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一百九十九
一百九十九
佩軒又醒過來的時候，文秀已經去食堂打飯了，他起來係列刷牙，都好了以後，文秀也回來了。她把買來的小米粥分開倒進碗裏，佩軒去拿了筷子，兩個人就開始吃早飯。文秀看著佩軒吃飯，笑著說：“佩軒，等到咱們在一起生活了，我天天給你做飯吃，你願意不願意吃我做的飯？”佩軒乾脆地說：“我當然願意吃你做的飯了，你做飯很好吃，我喜歡吃。”文秀邊吃邊說：“我是個熱愛生活的人，我喜歡做飯給你和一家人吃。如果我看著你吃著我做的飯，我心裏有一種滿足感，會很快樂的。佩軒他倆，放下手中的筷子和包子，上去就摟住了文秀，吻在了一起。”文秀撒嬌說：“人家以為你不會浪漫呢，哼，你還明白人家的心。”佩軒半葷半素地說：“嗯，你的心我早摸透了。”文秀順著他說：“纔不是呢，去年這時候你還不肯碰人家呢。你不收人家的時候，你也不肯主動碰人家一下。”佩軒說：“得了，咱倆什麼都沒穿也互相壓在身上過，那不是也是零距離嗎？”文秀不忿地說：“你還說呢，那是你主動的嗎？你用手摸過嗎？你連主動拍一下人家的屁股都不肯。”佩軒不服氣地說：“文秀，那會兒咱們什麼都不懂，憑著性子來，不出事纔怪呢！如果我把你肚子弄大了，你丟人不丟人？你爸媽的臉往哪兒擱？爸媽都是非常愛惜名譽的人，當初聽說你跟小混混談戀愛都感到很丟臉，如果我把你肚子弄大了，大哥不捶死我？爸媽不把你攆出來？你要知道，兩個人那時候都是乾柴烈火一般，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知道嗎？我也不例外，我也一樣會忍不住把你收拾了的，說不定還會更猛，像猛獸一樣，你想抵抗也抵抗不了。等到你身敗名裂的那一天，你後悔還來得及嗎？”文秀耍賴說：“不許給我講這大道理，不許說我的不是。人家不是也是為了你嗎？人家把人都給你了，你還說人家一堆不是，你良心何在啊？”佩軒正經說：“一碼是一碼，是非不能混淆，黑白不能顛倒。對是對，錯是錯。你愛我，這毫無疑問是對的；但是那時候非要咱倆負距離就是錯的，因為咱倆承擔不了出事的責任，隻能防患於未然，不能隨性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問題了。說著說著，就跑題了，不說了，吃飯吧。”文秀賣乖說：“本來人家在吃飯，你偏要過來摟著親人家不可，都是你的事。”佩軒狠狠地說：“你個賴娘們，看我不捶你！”文秀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說：“人家就是逗逗你嘛，你不許生氣。”佩軒隨意說：“我要是生氣，就生不完的氣了，跟自己的賴娘們沒啥氣可生，你敢惹急我，我就好好捶你一頓。”文秀一邊吃飯一邊說：“你啥時候也不捨得捶我，人家就願意給你做飯吃，給你洗衣服；白天照顧你，晚上還讓你收拾，你還有啥不滿意的？”佩軒看了文秀一眼說：“真是我的好娘們。”文秀嬌嗔道：“人家當然是你的好娘們，你不許嫌棄人家。”佩軒不滿地說：“又來了，我什麼時候嫌棄過你？以後不許這麼說！現在咱倆都已經是負距離了，我會嫌棄你？如果嫌棄你，我就不會把你變成我的娘們，你以為我跟劉國增一樣？”文秀嬌氣地說：“人家跟你撒撒嬌都不中？從咱倆開始談，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你是個肯負責任的男人，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別看你土裏土氣的，你的口碑並不差。你雖然貌不出眾、又瘦又矮，可是你很有男人味，所以我纔要跟你。”佩軒狡辯說：“我一身臭汗味，有什麼男人味？我土成那樣，有什麼資格嫌棄你？