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拉我下水,看戲的人終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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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猛地一怔,心底驟然繃緊。\\n\\n賀雲州明明承諾過不會對傅行止做什麼,逼迫我們分手,可為何沈老爺子突然這麼問?\\n\\n“爺爺,我和賀總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也很順利。” 傅行止先是否認,然後才問:“您是聽說了什麼風聲,纔會有這樣的誤會?”\\n\\n我暗暗看向沈老爺子,也很好奇答案。\\n\\n沈老爺子說得乾脆:“你搞的 Hit 項目發展勢頭不錯,爺爺為你高興。但彆忘了,你是沈家人,格局眼光不能隻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多上心自家的產業。”\\n\\n傅行止笑了笑:“爺爺放心,公司向來由沈太太把控,方方麵麵都打理得妥當,用不著我多費心盯著。”\\n\\n雖然老爺子全程冇有介紹傅行止,可傅行止喊他爺爺,又尊稱沈太太為沈太太。\\n\\n在場的人,哪個還不明白他的身份,不由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n\\n我下意識瞄了眼沈太太,卻見她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完全無視周圍人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不由有些佩服她的鎮定自若。\\n\\n沈太太見話題引到她身上,也適時開口道:“賀氏科技從創業之初,便和我們沈家合作。兩家人近三十年的交情,情誼不淺。如今賀總頻頻接觸彆家公司,明顯是想拆分合作、多方佈局。這信號擺在這兒,你彆得罪了人,還後知後覺。”\\n\\n我心裡一動,瞬間豁然想通。\\n\\n上次賀雲州幫徐葭葭逼我撤證,是傅行止搬出沈家,逼他退了步。\\n\\n以賀雲州的性子,絕不肯久居人下、受製於人。他如今四處另尋合作,無非是想擺脫沈家牽製,自立佈局。\\n\\n弄清這隻是商業博弈、並非私人恩怨,我稍稍鬆了口氣。\\n\\n可這事因我而起。\\n\\n若不是傅行止當初為我出頭,賀雲州的佈局也不會來得這麼急。\\n\\n沈太太字字句句,都想把責任扣在他身上。\\n\\n傅行止剛回沈家,處境本就微妙,根本不能當眾頂撞長輩。\\n\\n這出頭的人,隻能是我。\\n\\n我當即開口解圍:“沈太太,賀總的心思旁人猜不透,與其為難行止,您不如直接去問賀總本人。”\\n\\n“說的不錯。” 沈太太聽到我的話,不僅不生氣,反而順著我的話說:“隻是我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從前。老爺子一直勸我急流勇退,早點把公司交代年輕人手上。我想,也確實該給年輕人曆練的機會。”\\n\\n“所以,一會兒賀總來了,就勞煩傅總你來接待,順便打聽一下他的態度。”\\n\\n也是說曹操,曹操到。\\n\\n沈太太這邊剛出這個難題,賀雲州和徐葭葭就已經手挽手,從正門走了進來。\\n\\n真是說曹操曹操到。\\n\\n這頭話音剛落,賀雲州就已挽著徐葭葭,並肩從正門緩步走入。\\n\\n他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手工西裝,襯得身形挺拔修長,眉眼清冷,周身氣場沉斂又強勢。身旁的徐葭葭一襲柔粉色禮裙,妝容精緻溫婉,親昵地挨著他。\\n\\n我怔怔望著二人。\\n\\n自海邊分開後,我便再冇見過賀雲州。\\n\\n而此時,距離我們賭約的一個月,已經過去一半,他冇有任何行動,而我和傅行止的感情也依舊穩定。\\n\\n可他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慌亂,依舊那麼篤定。\\n\\n我剛這麼想,便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n\\n即便這個賭約,他輸了, 對他也冇什麼損失,他自然不會慌亂。\\n\\n自嘲一笑的瞬間,賀雲州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淡得像一潭靜水,冇有半分波瀾,與我短暫對視兩秒,便徑直移開。\\n\\n彷彿我隻是一個無關輕重的路人甲。\\n\\n他從容地和周遭賓客寒暄,很快就帶著徐葭葭走到沈老爺子的麵前。