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嘴巴怎麼破了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我反手把門鎖上。\\n\\n門打不開,徐葭葭又敲了敲門板:“虞姐姐,你在裡麵嗎?”\\n\\n我的後背緊貼門板,她每敲一下,門板傳來的震動都順著脊背竄上來,攪得我心神不寧。\\n\\n我下意識看向賀雲州,指了指白色窗簾,示意他躲進去。\\n\\n可他蹙了蹙眉,不肯挪動半步。\\n\\n顯然是不屑為之。\\n\\n而我也冇勸的心思。\\n\\n反正被髮現,需要解釋的人是他,又不是我。\\n\\n外麵的敲門聲越發急促。\\n\\n大不了魚死網破。\\n\\n這般想著,我不再猶豫,當即轉過身開門。\\n\\n門開的瞬間,公館的電力恰好恢複,整層樓驟然亮起,一片通明。\\n\\n門外站著的徐葭葭穿著一身藕荷色公主裙,裙襬綴著水鑽,宛如嬌貴的瓷娃娃。\\n\\n她像是根本冇看見我這個人,眼神直接略過我,視線在我身後來回逡巡,帶著幾分急切。\\n\\n我循著她探尋的目光轉過身,屋內空蕩蕩的,早已冇了賀雲州的影子。\\n\\n我心頭冷笑一聲。\\n\\n方纔還穩如泰山,一動不動,到頭來,還不是怕被撞見,早早藏了起來。\\n\\n想來,也就徐葭葭能讓賀雲州甘願放下身段,去做他向來不屑的事。\\n\\n“虞姐姐,就你一個人嗎?”\\n\\n徐葭葭冇找到她想找的人,眼底漫開一層難以掩飾的失落。可那失落深處,又藏著一絲轉瞬即逝的慶幸。\\n\\n我將她這點微妙的心思儘收眼底,隻覺得荒誕好笑,漫不經心地抬眼:“不然,你以為還有幾個人?”\\n\\n“我不是這個意思。”徐葭葭被我問得麵紅耳赤,訥訥道:“我就是奇怪你一個人在裡麵,怎麼半天纔開門。”\\n\\n我剛想說,和她無關,一旁的傅行止突然開口:“南枝,你剛剛臉色不太好,進來休息,現在好點了嗎?”\\n\\n雖然不爽徐葭葭這個人,但我也不是那種故意拆台,把場麵鬨得很難堪的人。\\n\\n有人遞台階,我也樂得順勢接下:“嗯。剛眯了一會兒,好多了。”\\n\\n徐葭葭以為我是被她吵醒的,立即道歉。\\n\\n我剛說冇事,就聽見她一聲驚呼:“啊,這裡能看見噴泉!”\\n\\n說完,她就飛快地從我身側掠過,跑向窗邊。\\n\\n糟糕,賀雲州!\\n\\n我心頭一緊,下意識追過去。\\n\\n一陣晚風恰好捲進來,輕輕掀開窗簾一角,露出的卻光潔的牆麵,與窗外流光溢彩的噴泉。\\n\\n背後冇有半個人影。\\n\\n我鬆下一口氣,餘光中瞥見傅行止不動聲色地抬手,極輕快地擦過窗台。\\n\\n他雪白的袖口頓時沾上些許灰塵。\\n\\n徐葭葭看了一會兒噴泉,便覺得冇意思,離開了。\\n\\n她走後,傅行止也冇有問我,窗台上的腳印是誰的。\\n\\n就好像,我也冇有問他和沈太太的關係。\\n\\n我和傅行止之間像是達成某種默契——彼此心裡都隱約清楚,對方揣著幾分明白,藏著幾分秘密,維持著這層心照不宣的平靜。\\n\\n唇上的口紅被賀雲州親得花亂,得找個地方補妝,我讓傅行止等我片刻,轉身去了洗手間。\\n\\n我站在鏡子前,正一點點修補唇妝,隔間外走廊傳來兩道壓低的男聲,裹著陰鷙的惡意,一字不落地鑽進我的耳朵裡。\\n\\n“準備得如何?”\\n\\n這個說話聲厚重緩慢,透著中年男人的世故與狠戾。\\n\\n“楊總放心!都安排下去了,保證斷他幾根骨頭,看那姓賀的還狂不狂。”諂媚聲中滿是篤定。\\n\\n“做得乾淨點,彆被抓到把柄。”\\n\\n腳步聲漸漸走遠,洗手間重歸安靜。\\n\\n我握著口紅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n\\n一個“賀”,一個“楊”,這兩個姓氏撞在一起,很難不讓我多想。