你條件那麼好，還那麼漂亮、耐看，我巴結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你？”文秀不滿地說：“滾你的吧！人家說你有男人味，你就說你一身臭汗味，故意給我打岔，你個臭男人！你說你那時候巴結我還來不及呢，純粹胡說！你從來沒有巴結過我，都是我巴結你。”佩軒故意說：“我敢追求你嗎？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人家都說你是校花，我那個土的掉渣的樣子怎麼可能配得上你呢？”文秀說：“你再土的掉渣，人家也沒嫌棄過你啊。人家啥時候嫌你土氣了？”佩軒說：“你從來不嫌棄我，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其實那時候，你顯得文靜秀氣，莊重大方，你的穿戴雖然不錯，但是也並不顯張揚。我就覺得你是個文靜秀氣的女孩。”文秀說：“你知道我為啥對你有意思？”佩軒搖搖頭說：“不知道，大哥就是咱倆接觸多了一些嘛。”文秀說：“其實在那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可是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意思，我才開始對你有意思的。我在跟你說喜歡你的時候，我早就知道你也喜歡我了。”佩軒不以為然地說：“這倒沒有吧？”文秀說：“哼，你別想抵賴！有一次放學回家，你和誌賢、利民他們一起一邊走路一邊說咱們年級哪個女生漂亮，人家說這個漂亮，那個漂亮，你說，‘一班有個女生，個子不高不低，身材適中，圓圓的臉，大眼睛，雙眼皮，經常穿一件綠色的上衣，好像是北邊新河鎮公社的，這個女生雖然一眼看上去不是光彩照人，但是挺耐看的，隻是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你說的是不是我？我可是親耳聽到的。”佩軒笑著說：“當然是我說的，說的當然是你，我記得。不過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也沒什麼啊。”文秀追問：“你還在抵賴！你說我耐看，你是不是偷偷盯著我看過好多次？不然，你怎麼知道我耐看？看好多次才能知道耐看，是不是？你給我說實話。”佩軒邊想邊說：“其實也沒看幾次，你知道，我不喜歡盯著人家女孩看，也不敢看，我是很自卑的，哪敢盯人家女孩看？我看你也沒幾次，隻是覺得你是個文靜秀氣的女孩，挺耐看的，越看越好看。”文秀說：“嗯，你盯著人家很看，早就不懷好意了。”佩軒笑著說：“我要是不懷好意，早把你辦成我的娘們了。”文秀說：“你早晚還不是把我辦成你的娘們了？”佩軒催她說：“快吃飯，吃完飯準備走了。”文秀吃完飯，吧回家的東西都準備好，給佩軒交待一下，就去上班了。他倆約好，九點佩軒到公司大門外等著鄧科長、於師傅他們。
果然，將近九點的時候，鄧科長和於師傅就來了；文秀肩上斜挎著一個小包，兩隻手提了昨晚佩軒提到她辦公室的兩個大袋子，從辦公樓裡走出來，佩軒遠遠看見，馬上跑過去接住她手裏的袋子，關心地問她：“你請好假了？”文秀隨意說：“不需要請假，我都說好了，有人替我管理。工作上的事我都交待好了，不會有問題的。我們都是這樣，誰有事了說一聲就行了，工作有人乾，不會掉地上的。領導們也預設，隻要工作不出紕漏就可以。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大家都要過年，忙家裏的事，來辦事的人也很少，一個人可以值好幾個人的班，也不會耽誤啥事。”鄧科長幫著佩軒把袋子放到車上，於師傅讓文秀坐前排，這樣佩軒就和鄧科長坐了後排。文秀知道於師傅想繼續教她開車，於是文秀就盯著於師傅的手腳，看到於師傅熟練地發動汽車，摘手剎，踩離合掛檔，踩油門，汽車就緩緩跑起來。文秀說：“於大哥，你開車太老練了，我啥時候也能到這種程度呢？”