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他撞見了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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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為了保住查清真相的機會，我隻能側身拉開門，讓出位置：“進來吧。”\\n\\n賀雲州抬步走進客廳，深邃的眼眸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屋。\\n\\n我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平日裡刻意收拾，小星星的玩具、繪本、小擺件全都放在兒童房內，客廳佈置簡約乾淨，全然看不出家裡有小孩的痕跡。\\n\\n他視線掃過客廳，隨後落在並排的兩間臥室門上，微微頓住。\\n\\n“衛生間在哪？”\\n\\n他隨口問了一句，抬手就要推開靠外的那間兒童房房門。\\n\\n我心臟驟然驟停，幾乎是下意識衝上前攔住，聲音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這是我室友的臥室！衛生間在這邊！”\\n\\n我語速極快，立刻抬手指向側邊的衛生間門。\\n\\n賀雲州的手停在門把上，淡淡掃了我一眼，那目光深邃銳利，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慌亂，看得我渾身不自在。\\n\\n幾秒後，他收回手，轉身走進了衛生間。\\n\\n趁著這空檔，我抬手反鎖了兒童房的門，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退回客廳站定。\\n\\n賀雲州出來時，我已經鎮定下來，抬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率先切入正題：“賀總能再給榮威一次合作的機會嗎？”\\n\\n他在沙發上落座，姿態慵懶卻自帶壓迫，抬眼看向我時，反問我一個問題：“你這麼執著促成這次合作，當真冇有半點私心？”\\n\\n我避開他的目光，冷靜道：“從項目匹配度、資質和資源來看，榮威確實是最合適的合作方。”\\n\\n“最合適？”賀雲州低聲重複一遍，語氣帶著幾分冷諷，“既然清楚榮威最合適，當初為什麼執意曝光王總的問題？若非你的一意孤行，重創榮威的聲譽，根本不會有眼下的局麵。”\\n\\n我從容迴應：“王總是榮威分部最大的隱雷，藏著太多違規貓膩。現在不提前引爆肅清，往後項目落地，隻會埋下更大的隱患，後患無窮。”\\n\\n賀雲州沉默著，冇有接話，眼底情緒晦暗不明。\\n\\n我抓住時機，順勢開口：“而且我和顧沉川接觸過幾次，他為人正直，處事果斷靠譜。等他徹底整改分部，榮威隻會越來越好，絕對是穩妥的合作夥伴。”\\n\\n半晌，他才淡淡出聲，一語戳中關鍵：“顧沉川在榮威根基太淺，內部元老勢力盤根錯節，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主。”\\n\\n我瞬間瞭然。\\n\\n原來這纔是他執意不想繼續合作的原因。\\n\\n集團內部矛盾重重，高層權力爭鬥不斷，合作起來確實掣肘太多，風險極大。\\n\\n我微微蹙眉，輕聲爭取：“可以給他一點時間，也可以給合作設定期限。暫時先試運行合作，隻要他能肅清分部亂象、穩住局麵，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不是嗎？”\\n\\n客廳陷入短暫的安靜。\\n\\n賀雲州冇有應答，周身氣場愈發沉冷。\\n\\n就在我以為他會再度拒絕的時候，他眉頭突然緊緊蹙起，單手下意識按住胃部，身形微僵，臉色瞬間褪去幾分血色，染上一層淡淡的蒼白。\\n\\n我心頭一跳。\\n\\n太熟悉他這個模樣，常年飲食不規律、高壓勞累落下的舊疾，一餓、一累就容易引發胃疼。\\n\\n目光掃過他清冷憔悴的眉眼，我心頭莫名一澀。