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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婚當日,一清秀書生過來搶婚。
說我和她兩情相悅。
被拆穿是女扮男裝後,又說與我有磨鏡之好。
我名聲儘毀,被滿城嗤笑。
夫君也時常拿此事來斥責我,將我貶低得一文不值。
榨乾我最後價值,一把火送我歸西。
“微瀾,你這不知廉恥的毒婦,便在這場大火裡贖罪吧。”
而那個汙衊我有磨鏡之好的“書生”,依偎在我夫君懷中,
“姐姐安心去吧,侯府潑天富貴我幫你享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裴景塵的大婚之日。
......
大火吞噬了我的視線。
我帶著滔天的恨意閉上眼睛,以為迎來的會是黃泉路的陰風。
然而,下一瞬——
“一拜天地——”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卻被一片濃豔的猩紅遮擋。
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與宣平侯世子裴景塵的成婚大典上。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我的身體不可遏製地戰栗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從骨髓深處瘋狂滋生的,幾乎要將我五臟六腑都焚燒殆儘的狂喜與殺意。
我的祖父,是配享太廟的開國元勳。
我的父親,是手握大齊三十萬重兵、駐守北疆的一等衛國公。
我沈微瀾,是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生來便是這京城中最璀璨的明珠。
而裴景塵呢?
他不過是個落魄侯府的世子。
宣平侯府祖上雖然闊綽過,但到了他父親這一代,早已是個內裡虧空的空殼子。
他能攀上我沈家這門親事,靠的是他偽裝了足足三年的深情,以及在一次冬獵時,他刻意安排的一場“捨命相救”。
前世的我,被他那副溫潤如玉、端方君子的皮囊所騙,滿心歡喜地帶著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從街頭排到街尾的豐厚嫁妝,下嫁宣平侯府。
我以為我嫁的是良人,卻不知,我踏入的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就在這拜堂的關鍵時刻,前世的噩夢將如期上演。
“住手!不能拜堂!微瀾,你不能嫁給他!”
這聲音清亮急促,穿透了重重喜樂,清晰地砸在喜堂之上。
滿堂賓客的喧鬨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震驚地回過頭。
我站在原地,紅蓋頭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來了。
我未曾謀麵的“好妹妹”,裴景塵養在外頭,連庶女都算不上的外室,林楚楚。
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寬大青色儒衫,頭戴書生方巾,打扮成一個清秀書生的模樣,衝破了侯府那形同虛設的喜堂護衛,直直地撲向我。
口口聲聲與我私定終身。
那時的我,被嚇懵了。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這個“書生”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裴景塵的侍衛“不小心”打落了發冠。
滿頭青絲傾瀉而下,“書生”赫然是個女子。
緊接著,便是她那番驚世駭俗的表演。
她聲淚俱下地撲倒在地,向滿堂賓客哭訴,說她與我早有“磨鏡之好”,說我們曾在國公府的後花園海誓山盟,說我們同榻而眠、互許終身。
她說我嫁給裴景塵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她今日來,就是為了帶我私奔,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在這個禮教森嚴的時代,一個即將拜堂的世家貴女,被另一個女人當眾扒出“磨鏡之好”的驚天醜聞,無異於直接宣判了社會性死亡。
當時的喜堂亂作一團,賓客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鄙夷嫌惡。
我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險些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