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九十一
大家等著於師傅也吃完飯,都到韓廠長的辦公室坐下,一塊聽鄧科長介紹他這幾天發展經銷商的事。韓廠長疑惑地問鄧科長:“你們說的這個酆佩軒是誰呀?他是幹什麼的?”
文秀有點臉紅,不過她還是回答說:“酆佩軒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在北京上學,放假來安陽師專看一個同學,知道我也在安陽,就順道來看看我,正好鄧科長要去賈莊,他就搭車一塊回去。”
韓廠長點點頭說:“噢,是這樣啊,他挺夠義氣的。”
韓廠長對鄧科長說:“你繼續說吧。”
鄧科長接著說:“昨天我們到賈莊的時候,佩軒兄弟已經物色好了人選,他帶著我們去看,店在汽車站跟前,地方是沒的說的,老闆叫酆大奎,是佩軒最好的哥們,與佩軒、文秀妹妹都是同學,他是個非常可靠的人,據說打拳功夫最好,附近都知道,有一定的知名度,也是個踏踏實實的生意人,隻是剛剛開店,還有資金缺口,我們就先給他鋪貨一百箱,讓他先賣,他很感激。佩軒兄弟說,酆大奎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和文秀妹妹可以擔保。我也很看好酆大奎這個人,跟他簽了合同,並且辦理了代銷一百箱的手續。”
鄧科長繼續說:“賈莊的經銷商辦得很順利,很快就辦好了。佩軒兄弟問我有沒有往西南汲縣地界發展經銷商的打算,我說當然有,隻是沒有這方麵的關係,不敢輕易下手。他說他有個朋友是在社會上混的,他本質不壞,很講義氣,可以去找找他,看他有沒有這方麵的關係,想著他是應該有這方麵的關係的,咱們去找找看吧。於是我、於師傅、酆佩軒、酆大奎四個人就一塊去了一個叫柳莊的地方,找到一個叫袁保六的人,說明來意,請他幫忙。這人確實是個混社會的人,不過他對佩軒兄弟非常佩服,據說他們是不打不相識,佩軒、大奎他們把袁保六這幫人打了,沒有往狠處打,反而安撫他們,這樣他們成了好朋友。這個袁保六的確很義氣,也明事理,對朋友很夠意思,他沒少幫忙。我們找到了他,他馬上帶我們去了小屯,在那裏他找來三個人,一個是他的朋友叫龐振中,他就是開煙酒店的,另一個是龐振中的合夥人,叫劉玉獻,還有一個是龐振中的朋友,叫李勝邦,是在李東屯做生意的,可以為咱們介紹李東屯的客戶。龐振中和劉玉獻商量了一下,表示願意和咱們簽約,並且他倆要求袁保六跟他倆合夥,這樣就簽了合同,他們付了款,留下了八十箱酒。我們都喝的醉醺醺的,隻好回到賈莊住進旅社裏邊。今天上午,我們倆與佩軒、袁保六、李勝邦一塊去了李東屯,李老闆去找了個上官老闆,可是人家上官老闆看不上咱們,後來袁保六兄弟去找了一個李嘉一老闆,李老闆這人很實在,跟我們一拍即合,很快簽了合同,付款給咱們,卸下五十箱酒。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李嘉一老闆說他嶽家是聶莊的,他早就知道佩軒兄弟,沒想到佩軒兄弟有那麼多的故事,大家圍著佩軒兄弟喝了不少酒。哈哈。”
文秀聽了,知道她和佩軒的關係八成已經暴露了。因為佩軒的故事不外是讀書好和談戀愛這兩個大方麵,加上袁保六在場,他最清楚,一說起來肯定收不住。不過,佩軒會悄悄告誡袁保六的,他倒不一定會說出來;但是這個李嘉一恐怕會很隨意地說佩軒的這些事,佩軒也不方便出言製止。而鄧科長和於師傅反覆一對照,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袁保六也不見得知道鄧科長和她文秀有什麼關係,所以他無意中講出來她和佩軒的關係再正常不過了。人們總是津津樂道這些男女關係方麵的緋聞的,他倆的事像傳奇一樣,誰都會順便說上幾句的。這樣想來,基本可以肯定鄧科長和於師傅已經知道了。不過佩軒肯定會囑咐他們保密的,他們也就會給韓廠長說一下,並且也會囑咐韓廠長保密,所以他們知道就知道,他們會保密的,不用擔心,不會傳到公司的。
文秀這樣想著,也就釋然了。她想著明天去鄭州,在鄭州辦完事以後就直接回家了,需要回宿舍好好整理一下,要考慮回家帶什麼衣服,等等,於是就對韓廠長說:“大哥,我該回去了,還要準備一下,因為明天去鄭州,而且從鄭州就直接回家了,有好多事呢。”
韓廠長點點頭說:“是,也要過年了,大家也都回去吧,辛苦了!從鄭州回來以後咱們商量一下過年發福利的事。”
大家聽了都很高興,也知道這幾天實在忙得很,沒時間考慮這些事。韓廠長想,今天多虧耿局長和文秀來幫忙去給領導們拜年送酒,否則,人手更不夠用。
他讓於師傅去送文秀,文秀走了以後,他對鄧科長說:“小鄧,你趁商店沒關門,去買點年貨,明天給文秀妹妹捎回去,她給咱們幫這麼大忙,還總是什麼都不要,咱們不能不懂事。”
鄧科長欲言又止,遲遲疑疑,韓廠長眼睛一瞪,說:“咋了,你覺得不合適?”
