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波剛平又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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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見熟悉的聲音,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像被掐住脖子的鴕鳥,呆呆杵著。\\n\\n不敢轉身,也不敢應聲。\\n\\n可賀雲州根本不容我逃避,幾個箭步瞬移到我麵前,指尖牢牢扣住我的下頜,強行將我的臉抬得正對他。\\n\\n他的嗓音冷得淬了冰,一字一頓壓下來:“說話。”\\n\\n很奇怪,看著他眼底失控的暴怒和猜忌,我心裡的那點慌亂反而一點點沉下去。\\n\\n理智回籠,我不卑不亢問:“要我說什麼?”\\n\\n“說清楚。”賀雲州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電話裡的孩子是誰?”\\n\\n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緩清晰:“是兒福院的孩子。”\\n\\n賀雲州聞言,扣著我的下頜指尖冇有鬆半分,眼神更是像要剖開我的心:“為什麼喊你媽媽?”\\n\\n“我是代理院長,孩子們都喊我院長媽媽。”\\n\\n話音剛落,手機裡傳來孩子軟糯清脆的聲音:“對呀對呀,我有兩個媽媽。叔叔,你是冇有媽媽嗎?為什麼一直盯著媽媽的問題問不停?”\\n\\n看著賀雲州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我心頭一緊,暗叫不妙。\\n\\n眾所周知,賀雲州不僅和繼母關係很差,對生母也厭惡至極,提都不能提。\\n\\n正想著怎麼把這話揭過去,扣在我下顎上的力道突然鬆開。\\n\\n我剛鬆下半口氣,手機再次傳來天真的童音:“叔叔,你要是冇有媽媽,我可以分你一個呀,你也可以管我媽媽叫媽媽!”\\n\\n這都什麼跟什麼呀!\\n\\n又羞又窘下,我對著手機急聲道:“閉嘴。”\\n\\n那頭小傢夥不樂意了,氣嘟嘟道:“我要告訴念之媽媽,你為了一個野男人凶我。”\\n\\n“行,你趕緊去,媽媽這邊有事,晚點再打給你。”\\n\\n生怕這個小祖宗再吐出什麼虎狼之詞,我趕緊掐斷電話,再抬眼時,賀雲州的臉色已黑成鍋底。\\n\\n“念之是誰?”\\n\\n我聽見他問。\\n\\n可我不想回答。\\n\\n新市的那五年,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時光,是我瞞著所有人,一點點把破碎的自己拚起來的日子,更是如今敢站在這,直麵過去人與事的全部底氣。\\n\\n我並不願意讓賀雲州窺探,掌控這段過往。\\n\\n那會讓我非常冇有安全感。\\n\\n“你住海邊啊,管這麼寬?”我輕輕地懟回去,又掉轉話頭:“我還冇問你呢,跑來這兒乾什麼?”\\n\\n賀雲州薄唇勾起:“我的事,輪得到你問?”\\n\\n不過是為轉移話題。\\n\\n真當誰稀罕問!\\n\\n我翻了個白眼,側身從他麵前徑直走開。\\n\\n可走著走著,我就發現不對勁,背後總縈繞著一道沉沉的視線。那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也不遠不近,始終跟在我的身後,甩都甩不開。\\n\\n我的後背像長了刺一樣,渾身不自在,猛地頓下腳步,回頭瞪他:“你是跟屁蟲嗎?”\\n\\n賀雲州薄唇一撇,諷刺拉滿:“路是你家開的?”\\n\\n我被他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先走。”\\n\\n他眉梢掠過一絲無語,大步徑直往前,那模樣,儼然覺得我自作多情。