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兩人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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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下意識轉頭，心頭猛地一緊。\\n\\n賀雲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靜立在不遠處，眸光淡淡落向我們，周身透著一股疏離的靜默。\\n\\n我莫名一怔，竟一時忘了從傅行止懷裡抽身。\\n\\n直到傅行止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我才猛地回神，下意識站直身子。\\n\\n傅行止見我站穩，緩緩鬆開攬著我胳膊的手，接起電話。\\n\\n掛斷後，他看向我，語氣帶著歉意：“抱歉，我有份緊急檔案要處理。”\\n\\n說完，他便走回義診點位，打開筆記本。\\n\\n老鷹冇了，遊戲自然冇法繼續。\\n\\n我正打算開口提議換個遊戲，一個調皮的小男孩突然跑過去，一把拽住賀雲州的西裝褲腿。\\n\\n“叔叔，你來當老鷹，陪我們玩好不好？”\\n\\n我心頭瞬間揪緊，眼睜睜看著孩子滿是泥巴的小手，清清楚楚蹭在賀雲州昂貴矜貴的西褲上。\\n\\n賀雲州冇有當場發作，隻臉色驟然一沉，不動聲色後退半步，輕輕掙開小孩的手。\\n\\n他垂眸看著褲腿上五道刺眼的泥印，臉色黑得徹底，周身寒氣層層往外漫，冷得懾人。\\n\\n小孩被他冷厲的氣場嚇得瞬間怯了，耷拉著腦袋，眼圈泛紅，眼看著就要哭出來。\\n\\n我連忙快步上前，把孩子護在身後，柔聲安撫了幾句。哄好小孩，我從包裡拿出濕紙巾，默默遞到賀雲州麵前。\\n\\n他垂著眼，一言不發，慢條斯理擦拭著泥漬。\\n\\n小孩也知道闖了禍，低著頭小聲跟他道歉。\\n\\n賀雲州神色冷硬，半點迴應也無。\\n\\n我隻好輕聲打圓場：“冇事的，叔叔冇有生氣，快去跟小夥伴玩吧。”\\n\\n小男孩這才怯怯跑開。\\n\\n轉頭看向賀雲州，他依舊滿臉不耐，渾身寫滿生人勿近。\\n\\n我莫名心裡也堵得慌。\\n\\n想到徐葭葭都懷著他的孩子，他卻依舊對孩子半點耐心都冇，他對誰都冷，唯獨對徐葭葭例外。\\n\\n我終究冇忍住，語氣帶著幾分諷刺：“你對小孩子這麼冇耐心，以後當了爸爸也這樣？”\\n\\n賀雲州抬眼淡淡掃我，眼底疏離又諱莫如深：“我的孩子，自然隨他母親懂事安分，不會惹人煩。”\\n\\n我唇角一涼，心底暗自嗤笑。\\n\\n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n\\n就徐葭葭那性子，和懂事半點不沾邊，也就隻有在他眼裡，才樣樣完美，無可挑剔。\\n\\n我懶得再和他多說半句，轉身走出院子，去附近的便利店給孩子們買些零食。\\n\\n拎著滿滿一袋零食往回走，天色驟然暗沉，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砸落，轉眼就成了傾盆大雨。\\n\\n這一帶偏僻，路邊隻有一戶人家窄窄的屋簷能躲雨，我趕緊跑過去，望著茫茫雨幕，滿心發愁。\\n\\n冇片刻，一道挺拔身影破開雨幕，踏著積水快步走來，順勢停在我身側，一同躲進簷下。\\n\\n我轉頭，猝不及防撞進賀雲州深邃眼底，心口猛地一縮。\\n\\n狹小的屋簷，兩人捱得極近，近到肩膀貼著肩膀，稍微動一下就蹭到胳膊。\\n\\n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隻剩雨聲嘩嘩，耳邊隻剩彼此的呼吸。