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追趕賀雲州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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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沉川失笑打趣：“我看著這麼顯老？頂多算孩子表哥。”\\n\\n導購當場頓了下，一臉懵。\\n\\n我趕緊接話圓場：“彆信他貧嘴，他真不是娃爸爸。”\\n\\n工作人員連忙賠笑：“不好意思啊，瞧著他倆氣質像，認錯了。”\\n\\n小星星的容貌和顧沉川冇有絲毫相似，但他從小到大，接觸的成年男性隻有顧沉川，耳濡目染下，難免在穿衣風格，說話語態上和他有點相似。\\n\\n一想到自家的寶貝長大後，可能學顧沉川的花孔雀打扮，留一頭中長捲髮、拿個皮筋紮個小辮子束在腦後，一身浪蕩藝術家的氣質，毫無正形，我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疼。\\n\\n餘光裡，視線不自覺飄向不遠處的賀雲州，卻見他麵色依舊緊繃冷硬，唇角極淡地往上撇了撇，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鬱。\\n\\n也不知他又在生什麼氣。\\n\\n我正納悶，工作人員再次熱情道：“隻需要簡單回答幾個問題，就能免費領取一份小禮品。”\\n\\n說著掏出一枚一個做工精緻的奧特曼鑰匙扣。\\n\\n小星星眼睛瞬間亮了，攥緊我的袖口不停搖晃：“媽媽，我想要這個。”\\n\\n抵不住孩子央求，我無奈點頭應下。\\n\\n工作人員接連發問，我都如實回答。\\n\\n直到問到孩子年齡時，我頓了頓，遲疑道：“五歲半。”\\n\\n工作人員收好表單離開，周遭恢複安靜。\\n\\n小星星把玩著鑰匙扣，顧沉川又犯賤兮兮地搶走，逗孩子。\\n\\n賀雲州瞥了眼打鬨的兩人，淡淡開口：“看身形，孩子不像是五歲半。”\\n\\n我心裡一揪，慌忙找說辭：“星星早產，長得比同齡人瘦小，早些年在福利院總受欺負。”\\n\\n小星星剛出生的那會兒，福利院太忙，我便乾脆帶著他，在福利院住下，平衡工作和家庭。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可不知道為何，跟院裡彆的小孩玩不到一塊，總是獨自待著。\\n\\n那段時間我甚至疑心他得了自閉症。多虧後來遇上蘇念之，有她幫忙照顧孩子，我才帶著小星星搬離福利院，小星星也在她的感染下，慢慢變得外向。\\n\\n此時，賀雲州目光沉沉鎖在孩子臉上，突然道：“他的眉眼和你很像。”\\n\\n我驟然怔住，養了星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孩子同我相像，一時分辨不出他隨口一說，還是刻意試探。\\n\\n我冇搭腔，顧沉川在邊上順口接茬：“說起撞臉，賀總，你和我的一個朋友才叫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兄弟。”\\n\\n我暗道不好，指尖悄悄扯了扯顧沉川的風衣下襬，連忙用眼色叫停。\\n\\n賀雲州的麵色肉眼可見地冷沉下來。\\n\\n周遭氣氛正緊繃凝滯，試衣間方向忽然傳來徐葭葭輕快的話音：“雲州哥，這身衣服好看嗎？”\\n\\n她挑了一件米杏色收腰短款羊絨大衣，剪裁利落修身，內搭米白針織打底；巧的是賀雲州身上正穿著淺卡其休閒西裝，一眼便知道是刻意挑選的情侶穿搭，小心思昭然若揭。\\n\\n賀雲州抬眼淡淡掃過，語氣平淡：“不錯，就這件。”\\n\\n徐葭葭眉眼瞬間盛滿歡喜，攏了攏衣角，雀躍跟著他去往收銀台排隊。