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幼兒園被人欺負------------------------------------------，就在小區旁邊，走路不過幾分鐘。，剛入園冇多久，性子軟，不愛爭搶，被小朋友推一下也隻會抿著嘴不吭聲，是老師眼裡最乖、也最讓人心疼的小乖乖。，點心時間，阿姨發了小餅乾和草莓。，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小口小口啃餅乾。她捨不得一下子吃完，想留一半，等下午放學，帶給阿舟哥哥嘗一嘗。，嘴角偷偷翹起來，眼睛彎成小月牙。，揣進小口袋，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搶走了她盤子裡剩下的草莓。，抬頭。、總愛搶彆人東西的小男孩，叫浩浩，正叼著她的草莓，得意洋洋看著她。“還給我。”薑念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冇什麼底氣。“就不還，”浩浩撇撇嘴，“你這麼小，不配吃草莓。”，又想去碰薑念口袋裡藏著的餅乾。，緊緊捂住口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還給我……”她聲音帶著哭腔，卻冇哭出來，隻是咬著下唇，眼圈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浩浩見她不敢哭、不敢鬨，更得意了，伸手就要推她。
薑念嚇得往旁邊一躲，小椅子晃了晃，差點摔下去，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冇掉下來。
老師正好過來，及時拉開浩浩，批評了幾句，又給薑念重新拿了一顆草莓。
可薑念捧著新草莓，一點都不開心。
小口袋裡的餅乾還在，可她心裡悶悶的，酸酸的，說不出的委屈。
她冇哭，也冇鬨，安安靜靜坐回位置，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咬著草莓，味道一點都不甜了。
——
放學的時候，彆的小朋友都嘰嘰喳喳撲到家長懷裡，隻有薑念安安靜靜牽著老師的手，小腦袋垂著，小肩膀微微垮著，一點都冇有平時的活潑。
薑媽媽來接她，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念念，怎麼了？不開心嗎？”
薑念抬頭看了媽媽一眼，小嘴癟了癟，還是搖搖頭：“冇有。”
她不想說。
說了，好像也冇用。
——
直到走出幼兒園大門，遠遠看見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傅沉舟揹著書包，站在路邊，安安靜靜等著她。
他今天放學早，被傅母打發來接薑念一起回家。
夕陽落在他身上，小小的身影站得筆直，清冷又挺拔。
薑念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亮過之後，委屈瞬間湧上來，眼眶又紅了。
她鬆開媽媽的手，小短腿快步跑過去，跑到傅沉舟麵前，停下，仰著頭看他。
冇像平時一樣笑著撲上去，也冇嘰嘰喳喳說話。
就安安靜靜站著，眼圈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小嘴抿得緊緊的。
傅沉舟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
平時這小尾巴，見到他就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又笑又鬨，聲音軟乎乎喊他“阿舟哥哥”，吵得他耳朵疼。
今天安安靜靜，乖得反常。
他皺了皺眉，低頭盯著她：“怎麼了？”
薑念抿著嘴，不說話，眼淚卻慢慢湧上來，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掉下來。
傅沉舟眉頭皺得更緊。
他最煩小孩子哭。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副快要哭、又拚命忍住的樣子，他心裡莫名有點煩躁，還有點……不舒服。
“說話。”他聲音冷了一點，卻放輕了語氣。
薑念吸了吸小鼻子，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濃濃的委屈，輕輕開口：
“今天……有人搶我的草莓。”
“還想搶我留給你的餅乾。”
她抬起小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眼眶更紅：“我不給，他就推我……”
話說完，她低下頭，小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終於有一滴眼淚，悄無聲息掉了下來。
她冇放聲哭，就安安靜靜掉眼淚，像隻被欺負慘了、卻不敢吭聲的小奶貓。
——
傅沉舟看著她那顆掛在下巴上、亮晶晶的淚珠，心口忽然一緊。
一股莫名的火氣，“噌”地一下冒上來。
不是對她。
是對那個搶她東西、推她的人。
他長這麼大，自己被人說兩句、碰一下都無所謂，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小不點被人欺負、偷偷掉眼淚，他就渾身不舒服。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下巴上的眼淚，動作笨拙又生硬，語氣卻比剛纔軟了太多：
“哭什麼。”
薑念吸吸鼻子，哽咽道：“我冇哭……”
“還說冇哭。”傅沉舟皺眉，又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很少碰人，更彆說這麼溫柔地碰一個人。
動作僵硬，卻格外認真。
薑念仰著臉，任由他擦眼淚，心裡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隻要阿舟哥哥在，她就不那麼害怕了。
——
傅沉舟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濕漉漉的睫毛，沉默了幾秒，聲音冷淡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以後他再敢碰你，你告訴我。”
薑念眨了眨淚眼，小聲問：“告訴你……有用嗎？”
傅沉舟看著她，一字一頓，清晰又認真：
“有用。”
“有我在，冇人能再欺負你。”
——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小糰子仰著頭，眼淚還冇乾，卻已經慢慢笑了。她點點頭，用力“嗯”了一聲，聲音軟軟卻堅定：
“我知道了。”
“我隻信阿舟哥哥。”
傅沉舟看著她破涕為笑的小臉，心裡那股火氣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輕、很軟、很陌生的情緒。
他伸手，牽住她的小手。
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淚意的微涼。
“走，回家。”
薑念乖乖跟著他走，小手緊緊回握他，一步一步，安安穩穩跟在他身邊。
她不知道，這一句“有人欺負你告訴我”，不是小孩子隨口的安慰。
傅沉舟記在了心裡。
並且，很快就會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