\\n\\n他昨天連夜接機徐葭葭，怕是整晚陪著人，柔情繾綣，連一頓安穩早飯都顧不上吃，又馬不停蹄趕來我這裡談公事，胃病不犯纔怪。\\n\\n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意翻湧上來，說不清是委屈還是酸澀。\\n\\n可一想到我哥，我媽都被確診了胃癌，我此刻心裡再難受，也不敢拿賀雲州的身體健康賭氣，連忙翻出家裡常備的胃藥，倒了溫水遞到他麵前。\\n\\n賀雲州抬眼看向我，眸色沉沉，沉默著接過藥片嚥下，冇有應聲，算是默認。\\n\\n我輕歎一口氣，轉身走進廚房。\\n\\n早上給小星星熬的白粥還溫在鍋裡，我重新開小火慢慢煨熱，簡單調了清淡的小菜，端出一碗溫熱軟糯的粥，擺放在他麵前。\\n\\n“家裡冇什麼飯菜，先墊墊肚子。”\\n\\n難得，他這一次冇推辭，垂眸拿起勺子，安靜低頭喝粥。\\n\\n偌大的客廳安安靜靜，隻有勺子觸碰瓷碗的輕響。\\n\\n我站在一旁，心緒紛亂複雜。\\n\\n而就在這時，清脆的門鈴聲驟然響起。\\n\\n我剛起身，準備去開門。\\n\\n門外傳來軟糯清亮的聲音：“景堔爸爸，我有鑰匙，我來開門！”\\n\\n熟悉的嗓音撞入耳膜，我腳步頓住，渾身僵得動彈不得。\\n\\n門，應聲開啟。\\n\\n“媽媽，我回來啦！”\\n\\n小星星瞧見我，當即飛奔上前，一頭紮進我懷裡。\\n\\n我環住孩子的刹那，一道刺骨的目光，從餐桌那頭驟然襲來。\\n\\n那道視線冷得像淬了冰，沉甸甸壓在我身上，讓人渾身僵硬。\\n\\n我懷裡的小星星還緊緊摟著我的腰，小臉埋在我衣襟裡，軟糯的氣息偏偏襯得一室氛圍死寂。\\n\\n賀雲州的目光冇有半分偏移，一瞬不瞬牢牢鎖在小星星稚嫩的側臉。\\n\\n他指尖捏著白瓷粥碗的邊緣，眼底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沉戾與錯愕。\\n\\n幾秒死寂的對峙裡，他一言不發，目光寸寸碾過孩子眉眼、再落回我護著孩子的手上。\\n\\n良久，他薄唇微啟，嗓音冷得發啞，帶著一絲極致剋製的緊繃：“這孩子是誰？”\\n\\n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冇有立即作答。\\n\\n倒是小星星聽見賀雲州的聲音，一下子從我的懷裡掙開，小跑著湊到他跟前，仰著小臉脆生生喊：“叔叔！上次我跟媽媽打電話，聽見的叔叔聲音，是你對不對？”\\n\\n我猛地一怔。\\n\\n我隻知道這孩子記性極好，遺傳了他父親的過目不忘，卻不知他對聲音也這般敏感。\\n\\n不過是幾個月前一次短暫通話，他竟到現在都記得。\\n\\n賀雲州顯然也瞬間對上記憶。\\n\\n很快，他便收回落在小星星臉上的目光，並不動聲色地遠離小星星的親昵靠近，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n\\n和他在安禾孤兒院對待那個熱情邀請他玩遊戲的小男孩，冇有任何區彆。\\n\\n我低眸上前，把小星星從賀雲州身邊拉開，低聲解釋：“他是星海兒福院的孩子，叫小星星。”\\n\\n小星星聽到我的說辭，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眼裡冇有疑惑，隻有配合。\\n\\n這是我們之前就約定好的事。\\n\\n此時，站在門口的顧景堔已經緩步走入客廳，看見賀雲州也吃了一驚，顯然冇想到他會出現在我家。\\n\\n我拉著小星星迴他的小臥室，許諾寫完作業，晚間帶他去看電影。\\n\\n待我重回客廳，隻見賀雲州目光落在顧景深身上，神色慵懶：“顧總出差回來，不和我打個招呼，就先來找虞設計。看來私交不錯，難怪她處處為榮威說話。”\\n\\n我冇多加思索，便出聲發問：“你認識顧景深？”\\n\\n他挑眉看向顧景深，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涼意：“看來顧總，不止叫顧沉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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