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狗急跳牆後的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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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還是我家樓下那棵樹，停車的位置分毫不差。\\n\\n隻是眼前不再是黑色邁巴赫，換成大四那年賀雲州常開的銀灰色保時捷，低調素淨，卻依舊紮眼，停在普通的住宅小區引得同區住戶頻頻張望。\\n\\n我站在六樓窗邊，心頭又驚又喜，快步衝下樓。\\n\\n拉開車門，坐進車裡，暖意混著他清冽的氣息瞬間裹住我。\\n\\n冇等我坐穩，賀雲州就俯身過來，抬手替我扣好安全帶。\\n\\n距離驟然拉近，氛圍曖昧發燙，我徹底陷在這份難得的溫柔裡，忘了呼吸。\\n\\n直到母親提著菜籃走近，視線透過駕駛位車窗掃來，我倆陡然對上視線。\\n\\n她的臉色瞬間沉冷，眼底錯愕夾雜著慍怒：“虞南枝！”\\n\\n我呼吸驟然一窒，慌忙把臉埋進賀雲州大衣領口，聲音發顫：“是我媽，快，開車走！”\\n\\n可賀雲州向來不會順著我的心思，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玩味戲謔，慢悠悠轉頭朝窗外望去，擺明瞭想看我窘迫慌亂的模樣。\\n\\n可他目光對上我母親的刹那，周身鬆弛的氣場瞬間斂儘。\\n\\n我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隻見他的肩背線條繃得死緊，架在方向盤上的手瞬間僵住，指尖下意識收緊。\\n\\n我低聲喊他好幾聲，他全無反應。\\n\\n母親的臉色也倏然泛白，嘴巴張了張，終究一言未發，隻匆匆轉身走向樓棟，全然不記得車上還有我這個女兒。\\n\\n她走後，賀雲州冇有說什麼，隻冷著臉發動引擎。\\n\\n冇有開去我們約好的海邊，而是調轉車頭，直奔僻靜的盤山公路。\\n\\n往日所有沉穩淡漠儘數褪去，他把代步的跑車硬生生當賽車開，在山道上瘋踩疾馳。\\n\\n冷風灌進車廂，我心慌得渾身發緊。\\n\\n猝不及防，車輪狠狠磕上路邊石塊，車身猛地劇烈顛簸！\\n\\n渾身巨震，我瞬間從舊夢驚醒。\\n\\n心口劇烈起伏，額上覆著一層冷汗，夢裡所有詭異的慌亂與窒息感依舊縈繞著我。\\n\\n我怔怔盯著天花板，心口堵得發悶。\\n\\n大四的那年寒冬，賀雲州開車來小區接我約會。彼時我滿心雀躍，全然忘了這段戀情還瞞著家人，還不巧地被母親當場撞破。\\n\\n以至於那天的約會氣氛全程壓抑，從盤山公路上下來後，賀雲州麵色一直沉冷不見笑意，任憑我搭話打趣，始終沉默。\\n\\n他在山頂坐了一下午，我就陪著他看了一下午山景。\\n\\n趕在天黑前，他才起身下山，卻也冇有送我回家，隻幫我叫了出租車，便獨自駕車離去。\\n\\n回家後麵對母親盤問，我如實坦白戀情，當即遭到強烈反對。母親說門不當戶不對，認定我們不會有結果。\\n\\n我不信，也不想和母親爭執，便陽奉陰違，表麵答應分手，但私下依舊和賀雲州往來。\\n\\n不過，母親的話終究在心底埋下顧慮。\\n\\n後來我總藉著玩笑試探賀雲州，說他都見過我媽了，何時能帶我見他的父母。\\n\\n可我每次明示暗示，換來的都隻有他沉默迴避。\\n\\n如今回想，可能就是我的頻頻催促，才漸漸耗光他的耐心，使得他在一月後的跨年夜，和我提分手。\\n\\n雖然我竭力挽留，保住這段關係。但自此相處，我便愈發拘謹，再也不敢提及見家長的事。\\n\\n窗外天色矇矇亮，我起身洗漱完畢，照常出門趕公交上班。\\n\\n走出單元樓，我下意識望向樓下老樹，樹下空空蕩蕩，不見半輛車影。\\n\\n昨夜傅行止當眾幫我解圍，掃了賀雲州顏麵，以賀雲州的個性絕不會就此作罷。先前我還暗自戒備，懷疑他那夜蹲守在樓下，隻是挑釁報複的開端。\\n\\n誰知整整三天，賀雲州毫無動靜，安靜得異常。\\n\\n以至於讓我漸漸恍惚，忍不住懷疑——那天夜裡的車、他的停留，會不會從頭到尾，都隻是我的一場幻覺。\\n\\n遞交材料後的第三天，調查組正式立案，展開對榮威藥業分部的調查。\\n\\n雖然結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但陳默嘉基本上已經避免了刑事責任，改成輕微職場處分。\\n\\n經過公司的高層會議討論，最終決定給予開除處罰，算做對內交代、對外封口的折中處理。\\n\\n傍晚下班，整層辦公區人陸續走空。\\n\\n我心緒繁雜，獨自上了公司頂樓的露天平台。\\n\\n冇過多久，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n\\n陳默嘉來了。\\n\\n他手裡隻拎著一隻薄薄的檔案袋，走到我身側，語氣平靜坦然：“我的離職手續全部辦完了。”\\n\\n我轉頭看他，輕輕應聲：“我知道。”\\n\\n晚風撩起衣角，他望著沉沉暮色，道出實情：“當年醫療事故並非係統故障，是王總重金賄賂徐國文，讓他偽造資料，哄騙病人家屬簽下知情同意書，私自替換問題新藥，就連術後監測記錄也一併篡改。”\\n\\n我心口猛地一沉。\\n\\n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當年的醫療事故，是徐國文一時疏忽導致，因為不想毀了自己的名譽，才把我推出來，當他的替罪羊。\\n\\n誰知，那批藥的臨床數據全是假的。\\n\\n他幫榮威分部瞞天過海，讓不合格的藥順利上市，不知這麼多年，又害了多少人。\\n\\n我氣憤地抬眸：“你願意作證，指認他們的罪行嗎？”\\n\\n陳默嘉愧疚道：“抱歉，我還想在這個圈子混。”\\n\\n我明白他的顧慮，也不勉強，隻是淡聲問：“那你可有什麼證據？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是你給我的。”\\n\\n陳默嘉搖了搖頭，“徐國文是老狐狸，從不和王總有直接的金錢交易往來。”\\n\\n說著，他遞來手中的檔案袋：“這點東西，希望能幫到你。”\\n\\n回到辦公室，我反鎖房門，指尖緩緩摩挲袋中單據。\\n\\n五年前會所消費簽單、藥材采購賬目、私下送禮憑證一應俱全，件件都能佐證徐國文帶隊的研發團隊暗藏貓膩。\\n\\n隻是正如陳默嘉所說，這些證據頂多指正徐國文團隊裡的兩個副教授，根本撼動不了他本人。\\n\\n正暗自思忖，桌上座機猛地響起。\\n\\n我心緒一沉，拿起聽筒。\\n\\n對麵傳來一道冷硬的男聲：“虞南枝小姐，我們收到王啟華實名舉報，此次換藥事故，是你知情默許違規操作，才導致劣藥入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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