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杜邦先生的偉大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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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十三玄門。十三薩滿。二十六麵旗，全部熄了。\\n\\n但此刻不是沉溺悲痛的時候。\\n\\n神道兩側的鬆林裡，一百二十名洋槍隊士兵已排成三列橫隊。\\n\\n第一列跪姿，第二列蹲姿，第三列立姿。燧發槍上的刺刀在月光下反射著森寒的白光，槍機全部扳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神道中央的四人。\\n\\n麥克唐納把玩著手中的文明杖，杖尖在石板上輕輕敲了三下。\\n\\n在他身後的鬆林裡，幾名士兵推著兩輛蒙著黑布的車架緩緩駛出。車架沉重，鐵皮包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嘎吱聲。\\n\\n“諸位。”\\n\\n麥克唐納說道：“請允許我介紹杜邦先生一項偉大的發明，手搖式多槍管自動火槍。”\\n\\n兩名士兵抓住黑布邊緣，用力一扯。\\n\\n黑布落下，露出兩架手搖式多管機槍。六根槍管呈環形排列，槍身側麵伸出一根彎曲的搖柄。後端裝著圓筒形的彈巢，裡麵填滿了黃澄澄的子彈。兩架機槍像一頭沉睡的鋼鐵猛獸。\\n\\n“我們叫它‘火神’。每分鐘，它能向你們傾瀉六百顆鉛彈。諸位的法相、符咒、肉身在它麵前，不過是等待收割的麥子。”\\n\\n杜邦翻開手中的厚書，指尖劃過一頁畫滿齒輪與槍管的圖紙，冷笑道：“所以我勸各位，不要試圖反抗。你們的術法在工業文明麵前，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n\\n麥克唐納的文明杖頓了頓石板，微笑道：“隻要諸位把貴國的龍脈、舍利與那些可愛的古錢幣交出來，換取四位的生命。很公平，不是嗎？”\\n\\n神道上，四人對視一眼。\\n\\n“三十丈。”\\n\\n“五息。”\\n\\n紅袍喇嘛羅桑丹增撐著石翁仲站起，雙手合十，聲音沙啞：“二位師兄，貧僧先走一步。”\\n\\n這不是商量，是決斷。紅袍喇嘛傷得最重，肋骨刺穿了肺葉，能站著已是強弩之末。他來擋第一輪，是最好的選擇。\\n\\n黑袍喇嘛沉默一息，點了點頭。\\n\\n紅袍喇嘛雙手結印，念動密宗護法真言。大威德金剛法陣殘餘的經文虛影從地麵浮起，纏繞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光罩極薄，薄如蟬翼，但那是以他畢生修為凝成的金剛不壞身。\\n\\n麥克唐納的笑容淡了下去：“不識時務。”\\n\\n他抬起文明杖。\\n\\n“Fire.”（開火。）\\n\\n三段式射擊，第一列跪姿火槍手扣動扳機。四十支燧發槍同時開火，槍口在夜色中炸成一條橫線，鉛彈如暴雨般傾瀉。\\n\\n紅袍喇嘛迎著彈雨，邁出了第一步。\\n\\n四十顆鉛彈打在金剛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經文虛影片片碎裂。但光罩未破。\\n\\n他又邁一步。第二列火槍手開火，又是四十發鉛彈。光罩上出現了細密裂紋，像被重錘砸過的琉璃。\\n\\n紅袍喇嘛邁出第三步。第三列火槍手開火。金剛光罩轟然碎裂，數顆鉛彈穿透經文碎片，打在他身上。