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百零二
文秀幫著大嫂做菜，她也悄悄跟大嫂說了二嫂懷孕的事，大嫂聽了也很高興，說：“咱韓家真是有福氣啊，後繼有人比什麼都好。”
文秀仔細看著大嫂做菜，大嫂也一邊做菜一邊給她講解，她不僅認真聽，而且記在心裏。
大嫂正做著菜，小龍哭著鬧著要找媽媽，誰也哄不住，大哥隻好把他送到廚屋來，文秀去抱小龍，小龍也不讓抱，文秀隻好說：“大嫂，我來炒菜，你去哄龍龍吧。”說著，她就搶過來大嫂手中的鍋鏟，開始替大嫂炒菜。大嫂抱起小龍，小龍馬上就不哭了。
沒一會兒，大嫂就哄住了小龍，又過來替下文秀炒菜，文秀仍然給大嫂打下手。等到菜都炒好了，文秀也都端到堂屋飯桌上了，爸爸就招呼大家就坐，文秀就去叫媽和二嫂。這時候小龍非要坐姑姑旁邊不可，文秀裝作不滿的樣子說：“剛才我哄你你都不找我，現在我也不找你。”小龍纏住她不放，她也隻好護著他了。大哥給大家都倒上酒，爸爸高興地說：“去年文亮帶著小紅來了，佩軒也來了，咱們家雙喜臨門，高高興興過了年。不覺得一年過去了，文亮和小紅結了婚，秀秀參加了工作，佩軒上了大學，好事連連哪。家裏頭，全靠文明兩口子撐著，咱家日子過的越來越好。今天文亮和小紅也回來過年了，秀秀和佩軒也放假回來了，咱們一家又團聚了。為了咱家的團聚，咱們乾杯！”爸、大哥、二哥、佩軒四個男人都幹了杯；媽、大嫂、文秀則淺嘗輒止；小紅僅僅舉一下杯；小龍的酒杯裡是倒的白開水。小龍也像大人一樣舉杯，他爺爺看著他就笑了。
媽高興地說：“咱家今年又有大喜事，明年又要添人口了，文亮和小紅要當爸爸媽媽了，祝賀你們倆！”大家聽到這個大喜訊，都特別高興，歡快的氣氛瀰漫在整個家庭裡。
他們一連喝了幾杯，佩軒因為是來走親戚的，所以要給嶽父嶽母及哥嫂們敬酒。他站起來，走到嶽父嶽母麵前，給他們斟上酒，雙手捧起酒杯給嶽父，說：“祝願爸爸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幸福快樂！”爸爸高興地喝了酒。他又捧起酒杯給嶽母，說：“祝願媽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媽媽也破例喝了一杯酒。然後佩軒又給大哥大嫂敬酒，大哥隨意說：“佩軒，你給我們倒上酒就可以了，咱們一起喝。”佩軒認真地說：“那可不敢，你是大哥，理應尊敬。我給你敬一杯，然後咱們再碰一杯。”大哥隻好說：“好吧。”於是，佩軒給大哥斟上酒，大哥舉杯喝了，佩軒再斟上，佩軒與大哥碰杯，一起喝酒。佩軒接著給大嫂斟滿酒，大嫂端起來喝了一點，佩軒又給斟滿，與大嫂碰杯，佩軒喝完，大嫂也隻是喝一點。
佩軒接著給二哥斟上酒，二哥認真地說：“小紅也不能喝酒，咱們一起來吧。”佩軒笑著說：“恭敬不如從命，二嫂隨意喝。”二哥喝了，佩軒又給斟上，給二嫂象徵性倒了一點，舉杯與二哥二嫂碰杯，說：“祝福哥嫂喜得貴子，幸福如願！”喝了。
他又給文秀斟上酒，說：“祝願秀秀工作順利，更上一層樓！”文秀笑著喝了，佩軒又給斟上，兩人碰杯又喝了。
佩軒敬酒一圈，自己也喝了好幾杯，文秀擔心他喝多，說：“佩軒你坐下吃點菜。”大嫂打趣說：“看看秀秀，總是這麼關心女婿。”
文秀不滿地說：“我一說話，大嫂就笑話我。”大家都笑了。二嫂也玩笑說：“大嫂是誇你呢，哪是笑話你？”媽笑著說：“秀秀是個直性子，不知道掩飾自己。你兩個嫂子都是你的榜樣，你要好好學著點。”爸爸高興地說：“咱們一家人這一年喜事連連，真是感到快樂啊。明年龍龍該上學了，文亮和小紅也要當爸媽了，再過幾年，秀秀和佩軒也該成親了，我們老兩口跟別人家比起來，真是太有福氣了。”大嫂坦率地說：“咱們一家人和和睦睦，都是爸媽的功勞，爸媽這麼好，我們小輩沒有理由不好好過時光。爸媽是我們的榜樣，爸爸德高望重，媽媽通情達理，啥事都是想著我們，這麼好的長輩，真是我們的福氣。能夠走進咱家，是很幸運的事。”