於師傅笑著說：“文秀妹妹，你達到我這種程度一點不難，多練幾次就中了。如果你天天跟著我開車，一個月就練成了，這不算什麼。”文秀搖搖頭說：“想都不敢想，再說也沒這種機會，咱們個人距離買車遠著呢，那簡直就是做夢。”鄧科長說：“現在汽車貴的很，據說外國比咱們國家便宜好多，人家的汽車還好。”於師傅說：“鄧科長你知足吧，咱們這輛車就是日本進口的，我開了兩年了，你見修過沒有？除了保養換機油，就沒進過修理廠，這車好得很。咱們那些國產車，不管是東風、解放還是上海、南京，新車能開一年沒有毛病就算是萬幸了，開三年以上就經常進修理廠了，咱的這車比那些車好多了。”鄧科長笑著說：“那是，我知道咱的車是好車。”文秀說：“俺公司的那一輛麵包車可是好車，好像也是日本進口的。”於師傅說：“你們公司的那輛車是商務車，可以坐七、八個人，咱們一般都叫它‘大霸王’俗稱‘子彈頭’，那確實是好車，穩、快，坐著很舒服。那是大領導坐的車。”
他們到了浚縣，鄧科長去代理商那裏談業務，於師傅就讓文秀學開車，文秀這時候已經能掛三檔了，隻是不敢踩油門，開到沒人的路上時，於師傅就鼓勵她稍快一點，她就踩油門稍大一點，車也就快了起來，於師傅鼓勵她說：“不用怕，沒事的。前麵有十字路口，要慢一點，對，慢慢慢下來，好，停的好！腳有踩在剎車上。”然後於師傅說：“好，重新起步，對，起步很穩，慢慢往前開，好，換檔，提速，對。”文秀趁著鄧科長和代理商談話的時候，兩公裡的路程開了兩個來回，雖然自己感覺很緊張，可是已經熟練多了，於師傅說：“妹妹，我見到的學車的，沒有一個有你學這麼快的，你悟性特別高，就今天這樣的情況，你再練幾次，就可以上路了。”文秀滿懷信心地說：“謝謝於大哥，到賈莊我包餃子給你們吃。”於師傅笑著說：“妹妹，吃飯的事你就別管了，我們先去李東屯和小屯，晚上纔回賈莊。”佩軒說：“你們吃過中午飯再去李東屯和小屯嘛。”鄧科長說：“我們還要再往前去考察一下市場，比較忙，要抓緊時間的。兄弟你半年沒回家，好好跟爹孃說說話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佩軒說：“鄧大哥說哪裏話？你來到賈莊這地方，我們哪能不管呢？你為我的弟兄們做了這麼多事，給了他們發財的機會，我們可不能無動於衷。這樣吧，晚上你們回來咱們在一起坐坐，簡單一點，隨便喝兩杯，吃點飯，好不好？”鄧科長擺擺手說：“兄弟，都免了吧。我們一來，你和大奎兄弟就要接待，大奎他從洹水大麴一共也賺不了多少錢，請我們吃一頓就要好幾塊錢，給他省一點吧，他夠難的。可是他和兄弟你一樣，都是重情重義的人，總要招待我們，我們實在過意不去。兄弟你就別管了，好吧。”其實鄧科長說的也是實際情況，他們一來，大奎就非請他們吃飯不可，一般都在國營食堂，少說也要兩塊錢，可是掙這兩塊錢是很不容易的，而大奎又是非常熱情好客的人，不讓他請還不中，素雲鄧科長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不想讓大奎或佩軒請他們吃飯。
文秀一聽就明白了，她建議說：“鄧大哥、於大哥，這樣吧，你們晚上回來了，我過來做幾個小菜，拿到大奎的店裏或者你們住的地方，咱們隨便喝兩杯、吃點飯，不花啥錢，而且在自己的地方，還很隨便，好不好？”佩軒讚歎道：“這辦法好！鄧大哥、於大哥你們不能再推脫了，就這樣吧。”鄧科長苦笑著說：“兄弟、妹妹，你們的盛情真的是讓我們無以為報啊。”佩軒說：“咱們都是自己人，不能再說客氣話了。對了，鄧大哥，你回來的時候，最好讓保六哥也過來，我也好久沒見他了，挺想他的，他是個好兄弟。”鄧科長滿口答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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