鄧科長笑了,馬上說:“不是,廠長你誤會了。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能對別人說。”
韓廠長不假思索地說:“你說吧,我知道。”
鄧科長輕輕對韓廠長說:“廠長,我剛才說的那個佩軒兄弟,給咱們幫了大忙,你知道他和文秀妹妹啥關係嗎?”
韓廠長搖搖頭說:“不知道,不是同學嗎?沒聽說其他情況。”
鄧科長神秘地說:“他倆已經定親了,在高中時候談戀愛,賈莊那裏的人都知道,佩軒兄弟學習好得很,考上了P大,文秀妹妹是校花,郎才女貌,不離不棄,他倆名氣可大了。”
韓廠長深吸一口氣,說:“原來是這樣啊。”
鄧科長接著說:“廠長你讓我給文秀妹妹買點年貨,我就想要不要給她婆家也買一份?佩軒兄弟給咱們也是儘力幫忙,特別夠意思,還什麼都不要,我給他酒,他死活不要,我心裏覺得欠他的太多了。”
韓廠長點點頭說:“小鄧你想的很周到,當然應該買雙份的年貨,以後這種事你就直接辦,不用跟我說,直接報銷就中了,知道了嗎?”
鄧科長點點頭說:“知道了,我去了。”他想著還是買一些實用的年貨合適,於是就到附近的商店買了兩大兜,放到廠裡,明天一早拿到車上帶走。
文秀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把要帶的衣服和其他物品都裝好,隻等明天放車上帶回去。
她剛收拾好,就有人敲門,她想不到誰這時候會來找她,就在開門前問了一聲:“誰呀?”就聽外麵一個低沉的甕聲甕氣的聲音說:“快開門。”她沒聽出來是誰,就有點擔心,一下子把門大開,一看卻是子君,子君哈哈笑起來,文秀臉一橫說:“你嚇唬我,不理你了。”
子君上來抱住她,說:“好妹妹,別生氣,我就是嚇唬嚇唬你,看你害怕不害怕。”
文秀裝作不滿地說:“你現在越來越會欺負我了。”
子君隨口問道:“秀秀,你是不是明天要去鄭州啊?”
文秀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子君隨意地說:“我當然知道了。”
文秀想子君這會兒過來肯定有事,就說:“小君姐你有啥事?”
子君笑著說:“我沒啥事。”文秀不解地看著子君,子君停頓一下,接著說:“不過,你叔叔有點事。”
文秀意怔一下,馬上明白了,說:“叔叔有啥事?”子君“嘻嘻”笑了,說:“我爸說明天讓你捎點東西給甄叔叔,讓他帶給‘廉老頭’。”文秀一下子也沒明白,不過不就是捎點東西捎個話嘛,沒問題。
子君解釋說:“爸囑咐說把這些東西交給甄叔叔,讓他想辦法交給‘廉老頭’就可以了。你知道‘廉老頭’是誰不知道?”
