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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把這件事告訴祁衍時。

他為我鋪床的手一頓，半張臉掩在陰影裡。

「大小姐，你真的要和沈檀成親嗎？」

我下意識點頭：「對啊。」

沈檀在京中拒絕了和公主成婚，又自請到這個偏遠城鎮來做個小官。

他為我放棄了那麼多，我當然不能辜負他。

「他是你的童養夫，自小與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自然是比不上的。」

祁衍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我有些好笑，正想安慰他幾句。

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回過神時，我已經被祁衍放在了榻上。

他如瀑般的長髮垂落，眼神熾熱得有些驚人。

「大小姐，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與你成婚，無論學識還是修養，都比不上沈檀。」

頓了頓，他有些艱難地開口。

「但我有這具身子。」

「我比他強健，比他力氣大，比他年輕體力好。」

「你無論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的。」

我聽出祁衍的言外之意，嚇了一跳。

又想起和沈檀的約定，立刻就開始掙紮。

出乎意料,

祁衍根本冇用力。

我輕輕一推，他就倒在了一旁的被子上。

爬起來後,

他的眼眶紅得厲害,

忽然咬了咬唇,

彷彿下定了決心。

就開始脫衣服。

他一邊脫，一邊委屈地哭著求我。

「大小姐,

我隻是不想從此以後,

都隻能作為一個仆從，看著你和彆人親密。」

他半跪在我麵前,

神色卑微到了極點。

「求求你,

彆不要我。」

「也彆不碰我」

滾燙的眼淚砸到我的手背，讓人猛地顫了顫。

我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半晌，無奈歎了口氣,

輕輕擦去祁衍的眼淚。

低下頭,

在他唇邊快速親了一下。

祁衍愣住了。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我有些羞澀地轉過頭去，正想拉著他躺下。

後腰忽然被人墊了墊。

祁衍的目光瀲灩，深深望了我一眼後。

忽然俯下身去。

「大小姐，你不用動,

我來伺候你。」

我下意識想拒絕，指尖插入男人的髮絲。

可很快，便說不出話了。

意識迷濛之時,

我失神地向窗外望去。

忽然覺得，凜冽的冬日已經過去。

潮濕的春意，已經將我包裹住了。

那日之後,

沈檀和祁衍的關係變得很微妙。

兩人在我麵前裝和睦，私下卻掐得厲害。

彈幕樂此不疲地向我描述。

沈檀先嘲諷：

「一個罪奴,

居然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裝可憐爬上了主家的床，你有廉恥之心嗎？」

祁衍不甘示弱。

「那你呢，彆以為我不知道那晚你在熏香裡加了什麼,

論不要臉裝純情，我哪裡比得過你？」

「而且大小姐已經赦了我的奴籍,

以後要讓我每天為她暖床，貼身伺候呢。」

沈檀麵無表情，隻是聲線更冷了。

「說到底她不過是把你當成個打發時間的玩物,

隻有和她成婚，才能一輩子陪著她。」

「我能,

但你可以嗎？」

祁衍不以為意。

「成婚了又如何，有寵愛纔是真的，這幾日大小姐每晚都陪著我，可曾去看過你？」

兩個人越吵越來勁兒。

我聽得心裡煩,

乾脆準備出門。

派人備好馬車後，我撩開車簾。

卻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檀和祁衍,

一個坐在左側,

一個坐在右側。

目光灼灼盯著我,

朝我輕笑。

「瓷寧，坐到我身邊來吧。」

「大小姐，我等你好久了。」

我和彈幕齊齊發出感歎。

有時候男人太多了,

也有些愁人啊。

我在心底歎了口氣，罷了。

就容忍他們一回吧。

畢竟前方，還有萬丈春日在等著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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