二嫂、佩軒異口同聲地說：“大嫂說得太好了，確實是這樣。”
佩軒接著說：“爸媽的恩德是督促我往前走的動力，咱們一家人的品質是極其難得的，昨天我和秀秀在賈莊打豆腐的時候，那個賣豆腐的栗大哥都說：‘你娶到秀秀姑娘是你的造化，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柳莊我那個小混混朋友袁保六都說：‘韓校長家的千金那是比公主還嬌貴的姑娘，你一定要珍惜。’我這個窮小子進到咱家，要特別感謝爸媽的開恩，也要感謝哥嫂們的幫助。”
爸爸解釋說：“你們倆的事最關鍵的還是秀秀的堅持，我們一開始都不瞭解情況，自然不會輕易贊成，但是秀秀眼光獨到，堅決不讓步，哈哈，這個小妮的見識不一般。後來我們瞭解情況了，沒有不贊成的。佩軒不僅是個好孩子，而且聰明成熟，善良厚道，以後會有更好的前途，秀秀也會跟著享福。街坊鄰居也都說，你們倆很般配。”
佩軒謙虛地說：“我將來不一定會有什麼成就，秀秀將來也許會做出更大的成就。她工作了半年就取得了那麼大的成績，真是難以想像，以後她會做的更好。”
文秀不滿地說：“佩軒你就胡說吧，我一個合同工會有什麼成就？也就是混口飯吃，能繼續幹下去就不錯了，不要要求太高。”
二嫂誠懇地說：“秀秀，你的悟性非常高，你的聰明才智是超過一般人的，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和佩軒在一起，不僅會做成大事，而且會很幸福。”一家人都點頭，同意二嫂的說法。
爸爸讚許地說：“小紅說得對，不光秀秀和佩軒，我感覺文明兩口子、文亮兩口子，你們都會很幸福，因為人品都很正，為人正派，肯定會幸福的。生活上也說得過去，精神上有正當、合理的追求，所以會幸福快樂。孔夫子說：‘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我們老兩口為你們感到欣慰。”爸爸的一番話說的很透徹，大家都一致贊同。
大哥認真地說：“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說話，不能光說話不喝酒。佩軒，咱倆喝兩杯。”佩軒隻好跟大哥連碰兩杯。二哥也說：“我也得跟佩軒喝兩杯。”佩軒也隻好又跟二哥喝了兩杯。
佩軒看爸爸酒杯空了，就過去斟酒，說：“爸爸，您喝酒。”爸爸舉杯說：“咱們共同喝一杯。”大家都舉杯喝酒。文秀笑著說：“我也要給爸爸媽媽敬酒。”說著，就過去給爸爸斟上酒，要給爸爸端酒，爸爸不讓，說：“不用你端，我自己喝。”說著就一飲而盡。文秀又給媽斟上酒，把酒杯雙手捧起來給媽，媽苦笑著說：“這個秀秀，還專門給我端酒。”文秀爽快地說：“媽隨意喝。”
文秀接著說：“我出來工作了，才知道爸媽對我有多好，原來雖然也知道，可是體會不深。出來了就明白爸媽對我比對兩個哥哥還好，把我當寶貝一樣護著。哥嫂們對我也是這樣，從來把我當小孩一樣護著，我在家裏是最幸福的。”她的一番話說得大家都笑了。佩軒搖了搖頭說：“可是秀秀跟了我將來也許會吃苦的，委屈她了。”媽不經意地說：“你們將來吃苦也吃不到哪裏去，你是幹部，至少也有一份不錯的工資，秀秀能幹會理家，日子差不到哪裏去。你家裏爹孃需要照顧，你們出來了，條件好一點，就要承擔責任更大一些。一方麵要照顧老人，另一方麵將來還要照顧兄弟姊妹的孩子們，讓一家人都能沾光，這也是你們的責任。包括文亮和小紅，將來也是要幫家裏的孩子的，能讓他們出來都出來。”