文秀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子君接著說:“我也是好奇地問爸爸,‘廉老頭’是誰呀?你猜爸爸怎麼說?”文秀仍然搖搖頭,說:“不知道。”
子君“嘻嘻”一笑,說:“他說,你問這麼多幹啥?別問了。我說,你不讓我問,我不去了。媽媽說,‘看這個小君,太任性了,找打呢。’爸爸一向慣著我,笑著說:‘沒事,我逗逗她。’然後對我說:‘你別跟別人說,廉老頭就是廉書記,省委的常務書記。’我聽了大吃一驚。”文秀聽了也大吃一驚,原來“廉老頭”是廉書記!
子君繼續說:“我對爸爸說,‘我讓秀秀捎過去,跟秀秀也不能說嗎?’爸爸說:‘可以說,沒事。本來我可以直接給你甄叔叔,但是我下午纔想起來,回家才能準備,來不及了,秀秀明天也去鄭州,讓她捎給你甄叔叔,方便一些。’我就高高興興來找你了。”
文秀笑著說:“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沒事,交給我就中了,明天我捎給甄叔叔,讓他送給‘廉老頭’,你讓叔叔放心吧。”
她倆又說好大一會兒話,文秀要留子君住下,子君不肯,說:“我這次沒跟媽說,爸媽會擔心的,怕我丟了,哈哈,我就不住你這了。等你過完年回來,我再來找你,咱倆好好噴噴空。”
送走了子君,文秀就洗洗上床了。她睡不著,心想,佩軒回去沒幾天,就幫酒廠發展了四家經銷商,也真是夠意思了。一個經銷商一年賣個二、三百箱,就不得了了,四家就一千多箱了,看上去這勢頭會賣的更多。她想,這幾天佩軒肯定沒少喝酒,他酒量也不是很小,狀態好能喝六、七兩,一般情況下喝四、五兩沒問題,再說他這人非常注意,一般不會喝多,所以不用為他操心。不過,這幾天他忙著開發經銷商的事,家裏過年的事也就顧不上了,他本來是想回家幫著乾點家務活的,結果也沒幫上忙。她想,沒事的,她回去幫婆家乾兩天活就差不多了。她一邊想著,慢慢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床了,洗漱一下,就拿上準備好的大包、小包,加上子君拿過來捎給‘廉老頭’的一個口袋,她都拿到辦公室,那裏離坐車的地方沒多遠。
韓廠長前一天已經安排好了,讓冶金公司和酒廠一塊去鄭州的所有人都來酒廠吃飯,從這裏出發。他讓夥房的廚師早晨炒好了白菜,餾好了饅頭,煮好了小米粥。甄助理帶著秘書科範科長,坐著小孫師傅開的豐田商務車,還有兩位開大車的司機,捎上文秀和她回家的物品,七點就到了酒廠。大家抓緊吃飯,吃完飯就上車出發。
酒廠由於師傅開車,韓廠長、鄧科長和另外二男一女三名職工一起去,因為涉及卸酒的體力活,特意去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勞力”,唯一的女職工就是給文秀工作服的蔡大姐,她聰明能幹,韓廠長點名讓她來。韓廠長還專門讓蔡大姐給文秀捎了一套勞動布的工作服,以備她需要的時候穿。
甄助理安排兩位有經驗的卡車司機焦師傅和段師傅來,確保萬無一失。還自帶商務車,帶著範科長、文秀,一起去鄭州。甄助理看韓廠長的六座客貨兩用車比較擠,就讓他們來兩個人坐商務車,結果鄧科長和蔡大姐到商務車上來了。
早晨七點半,他們三輛車正式出發。鄧科長和於師傅說,西邊去鄭州的路有一段在修路,不好走,東邊路過浚縣、道口、賈莊的路相對好走一些,於是三輛車就走東邊的路。
他們到黃河大橋的時候,正趕上單行往南走,一點沒耽誤,順利通過了大橋。這時候車不多,即使需要等,也頂多等一個小時。這時候汽車走的仍然是一個老的報廢的鐵路橋,隻能單行,往北通行一個小時,再往南通行一個小時,這樣交替通行。他們想,如果修一座新公路大橋,南北可以同時通行就好了。
走了三個近小時,他們終於到了鄭州。按照甄助理昨天和省委組織部辦公室竇主任聯絡好的,他們一行開進了省委第一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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