\\n\\n徐葭葭笑意盈盈展開半幅卷軸:“聽聞老爺子喜愛書畫,前幾日我在拍賣會上,特意拍下這幅鬆鶴延年圖,祝您福壽綿長。”\\n\\n畫卷一露,周遭當即響起低低驚歎。\\n\\n懂行的賓客一眼認出這是近代名家真跡,前幾日在拍賣會上,更是拍出七位數的天價。\\n\\n在場不少人連連誇讚手筆與價值。\\n\\n徐葭葭臉上也滿是得意的笑容,似是等著沈老爺子的誇獎。\\n\\n誰知,沈老爺子看見這畫,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隻淡淡頷首,並未接話。\\n\\n這時一位相熟的世交長輩緩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客氣的提點:“徐小姐一片好意,也捨得下本錢。隻是老沈這輩子,向來不愛這類題材,圈子裡的老人大多都曉得。”\\n\\n一句話點到即止,氣氛瞬間凝滯。\\n\\n徐葭葭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手不自覺攥緊了卷軸,手足無措地看向賀雲州。\\n\\n賀雲州目光淡掃全場,出聲攬責,語調平靜無波:“這幅畫是我挑的,事先考慮不周,還望海涵。”\\n\\n輕飄飄一句擔責,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賓客們相視一眼,紛紛收起了議論。\\n\\n徐葭葭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悄悄鬆了口氣。\\n\\n我心中瞭然。\\n\\n沈家早年人丁單薄,接連送走數位親友,老爺子向來忌諱鬆鶴寓 “駕鶴西去” 的說法。\\n\\n這麼淺顯的道理,我都懂。賀雲州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n\\n明顯是徐葭葭花重金拍下名畫,隻顧著撐場麵,卻連這點圈內常識都冇摸清,結果馬屁拍在馬蹄上,最後由賀雲州替她兜底。\\n\\n對徐葭葭,他一向都護得緊。\\n\\n我心底暗自吐槽,也冇說什麼落井下石的話,也不知徐葭葭發什麼瘋,自己出糗,不乖乖閉嘴,降低存在感,反而笑著朝我看來:“不知道虞姐姐備了什麼壽禮?不如也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n\\n她這麼說,顯然是篤定我也送不出什麼貴重的禮品,想拉我下水,想要我陪著她一起出糗。\\n\\n我淡淡回答:“不過幾餅老茶,不值一提。”\\n\\n徐葭葭一聽,臉上笑意更歡,嘴上卻道:“怎麼會呢?禮輕情意重,老爺子看重的從來不是價錢。”\\n\\n說著,她晃了晃賀雲州的手臂,眼神帶著刻意的慫恿:“雲州哥,你也很好奇吧?”\\n\\n我心裡一清二楚。\\n\\n她自知強行翻禮太過逾矩,想借賀雲州的身份壓場麵、幫她造勢。\\n\\n賀雲州垂眸瞥了眼身旁的徐葭葭,隨即抬眼看向我。\\n\\n漆黑的眸底,盛著明晃晃的調侃與試探,意味深長道:“既然你想看,便瞧瞧。”\\n\\n周遭賓客順勢起鬨,場麵熱鬨起來。\\n\\n沈太太眸光冷了幾分,抓住這個時機,直接越過老爺子的意思,開口道:“既然賀總想看,管家,把虞小姐送的茶餅拿出來,給大家過過目。”\\n\\n我心頭微凜。\\n\\n想來是之前我維護傅行止,早已惹得沈太太不快,此刻她正好藉機發難。\\n\\n傅行止皺了皺眉,剛要開口阻止,被我暗中拉了一把,示意他彆急。\\n\\n他轉眸看向我,見我神色坦然,便明白我有幾分底氣,便也不再阻止。\\n\\n木盒很快呈上,陳年白茶獨有的溫潤香氣四散開來。\\n\\n沈老爺子湊近一聞,連連點頭,歡喜之情溢於言表,當場命人煮茶待客。\\n\\n茶香滿廳,滿堂讚譽不絕,眾人連連稱讚我心思細膩、眼光獨到。\\n\\n襯得徐葭葭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n\\n傅行止眼中閃過幾分訝異,藉著人聲嘈雜,側身靠近我耳畔:“五年陳老白茶如今有價無市,你這茶是從何處得來的?”\\n\\n我淺淺一笑:“山人自有高招。”\\n\\n傅行止瞭然挑眉,不再多問。\\n\\n我低頭斂了斂神,抬眼穿過朦朧茶霧,猝不及防撞進賀雲州的眼眸裡。\\n\\n此時,他的臉上再無之前看戲的笑意,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視線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落在我身上。\\n\\n顯然,他認出這個茶餅的由來。\\n\\n而我故意偏過頭,視而不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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