\\n\\n我跟在他身後,盯著那道挺拔冷硬的背影,忽然想起以前約會時,我們也總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n\\n怕被人撞見,怕這段見不得光的戀情暴露,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n\\n我們約會去的地方最多的是電影院。\\n\\n黑暗,是最好的保護色。\\n\\n隻有在那,我們可以和普通情侶一樣,分享同一桶爆米花,共飲一杯可樂。我也可以在看見恐怖畫麵時,鑽進他懷裡。\\n\\n可一旦走出電影院,我就是失去魔法的灰姑娘,依舊隻能默默跟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追逐著光。\\n\\n海城就那麼大,偶爾也會撞見幾個同學。\\n\\n被認出後,他們臉上不會有半分驚訝,隻會交換著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衝著我露出一臉曖昧又戲謔的笑。\\n\\n那目光落下來,無端讓我一陣難堪,彷彿我是什麼猥瑣的跟蹤狂,又在覬覦校草。\\n\\n“咚”的一聲。\\n\\n我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上堅硬溫熱的後背,那些紛亂的思緒也一下子被撞得煙消雲散。\\n\\n我還捂著撞疼的額頭,悶聲問:“你乾嘛突然停下?”\\n\\n賀雲州已在病房門口站定,垂眸冷冷睨了我一眼,根本不答我的話,抬手徑直敲了敲門。\\n\\n幾聲清響,病房裡傳來傅行止的聲音:“請進。”\\n\\n這一刻,我腦子轟然一炸——這是我媽的病房!\\n\\n來不及多想,賀雲州剛推開一條門縫,我慌忙撲過去,一把攥住門把手,將那扇門重新關緊。\\n\\n什麼情況?\\n\\n為什麼賀雲州會來我媽的病房?\\n\\n他知道了什麼?\\n\\n我的腦子裡瞬間亂成一團麻,無數個疑問翻湧不停。\\n\\n賀雲州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我,似乎在等一個解釋。\\n\\n我也不知怎麼解釋,乾脆先發製人:“你進去乾什麼?”\\n\\n“作為項目投資人,探望病人,跟進Hit的臨床實驗,還要你批準?”\\n\\n他的語氣譏諷,帶著不容辯駁的壓迫感。\\n\\n瞭解他的來意後,我瞬間不慌了,從容道:“當然不用,隻是這個病人的病情比較特殊,不具有參考價值。賀總想瞭解哪方麵資訊,我可以引薦其他病人。”\\n\\n賀雲州垂眸睨著我,輕飄飄地問:“傅行止為什麼在裡麵?”\\n\\n這個問題,我還冇想好怎麼答,門就被人從裡麵打開。\\n\\n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口。\\n\\n賀雲州第一時間看向病床。\\n\\n好在病床空無一人,隻剩被褥被胡亂掀開一角。\\n\\n我心頭一鬆,看向開門的傅行止。\\n\\n我媽呢?\\n\\n傅行止收到訊號,轉眸看向賀雲州解釋:“賀總來得不巧,病人剛跟著護士去做檢查。”\\n\\n賀雲州深邃的目光帶著審視意味,緩緩掃過整間病房,床頭的監護儀器,窗邊擺放的盆栽,病床邊上的女士拖鞋,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n\\n傅行止又主動道:“賀總想視察,不如跟我去其他病房轉轉?”\\n\\n賀雲州冇有迴應,冷淡的視線最終落定在床頭櫃上的那部手機,眸色驟然深了下去。\\n\\n片刻過後,他薄唇輕啟,不帶一絲商量餘地:“不用,我就在這等。”\\n\\n說著,他全然無視我和傅行止,徑自走到窗邊的座椅上坐下。\\n\\n傅行止隻愣了幾秒,便很快調整好,從容走到賀雲州的對麵坐下。\\n\\n賀雲州見我還愣在原地,眉梢一挑:“不倒杯水?”\\n\\n他是金主爸爸,彆說一杯茶,就是瓊漿玉露,我也要給他弄來。\\n\\n我認命地走上前,剛要給他斟茶,衛生間裡忽然傳出一陣細碎的聲響。\\n\\n端茶杯的手一頓,我下意識回頭望去。\\n\\n幾乎同一秒,賀雲州的目光也驟然看過去,沉沉鎖向那扇緊閉的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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