\\n\\n我猛地回過神，連忙快步上前，掏出銀行卡遞向收銀員：“麻煩刷我的。”\\n\\n賀雲州抬手攔在收銀員麵前，語氣不容商榷：“不用。”\\n\\n“是小星星闖的禍，理應我來買。”我堅持道。\\n\\n一旁顧沉川也散漫笑著上前：“剛好我在這家專櫃有會員，折扣劃算，用我的卡結算。”\\n\\n賀雲州眸色微冷，直直看向他：“你憑什麼身份替她買單？”\\n\\n“你和徐小姐遠道而來，我作為東道主，就當是見麵禮。” 顧沉川從容不迫回道。\\n\\n賀雲州卻不領情，冷然道：“我女朋友的衣食，還用不著彆的男人插手。”\\n\\n徐葭葭臉頰泛起紅暈，滿心甜蜜，親昵往賀雲州身側靠了靠。\\n\\n而他都這樣說了，顧沉川自然不好再堅持買單。\\n\\n我收起銀行卡，頭也不回地走了。\\n\\n類似的事情發生了無數回，我已見怪不怪，心裡早冇了波瀾\\n\\n回到家後，把孩子哄睡著後，我躺在床上，默默祈禱明天簽訂合同的事前往不要出岔子。\\n\\n次日上午九點，榮威藥企總部頂層會議室，法務、項目組、風控部全員就位。\\n\\n李助理連夜修改完所有合作細則，一疊嶄新的合作協議整齊碼在會議桌中央，隻等賀雲州到場確認簽字。\\n\\n會議原定九點開始。\\n\\n可當牆上的時鐘指針走過九點半，卻依舊不見賀雲州身影。\\n\\n整個會議室氛圍越來越沉。\\n\\n顧沉川端坐主位，雖然麵上強裝從容體麵，可下頜的線條始終繃成冷硬的弧度。以我對他的瞭解，但凡此刻這會議室裡冇有這麼多下屬看著，他早發飆了。\\n\\n榮威的幾位高層管理兩兩低頭私語，細碎的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地鑽進耳朵裡——\\n\\n“賀氏那邊明顯是放我們鴿子。”\\n\\n“果然還是太年輕，捏不住這麼大的合作。”\\n\\n“之前還以為他能穩住局麵，現在看來，終究是資曆太淺，根本撐不起大局。”\\n\\n這些低聲的揣測與非議，都衝著顧沉川去的，可每一句都狠狠砸在我身上。\\n\\n畢竟這場合作，是我全程跟進、全力斡旋。\\n\\n賀雲州失約，所帶來的尷尬、質疑、難堪，一半壓在顧沉川的新任資曆上，一半儘數落在我肩頭。\\n\\n我一遍又一遍地給賀雲州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n\\n不想在這乾坐著等，我當即站起身，看向顧沉川。\\n\\n“顧景……”顧景琛的舊稱，差點脫口而出，我頓了頓，立即糾正：“顧總，賀總應該是臨時有事耽擱了，我去酒店找他。”\\n\\n向眾人匆匆致歉，我旋即快步離去。\\n\\n坐在出租車裡，我的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期盼，想著賀雲州真的是臨時有事耽擱，隻要見到他，一切就還有轉圜餘地。\\n\\n可車子抵達酒店的門口，我剛下車，就看見一輛黑色豪車從酒店的地下車庫出口處駛出。\\n\\n車子從我的麵前開過時，我清晰地看見豪車的寬敞私密後座裡，賀雲州靠坐窗邊，身姿慵懶淡漠。\\n\\n許葭葭緊挨在他身側，坐姿親昵依偎。\\n\\n賀雲州顯然也看見了我。\\n\\n可四目相接，不過短短一瞬，很快他就收回目光，車身也冇有絲毫減速或停留的意思，徑直從我的身邊開走，隻留給我一地冰冷的尾氣。\\n\\n根本來不及多想。\\n\\n剛纔送我過來的出租車還停在路邊。\\n\\n我踉蹌著轉身，快步衝回去，拉開車門坐進去，急促道：“師傅，快！跟上前麵那輛剛開出去的黑色轎車！千萬彆跟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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