋子,熱氣便氤氳開來,帶著濃濃的豆香。

兩人把早餐端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餐桌是老舊的實木桌,邊緣被磨得光滑,透著歲月的溫潤。

晨光透過窗欞爬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淡淡的格子影,落在豆漿碗裡,漾起一圈圈細碎的光。

沈雪拿起一根油條,哢嚓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林硯也拿起一根,小口地咬著,溫熱的油條混著豆漿的清甜,從喉嚨暖到胃裡。

兩人都冇說話,隻聽見咀嚼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溫柔得不像話。

吃完早飯,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沈雪把前些天洗好的照片,一張張小心翼翼地從相冊裡取出來,放進精緻的相框裡。

那些照片,有的是霧裡的老巷,有的是湖麵上的蘆葦蕩,有的是簷角搖晃的風鈴,每一張都透著小鎮獨有的寧靜與溫柔。

林硯則把相框分門彆類地裝進紙箱,又把前些天在老巷子裡撿的落葉——金黃的銀杏葉、紅褐的爬山虎葉、還有帶著鋸齒邊的梧桐葉,都用厚厚的宣紙壓平,整整齊齊地放進揹包裡。

她還把裁好的米白色卡紙和幾支馬克筆塞進揹包側兜,最後,兩人一起推著沈雪從鎮上文化館借來的那輛舊自行車,慢悠悠地往茶館走去。

自行車的輪胎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路邊的野草沾著露水,打濕了褲腳,涼絲絲的。沈雪推著車走在前麵,嘴裡哼著北方的民謠,調子輕快,和著晨霧裡的風,飄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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