佩軒點點頭說：“媽看的太遠了，說的非常好，在家裏的兄弟姊妹照顧老人付出很多，在外麵工作的人就要想方設法幫他們的孩子出來，讓下一代過的更好一些。其實這也是一家人的心願。”
二嫂也懇切地說：“是啊，有時候幫孩子一把，就能改變他的命運。現在興高考了，已經比過去好多了，這是一條最好的途徑，不過也很難。還有一條途徑是當兵，這也是需要踏踏實實去乾的。將來也許途徑多一些，等到那時候，也許咱們就比現在能耐大一些了，也就能幫助孩子們了。自己家的孩子當然要儘力幫忙，爭取改變他們的命運。能夠給孩子找一條好的出路，這是最大的問題。”
爸爸媽媽聽了孫小紅的話，感覺她雖然是大城市的姑娘，但是對農村的情況是很明白的，而且一點也不矯情，肯為家裏人幫忙，是開朗大方、通情達理的人，他們家有幸娶到這樣的兒媳婦。
大哥和二哥依然輪流與佩軒喝酒，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兩瓶，大哥又悄悄開啟了第三瓶。文秀一直看著佩軒喝酒，生怕他喝多，看到大哥又給佩軒倒上了酒，就有點替佩軒擔心。等到佩軒又跟大哥喝過，她就對大哥說：“大哥，我還沒有給你敬酒呢。”說著，就給大哥倒上了酒，說：“大哥，你喝一杯吧。”大哥隻好喝了。文秀又給大哥倒上，說：“大哥再喝一杯吧。”大哥又喝了。文秀又給大哥倒上半杯，自己倒滿，端起酒杯，說：“大哥，咱倆喝一杯，你隨意喝。”大哥看文秀端的是一杯酒，他的才半杯，就與文秀碰杯，一下喝完了，文秀也喝完了。然後文秀又與二哥如法炮製，二哥也喝了三杯。
大嫂調侃說：“秀秀，你跟你大哥二哥喝了，不能不與佩軒喝，你跟佩軒也要喝三杯。”文秀笑著說：“我給俺大哥二哥敬酒，佩軒他算老幾？他不配我給他敬酒。”大嫂不滿地說：“秀秀你就裝模作樣地護女婿吧。”文秀悻悻的說：“誰護他了？我纔不管他呢。”二嫂笑著說：“秀秀越來越耍賴了。”文秀打趣說：“再說我，我就跟大嫂也喝三杯。”大嫂搖搖頭說：“我不會喝酒，纔不跟你喝呢。隻是你不能隻向著佩軒，不管你倆哥。”文秀不以為然地說：“誰不管俺哥了？他倆能喝，比佩軒能喝多了。”大嫂抓住了把柄：“看看，還是護著女婿吧？時刻不忘護女婿。佩軒，你看你多有福氣吧，秀秀還沒過門，就這麼護著你，過門了對你更好呢。”佩軒笑著說：“秀秀，你就少說幾句吧，聽大嫂的沒錯，我喝一杯。”說著就喝了一杯。
文秀生氣地說：“不讓你喝，你還喝，你喝醉了還不是丟我的人？”媽笑著說：“這個秀秀啊，剛剛表揚你長大了，成熟了，誰知道還是個小孩。哈哈。”大家聽了都笑了。
爸爸半認真地說：“秀秀在家任性慣了，你這樣子在咱家沒人惹你，你要是到了婆家還這樣，那可是找打呢。知道不知道？”
佩軒插話說：“爸爸媽媽放心，秀秀去賈莊給我們一家人印象特別好，又勤快，又能幹，會說話，還特別有眼色，我爹孃都很喜歡她，對她讚不絕口。”文秀不滿地說：“你就少說點吧。”
爸爸看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就說：“咱們吃飯吧。今年是大喜之年，明年還有大喜事等著我們，讓我們歡歡喜喜過大年！”
吃完飯，佩軒又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嶽家，一家人都出來送他。他讓大家都留步，自己騎車就趕快回賈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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