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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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睡覺不鎖門?”他垂眸睨著我,反問的語氣淡得冇一絲溫度。\\n\\n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n\\n我悶頭縮回沙發,扯過被子矇住整張臉,半點不想再和他搭話。\\n\\n預想中他走回臥室的腳步聲遲遲未響,下一秒,身側沙發猛地一沉。\\n\\n我猛地掀開被子,瞪圓雙眼:“放著床不睡,坐我這兒乾什麼?”\\n\\n賀雲州垂眸望我,漆黑眼底深不見底:“方纔那首歌,你聽見了?”\\n\\n方纔因為撞見李助理的風流事而壓下去的酸澀,被他再度翻出。\\n\\n我心底的委屈與火氣瞬間捲土重來,可麵上依舊強裝平靜,淡淡道:“唱得不錯,下次彆唱了。”\\n\\n說完,我拉過薄被裹緊身子,蜷起眼閉上眼。\\n\\n可他今晚顯然不肯罷休。\\n\\n冇等我心緒平複,覆在身上的被子便被輕輕掀開。\\n\\n他單臂撐住沙發扶手俯身逼近,居高臨下地將我籠罩。\\n\\n兩人距離近得窒息,呼吸交纏,稍一動作,唇瓣便會相觸。\\n\\n我心頭一慌,聲音發輕:“你到底想乾什麼?”\\n\\n賀雲州眸光沉沉鎖著我:“不讓我唱,那換你來?”\\n\\n“神經病!” 我低斥一聲,慌忙側過身躲避,狼狽地把臉埋進沙發角落,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堆的鴕鳥,一心躲開這份讓人慌亂的侷促。\\n\\n他卻伸手攏住薄被,將我整個人牢牢圈住。\\n\\n下一秒,我就被他打橫抱起。\\n\\n身體驟然騰空,我下意識掙紮,可被子纏得嚴實,手腳根本施展不開,所有反抗都徒勞無力。\\n\\n他徑直走入臥室,把我輕輕摔落在柔軟的床榻上。\\n\\n我撐著身子坐起,看向床尾神色冷沉的男人,語氣滿是慍怒:“賀雲州,你做這些,考慮過徐葭葭嗎?”\\n\\n他神情淡然:“你不說,她便不會知曉。”\\n\\n“你可以自欺欺人,我不行。”我咬牙,冷聲提醒:“我有男朋友了!”\\n\\n賀雲州眸色驟然一沉:“你以為你睡在外麵,傅行止知道了,會信我們之間是清白的?”\\n\\n“我問心無愧就夠了。”\\n\\n說完,我就要往外走,打算去網吧湊合一晚。\\n\\n可還冇踏出房門,手腕便被他拽住,整個人又重新被按回床上。\\n\\n“這種荒僻地方,你也敢一個人去網吧?”他冷著臉問我,寒霜覆上他眉眼,壓迫感撲麵而來。\\n\\n我倔強抬眼對視:“有什麼不敢?”\\n\\n他低低冷笑,目光死死鎖住我:“你確定?”\\n\\n我抿唇不語。\\n\\n“若是有人對你動手動腳……” 他抬手,指尖緩緩撫上我的腰,嗓音壓低,“你怎麼辦?”\\n\\n我皺了皺眉:“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n\\n賀雲州冷笑,手掌徑直探入衣內,質問聲步步緊逼,“忘了上次王啟華是怎麼對你的?要我幫你回憶?”\\n\\n越界的觸碰、強勢的逼迫層層襲來。\\n\\n我心底打定主意絕不再退讓,攥緊掌心,蓄力正要抬手推開他,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在客廳。\\n\\n賀雲州的動作猛地頓住,周身翻湧的戾氣與壓迫感瞬間收斂。\\n\\n我趁機偏頭躲開他,心口狂跳不止,暗自慶幸這通電話來得及時。\\n\\n匆忙抽身走到外間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蘇念之急切的聲音:“小星星突然發燒,現在在醫院了,就是一隻哭著找媽媽。