一顆洞穿左肩，一顆擦過肋骨，一顆嵌入大腿。他身形一晃，冇有倒。\\n\\n他繼續往前走。三步，四步，五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血腳印。\\n\\n火槍手開始第二輪裝填。燧發槍打完一槍，最快也要十息才能再發。\\n\\n這五息，是紅袍喇嘛用命換來的視窗。\\n\\n陳觀海、黑袍喇嘛、黃袍喇嘛同時動了。\\n\\n三道身影如離弦之箭，緊隨紅袍喇嘛身後，直撲洋槍隊陣地。紅袍喇嘛的法相頂在最前方，硬扛射來的子彈。\\n\\n十丈。紅袍喇嘛的法相徹底碎了。大威德金剛虛影從他身上剝離，化作漫天金色光點。\\n\\n他身中數彈，胸口、腹部、雙腿遍佈彈孔，血從每一個孔洞往外湧。身體晃了晃，隨即直挺挺往後倒下。\\n\\n他的死，換來了十丈的距離。\\n\\n黃袍喇嘛舉起降魔杵，一杵砸在地上。金光自腳下蔓延開去，凝成一道金色屏障，擋住了殘餘火槍手的視線。\\n\\n陳觀海雙劍出鞘，北鬥長劍與南鬥短劍一前一後，直撲火槍陣右側。\\n\\n黑袍喇嘛金剛橛橫掃，直取火槍陣左側。\\n\\n兩人如同兩把尖刀，同時插入火槍陣的兩肋。\\n\\n火槍手的燧發槍在近身戰中就是燒火棍。\\n\\n陳觀海一劍劈斷一支槍管，反手削掉一名火槍手的頭顱。北鬥長劍橫掃，劍氣切開三人胸膛；南鬥短劍刺入第四人咽喉，拔出時帶出一串血珠。\\n\\n黑袍喇嘛的金剛橛更狠。一橛砸碎一人頭顱，反手便砸斷兩人脊梁。\\n\\n火槍陣徹底崩潰。一百二十名火槍手，先被紅袍喇嘛以身殉法衝亂陣腳，又被兩人兩麵夾殺，頃刻間倒下一大半。\\n\\n黃袍喇嘛米龐曲傑怒吼一聲，降魔杵橫掃，三名剛裝填完畢的火槍手被攔腰掃飛，胸骨碎裂，口噴鮮血。黑袍喇嘛的金剛橛刺入另一人咽喉，拔出時帶出一道血箭。\\n\\n陳觀海雙劍齊出，南鬥短劍抹過兩名火槍手的脖頸，北鬥長劍劈開第三人的胸膛。他招招斃命，在洋槍隊陣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火槍手裝填的空隙上，每一劍都帶走一條命。\\n\\n就在此時，兩架機槍的槍管開始轉動。\\n\\n“哢哢哢哢哢——”\\n\\n轉動聲越來越急，如同死神磨牙。\\n\\n緊接著，彈丸傾瀉而出。\\n\\n“砰砰砰砰砰砰砰——”\\n\\n不再是火槍那般一聲一頓的悶響，而是連綿不絕的金屬嘶吼。彈流如同火蛇，橫掃整條神道。\\n\\n黃袍喇嘛米龐曲傑將降魔杵往地上一頓。\\n\\n“馬頭明王，護我法身！”\\n\\n馬頭明王虛影拔地而起，三頭六臂的忿怒尊通體赤紅，鬃毛如烈焰燃燒。虛影張開六臂，以法相正麵硬接機槍彈雨。\\n\\n子彈打在法相上，發出密集如暴雨砸鐵之聲。馬頭明王的胸口被鉛彈打出無數窟窿，每一個窟窿都在往外泄著金光。黃袍喇嘛雙手結印，將精血化作法力，源源不斷注入法相。\\n\\n金光化為一道流星，直撲其中一架機槍。\\n\\n“轟——！”\\n\\n金光撞上槍管，槍管炸裂，彈匣爆炸。那架機槍在金光中化為廢鐵，碎片四濺。\\n\\n黃袍喇嘛的身體已近乎透明。金光散儘，隻剩一具被彈丸洞穿的血肉之軀。\\n\\n他看了黑袍喇嘛一眼。\\n\\n“師兄……剩下的……交給你了……”\\n\\n黃袍喇嘛米龐曲傑，圓寂。\\n\\n但還有一架機槍。\\n\\n第二架機槍的搖柄在士兵手中瘋狂旋轉，六根槍管噴出橘紅色火舌。子彈形成了一條火線，一柄由鉛彈組成的鐮刀，朝黑袍喇嘛和陳觀海橫掃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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