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百三十三

廉書記和曾義寬的心情都被韓文秀被侵害的事件所影響，心裏有著無限的憤怒，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這件事的處理也不能說很不合適，所以也就隻好這樣了。廉書記感慨地說：“想不到小韓姑娘那麼小，卻有著那麼博大的胸懷和仁愛之心，她的道德境界太高了！這種境界似乎是天生的，她對錢財的超脫超過了絕大多數人，她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孩子。”曾義寬點點頭說：“是啊，韓大哥培養了個好女兒。”

曾義寬把給廉書記捎來的土特產交給他，說：“不知道您是不是還喜歡吃這些小吃？又捎來一點。”廉書記笑著說：“當然喜歡吃這些小吃，在那樣的歲月裡留下的痕跡是難以忘懷的。不過，這事總是讓你掛在心上，讓我過意不去。”曾義寬笑著說：“我也喜歡吃這樣的小吃，順便就給您捎過來了，哈哈。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物品。”他接著說：“您晚上有安排沒有？如果沒有的話，請您喝兩杯洹水大麴好不好？”廉書記笑著說：“好，我讓王部長找地方吧。”曾義寬搖搖頭說：“不用，我跟竇主任說一下，讓他找地方吧。就找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般的家常菜，好不好？”廉書記點點頭說：“好，這樣最好。”廉書記想了想說：“組織部這邊誰參加就讓王部長隨便安排，你們安陽的父母官沒事的話也邀他們來吧，好不好？”曾義寬也有此意，但是他不便說出來，既然廉書記說了，他自然樂於這樣安排。

曾義寬從廉書記辦公室出來，就去了王部長那裏，把廉書記的意思說了，王部長叫來竇主任，問他不太遠的地方有什麼合適的飯館，竇主任爽快地說：“我馬上騎車去看看，找一家就是。”王部長叮囑說：“要能做湖南菜纔好。”竇主任點頭說：“好。”他們三個人商量一下，王部長說一定讓朱部長參加，初步定下來就是他們七個人，廉書記、曾義寬、聶書記、單專員、王部長、朱部長、竇主任。接著，曾義寬又給聶書記房間打電話，說了一塊吃晚飯的事，聶書記說他和單專員已經約了蔡主任一塊喝小酒，曾義寬說他來約蔡主任一塊去。於是曾義寬趕快去辦公廳找蔡主任，他與蔡主任也是老相識，見麵就說：“你們一塊喝小酒也不叫上我？”蔡主任一聽就笑了，說：“怕你有事，不敢先找你，如果知道你沒事了，再找你也不晚。到底還是有事了？哈哈。”曾義寬玩笑說：“你大管家太忙，出來放鬆放鬆。我晚上約出來廉老頭喝小酒，你得批準。”蔡主任恭維說：“廉老頭性格耿直，脾氣怪怪的，隻有你能約他，別人約不上。你約了他，我也沾點光。對了，喝啥酒？我這裏有的是。”曾義寬打趣說：“你那些好酒都用不上，給我留著，老頭隻想喝洹水大麴，你就受點委屈吧。”蔡主任笑著說：“一點不委屈，這洹水大麴是名酒，都搶著要，還搶不到呢。對了，我得跟聶老哥說一聲，讓他給我送過來幾百箱洹水大麴。”曾義寬說：“你這叫捨近求遠，找他還不如找我呢。”蔡主任詫異地說：“啊，你也賣洹水大麴啊？”曾義寬風趣地說：“那當然了，年前那一千多箱就是我賣的。”蔡主任調侃說：“那是組織部老王賣的，你不能把這功勞據為己有。”曾義寬爭辯說：“王部長是買家，我纔是賣家。”蔡主任說：“哈哈哈，你真能狡辯啊。你真的有洹水大麴？”曾義寬笑著說：“當然了，要多少有多少。我跟你說句正經話，你別不信，這洹水大麴的形象代言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年前來送酒的時候廉老頭還接見了她。”蔡主任點點頭說：“這事我知道，廉書記說了，這個小姑娘是個機靈鬼。嗨，就是，我咋沒想到呢？不過我真的不知道這小姑娘是你們公司的。我也聽說，她的故事很傳奇，她太機靈了。”曾義寬直率地說：“好了，蔡老兄，你這邊還有誰？一塊過去。”蔡主任搖搖頭說：“沒了，就我自己。”曾義寬高興地說：“好的，一會過來接你。”