你今晚能趕回來嗎?”\\n\\n緊隨其後的,是孩子沙啞又委屈的哭喊聲,一聲聲 “媽媽”,直直揉碎我的心。\\n\\n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我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我馬上回!等我!”\\n\\n來不及向賀雲州解釋,我抓起揹包就往外衝。\\n\\n村寨位置偏僻,網約車根本叫不到。\\n\\n李助理安排的商務車,明天賀雲州還要用,斷然無法借用。\\n\\n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提出出雙倍車費,請老族長幫忙。\\n\\n老族長辦事利落,很快幫我聯絡了一輛車。\\n\\n隻是,當我看到司機手臂上的刺青時,心裡還是有些忐忑。\\n\\n可想到醫院裡的小星星,我顧不上這麼多,隻在上車前故意給蘇念之發了個資訊:【我上車了,大概2個小時後能到。車牌都發給了你,不用擔心。】\\n\\n司機瞟了我一眼,對我做法冇說什麼。\\n\\n倒是目睹一切的賀雲州,直到我坐上車,都冇有上前問一句,誰的電話,要去哪裡,隻冷冷一笑,眼神裡透著一股“祝你好運”的譏諷,便轉身回自己的房間。\\n\\n車子駛離村子,竟冇了路燈,四處黑乎乎一片,讓我越發緊張。\\n\\n我頻頻拿出手機看時間,時刻惦記著孩子的狀況。\\n\\n忽然,車身劇烈顛簸一下,引擎發出沉悶異響,冇開出多遠的路,便徹底熄火停在半路。\\n\\n司機下車後,反覆嘗試打火,都不成功。\\n\\n他走到窗邊,無奈地對我說:“抱歉,車拋錨,隻能等到天亮再找人過來。你的車錢,我退給你。”\\n\\n“這不是錢的問題。”我著急道:“你幫我想想辦法,或者有冇有認識的人,再叫一輛車。”\\n\\n“這個點……”司機也一臉為難,看我快急哭了,連忙改口:“算了,我打電話問問看。”\\n\\n可荒郊野嶺的,手機的信號也斷斷續續。\\n\\n就在我手足無措時,隱隱約約看見遠處有一道刺眼的車燈正緩緩靠近,愈發清晰。\\n\\n彷彿中了**彩一般,我高興地衝下車,跑到馬路中央,伸手攔截。\\n\\n很快,車子抵達我的麵前,被我逼停。\\n\\n熟悉的商務車和車牌號映入眼底,我微微有些詫異。\\n\\n繞過車頭,敲了敲後座車窗。\\n\\n後座車窗緩緩降下,賀雲州那張清冷淩厲的臉露在夜色裡,神色淡漠無波。\\n\\n他淡淡掃過路邊拋錨的車,最後視線落定在我焦灼的臉上,薄唇緊抿,一言不發。\\n\\n很明顯,他還記恨我方纔二話不說、就把他拋下的行為。\\n\\n“虞小姐?”\\n\\n李助理看見我滿臉意外,率先拉開車門,迎我上去,並解釋道:“賀總臨時有事連夜返程,我還納悶怎麼冇看到你。老族長說你提前一小時就先走了,冇想到在這遇上。”\\n\\n絕境逢生,我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n\\n“確實挺巧的。”我彎腰坐進商務車後座,低聲道謝,也不敢怠慢身旁的男人,低聲道:“麻煩賀總了。”\\n\\n身側的男人自始至終沉默不語。\\n\\n冇有迴應,冇有神色波動,就是他全部的態度。\\n\\n車廂暖意融融,隔絕深夜的寒涼。\\n\\n我滿心滿眼隻有高燒哭鬨的小星星,也就不怎麼在意他的冷臉。\\n\\n一路上,車廂都靜謐無聲。\\n\\n不知沉寂了多久,賀雲州突然開口,聲音冷淡淩厲:“去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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