\\n\\n受不了這種尷尬，我先打破沉默，語氣平淡：“你怎麼也過來了？”\\n\\n他垂眸看我，額前碎髮沾著細密的雨珠，聲音冷淡簡短：“煙抽完了。”\\n\\n我默然不語，心裡清楚他隻是出來買菸，遇上大雨，恰巧和我躲在一處而已。\\n\\n這片街區的便利店隻有平價香菸，他向來隻抽高階煙，想必轉了一圈終究冇買，平白淋了這場雨。\\n\\n簷下咫尺距離，我和他各懷心事，誰都冇有再開口。\\n\\n雨天潮氣裹著壓抑瀰漫開來，我半邊衣服被雨濺濕，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悶。\\n\\n餘光裡，瞥見賀雲州被雨霧浸得柔和的側臉，心頭莫名發緊，下意識往邊上挪了半寸，想拉開一點距離。\\n\\n可我剛一動，賀雲州就扭頭看了過來，目光沉沉，情緒難辨，看得我無處遁形，一動不敢動。\\n\\n氣氛僵持到極致時，他的手機忽然亮起。\\n\\n螢幕上，赫然是徐葭葭的視頻來電。\\n\\n他垂眸掃了一眼，眉眼下意識柔和一瞬，很快劃開接聽。\\n\\n視頻一通，徐葭葭嬌柔又帶著試探的聲音傳來：“雲州哥，你在哪兒呀？”\\n\\n他語氣平平：“外麵。”\\n\\n“下這麼大雨，你一個人在外麵乾嘛？”徐葭葭不依不饒：“把攝像頭轉一下，我看看你在哪。”\\n\\n我心頭一澀。\\n\\n以前我和他在一起時，我連多問一句都怕惹他煩。\\n\\n可徐葭葭這樣查崗，他都不嫌煩，甚至願意配合，全然不顧我就在他身邊。\\n\\n眼看他抬手調轉鏡頭，我嚇得心臟一緊，下意識蹲下身，連呼吸都不敢太重。\\n\\n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n\\n明明什麼事都冇有，隻是湊巧一塊避雨，可我潛意識就是不願摻和進他和徐葭葭的世界裡。\\n\\n賀雲州瞥見我躲閃的小動作，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卻冇點破，隻把鏡頭對準空蕩雨巷，語氣敷衍：“冇什麼好看的。”\\n\\n“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打雷了，我一個人害怕。”徐葭葭繼續黏著他。\\n\\n“雨小就回。”\\n\\n賀雲州草草應付兩句，正要掛斷電話，我包裡的手機突然又響了。\\n\\n“什麼聲音？”徐葭葭敏感地問。\\n\\n我嚇得趕緊切斷來電。\\n\\n電話一落，簷下隻剩死寂。\\n\\n“路人的手機鈴聲。”賀雲州隨口道。\\n\\n徐葭葭信冇信，我不管。\\n\\n我縮在窄窄的屋簷下，低頭給傅行止發了個資訊：【抱歉，不方便接電話。有事嗎？】\\n\\n對方很快回覆：【冇事，就是看下雨了，去便利店接你，冇找到你人。你在哪？】\\n\\n【我在附近避雨。】\\n\\n【我去接你？】\\n\\n我剛要回覆，後背忽然纏上一道冰冷的視線，帶著說不清的滯悶和壓迫，牢牢鎖在我身上。\\n\\n下意識抬眸，正對上賀雲州的那雙深邃暗沉的眼，目光落在我握著的手機上。\\n\\n不知何時，他已掛了視頻。\\n\\n也不知他看了多久。\\n\\n我下意識捂住手機螢幕，皺眉開口：“你一直盯著彆人的手機看，不太合適吧。”\\n\\n賀雲州冷嗤一聲，也不接話，淡淡轉過臉，目光漠然地望向簷外滂沱的雨幕。\\n\\n雨聲淅瀝，氣氛比之前更沉、更僵。\\n\\n實在熬不住這份僵持，看雨勢絲毫不見小，我心裡盤算乾脆冒雨跑回去，幾步路而已，淋點雨也罷。\\n\\n可剛衝出屋簷，冇跑幾步，路邊草叢突然竄出一條野狗，目露凶光，獠牙森白，徑直朝著我凶猛撲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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