竇主任騎車到距離省委大院一公裡左右的地方去找飯館，因為離的太近的飯館價格都比較高，遇到熟人的可能性也大，所以他就到距離稍遠的地方去找，他在外麵吃飯也不多，這時候外麵的飯館還不多，他對附近飯館也不是很瞭解，一邊騎車，一邊到處看，終於找到一個“湘豫飯館”，他進去又看又問，感覺很滿意，於是定下了一個能坐十個人的房間。然後趕快回來接人去。

曾義寬和王部長商量，讓竇主任指路，小孫開車拉上廉書記、王部長、蔡主任、朱部長、聶書記一塊去，他和單專員走路一塊過去就可以了。因為沒多遠，王部長要陪他一塊走路，他笑著說：“你是當地的，有人認識你，你還是坐車吧。我沒人認識，正好活動活動。”於是，他和單專員按照竇主任指的路就先走過去，等到他們坐車的到了，他倆走路的也到了，大家進了房間，自然是讓廉書記坐主位，其他的座位由竇主任安排，當然，這其實是曾義寬、王部長、竇主任商量好的：聶書記和單專員分坐在廉書記兩邊，聶書記、單專員自然要推脫，但是都要求他們這麼坐。而蔡主任先搶佔了門口的座位，別人攆不走他，挨著聶書記和單專員的分別是王部長和朱部長，曾義寬挨著王部長，竇主任坐在曾義寬和蔡主任中間，他說：“我是今天的服務員，爭取為大家服好務。”蔡主任風趣地說：“本來我要當服務員的，卻讓文才老弟給搶去了。”大家都笑起來。

這些人都是敬仰廉書記的為人和為官之道的，廉書記正直厚道、公平公正、任人唯賢、廉潔無私，所以大家喝了三杯之後，都紛紛給他敬酒，他來者不拒，都碰杯喝了，因為他年紀最大，給他倒酒的時候隻是點到為止，所以儘管他喝了許多次，但是每次喝的都不多。大家都給廉書記敬了酒之後，廉書記說：“老頭已經喝差不多了，你們也不能一直對著老頭來，你們互相喝吧，不用管我了。”竇主任給廉書記倒上滿滿的一杯茶水，又遞煙給廉書記，廉書記說：“小竇，你不用管我了，謝謝你。”竇主任笑著說：“我是服務員，誰都要管的，也不能不管您啊。您多吃點菜，不知道這菜合不合您的口味？”廉書記點點頭說：“挺好的，的確是正宗湘菜，隻是沒有那麼辣，正好合我的口味，年紀大了，就不能吃太辣的了。我還怕你們嫌辣，因為這畢竟是湖南菜嘛。”竇主任認真地說：“這菜稍有點辣味，沒覺得很辣，很好吃。”大家也都點頭說菜稍有辣味，味道不錯。