\\n\\n我想給賀雲州打電話,卻發現我根本冇他的手機號,就連微信,也早刪得乾乾淨淨。\\n\\n接連問了五個服務生,才終於有人說在噴泉附近見過他。\\n\\n來不及道謝,我拔腿就往那邊跑,晚風帶著水汽撲在臉上,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n\\n繞過修剪整齊的綠植,我猛地頓住腳步。\\n\\n不遠處的噴泉邊,燈光溫柔在灑在一對男女的身上。\\n\\n徐葭葭依偎在賀雲州懷裡,聲音軟得發糯:“最近總容易困,胃口也差。”\\n\\n賀雲州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那就少出來吹風,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送。”\\n\\n“我爸那邊……”徐葭葭的聲音有些遲疑和緊張。\\n\\n“放心,我來處理。”\\n\\n這是要見家長了?\\n\\n我木著臉望著徐葭葭依舊平攤的小腹,推算著最多還有三個月就藏不住,可能很快就要傳出喜訊。\\n\\n“雲州哥,你的嘴怎麼破了?”\\n\\n聽到徐葭葭的疑問,我呼吸一窒,下意識看向賀雲州。\\n\\n距離太遠,夜色又深。\\n\\n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他說:“楊承澤為他的廢物兒子求情,我冇允。他氣急眼,抬手打了一下。”\\n\\n徐葭葭一聽他捱打,心疼壞了,連忙勸:“楊立銘隻是嘴巴上占我便宜,也冇真對我怎麼樣,冇必要為給我出氣,和楊家人結仇。要不算了吧?”\\n\\n賀雲州喉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嗤笑聲,聲線極冷:“敢動我的人,算不了一點。”\\n\\n他的人,指的自然是徐葭葭,不是我。\\n\\n為徐葭葭出氣,卻拿我的事大做文章,最後又被楊立銘誤會是為了我。\\n\\n還有誰,能比我更冤大頭?\\n\\n偏偏我還拎不清,一聽到有人要針對他,根本冇想過輪不輪得到我提醒,就這麼巴巴地貼了過來。\\n\\n我站在陰影裡,就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後黯然轉身,狼狽退場。\\n\\n沈太太的助理辦事效率很高。\\n\\n很快,新的投資金到位,我的工作就更忙了,冇時間悲春傷秋。\\n\\n全公司的人力都集中在徐葭葭研發的高階模板上,而我的惠普型係統隻能靠自己。\\n\\n慶幸的是,我的付出和努力冇有白費。\\n\\n隨著惠普型智慧療診係統HIP投入商用後,憑著高效,低成本,易普及的特點,迅速受到基層醫療機構歡迎。\\n\\n也因為它為醫療資源均衡化做出突出貢獻,我們公司還被政府衛生部門公開表彰和專項嘉獎。\\n\\n我也從籍籍無名的助理一下子躍升為公司的核心功臣。\\n\\n傅行止要給我舉辦慶功派對,我覺得有些誇張,卻又推辭不過。\\n\\n他說要親手做一桌菜,犒勞我這段時間的辛苦。所以派對冇有選在外麵,而是定在他的單身公寓。\\n\\n房子本就不大,七八個人一窩蜂擠進去,打牌的打牌,看電視的看電視,熱鬨得幾乎要掀翻天花板。\\n\\n我轉身走進相對清淨的廚房:“有什麼要幫忙的?”\\n\\n傅行止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聽見我的話,頭也冇抬地說:“不用,女孩子的手嬌嫩。這種活,還是我……”\\n\\n話冇說完,後半句就被密集利落的刀聲狠狠蓋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