於是他們開始相互敬酒，安陽來的聶書記、單專員要給王部長、朱部長、蔡主任等敬酒，被蔡主任先叫停了，他風趣地說：“你們安陽的老兄坐在上位，不能首先敬酒，我們在下位的應該首先敬酒。單專員無奈地說：“你蔡老弟的道道真是多呀，你說不讓先來我們就不先來，你先來好了。反正你也跑不了的，哈哈。”蔡主任打趣說：“我今天也是個服務員，所以我就先給各位領導敬酒了，敬完酒繼續為大家服務。”他先給聶書記和單專員敬酒，先倒兩杯，喝了，又碰兩杯。接著是給曾義寬敬酒，也是先倒兩杯，曾義寬喝了，然後兩人連碰兩杯。最後給王部長、朱部長、竇主任敬酒，每人倒兩杯，都喝了，然後碰一杯。曾義寬不滿地說：“看看，蔡主任和組織部的領導少碰一杯酒。”蔡主任解釋說：“雖然在一個大院裏上班，但是也很少有機會在一起喝小酒，不過畢竟天天見，所以就碰一杯了，請原諒。”說完就作揖表示歉意，大家都笑了。接著是王部長、朱部長、竇主任給聶書記、單專員敬酒，也是像蔡主任那樣先倒兩杯，然後再碰兩杯。在王部長給聶書記、單專員敬酒的時候，曾義寬悄悄跟廉書記說：“廉書記，好一會兒沒喝了，我再跟您喝一杯，您隨意喝。”廉書記笑著說：“好，你惦記著老頭呢。”兩人碰杯都喝了。王部長他們到了曾義寬跟前，給他敬酒，先倒兩杯，喝了，然後碰了兩杯。輪到曾義寬敬酒，他給聶書記、單專員倒兩杯，他們喝掉，然後碰一杯；接著給王部長、朱部長、竇主任敬酒，也是倒兩杯，然後碰一杯。最後敬酒自然是聶書記和單專員了，他們先給王部長、朱部長、竇主任敬酒，倒兩杯，然後碰兩杯。趁著這間隙，曾義寬跟蔡主任連喝了兩杯。接著，聶書記、單專員給蔡主任和曾義寬一塊敬酒，每人倒兩杯，碰兩杯。接著相互之間又隨便喝了幾杯，最後聶書記提議，他們共同敬祝廉書記健康長壽，跟廉書記碰杯，大家一飲而盡，結束了喝酒活動，接著吃飯。廉書記說：“今天咱們在一起，老頭非常高興，這樣的機會不多，大家多保重！”大家都說：“廉書記保重！”

司機小孫早已吃完了飯，他去結了賬，把沒喝完的酒收起來，然後在門口等著領導們吃完飯來坐車。

吃完飯，竇主任把大家都送上車，因為車子裏麵共有八個座位，他自己要步行回去。蔡主任說：“這車空間大，後排可以擠一擠坐四個人，沒問題的。”他說著就把竇主任拉上了車。小孫慢慢開著車往回走，廉書記說：“你這車比咱們的紅旗轎車、上海轎車都好多了，穩而且快，還聽不見機器的聲音，太舒服了！但願咱們不久也能引進人家的生產線，也生產這樣類似的汽車。”大家聽了，都有同感，都希望能夠儘快加大力度開放，人們也過上國外現代的生活。因為這時候，隨著開放的深入，大家從電影裏、電視節目裏、新聞裡逐漸瞭解了國外的情況，瞭解到國外的生活狀況，心生羨慕是自然而然的事。

車開到省委大院門口，大家都下了車，首先跟廉書記告別，蔡主任自告奮勇送廉書記回家，廉書記推脫也推脫不了。然後大家相互告別，聶書記、單專員和曾義寬他們回招待所，王部長、朱部長和竇主任回家。大家感覺，這一頓飯吃得很愜意，原因在於大家在一起很投緣，無所顧忌，很隨便，隱隱然也有為廉書記送行的意味在內，所以大家都很珍重，皆大歡喜。

沒過幾天，段書記經過與廉書記協商，召開了幾位主要領導的碰頭會，決定棄用湯希平的安陽地委紀委書記人選，要求省委組織部儘快提出後繼人選，省委組織部經過與安陽地委反覆磋商，多次進行考察，數次請示段書記和廉書記，決定派省委組織部朱副部長去安陽擔任紀委書記一職，朱副部長本來不太願意去，但是經不住廉書記和王部長的動員，終於答應去擔任這一職務。省委常委會上，認為朱副部長是擔任這一職務的非常合適的人選，他性格耿直，作風正派，任人唯賢，廉潔奉公，而且他資歷老，級別高（已經是正廳級），肯定能夠勝任這一職務。過幾年，他可以在合適的情況下再回到省裡。其實也就是說，朱副部長作為安陽紀委書記是一個過渡，他以後還會回到省裡來，也等於說省委常委會對他作出了承諾。

這樣決定以後，很快就由省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杜封國和組織部王部長與朱良誌副部長一起來到安陽，正式宣佈了由朱良誌同誌擔任地委紀委書記一職，同時宣佈了曹振國同誌擔任地委政法委副書記併兼任地區公安處政委，聶書記、單專員、曾義寬暗自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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