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二百二十四
子君笑了,說:“秀秀,你別緊張,我也隻是聽爸隨便說說,你也別當真。”文秀小心地說:“小君姐,這話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了,我知道叔叔對我好,可是我現在是個合同工,才十八歲,我可以乾點活,但是千萬不能讓我負責一個方麵的工作,更不能考慮超越身份的做法。那樣引起議論紛紛,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決不能給叔叔帶來麻煩,我就這樣當個合同工就已經很滿意了,將來能找個婆家嫁人,生孩子養家,就可以了。我不想別的,有個工作,將來安個家,就不錯了。”
子君不以為然地說:“秀秀,你有當領導的能力,考慮問題周密,做事穩重,這一點比我強多了。我覺得我將來就是做個普通人,像你說的,嫁人,安家,做個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就這樣,我一點野心也沒有,嘻嘻。”文秀說:“誰娶了你小君姐,才真是有福氣呢。哼,我要是個男人,就非娶你當老婆不可。隻是,我配不上你,不可能娶你。我如果是個男人,恐怕就要在家當一輩子農民了,想娶城裏的漂亮姑娘,純粹就是做夢了。”子君說:“秀秀你就是故意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你逗我呢。”
文秀“嘻嘻”笑了起來,說:“其實我說的也是實話,小君姐。真的,誰娶了你肯定會很幸福的。可是我就不一樣,我引起的是是非非可能就比較多,我將來未必會給家庭帶來幸福。”子君搖搖頭說:“不是的,秀秀,你那麼能幹,會把家收拾得很好的,你的家庭會是很幸福的一家人。不過,秀秀,你太剛強了,一般男人收拾不住你,你表麵上溫柔賢惠,但是你是外柔內剛、綿裡藏針,你的內心太強大了,超過了一般的男人。所以我覺得,一般的男人降不住你,真的,我覺得在人格魅力方麵,很難有小夥子能夠降住你。”文秀聽了,心裏“咯噔”一下,想到子君真是自己的知己啊,她是真正瞭解自己,甚至比自己還瞭解自己,不過她嘴上並不承認子君說的話:“小君姐,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我覺得自己性格還是比較溫柔的,不是那麼強勢,我在家庭裡基本上是要服從丈夫的,是從屬地位。我覺得一個家庭,如果兩個人都強勢,那就很容易發生衝突,這樣家裏經常雞飛狗跳的,能安生嗎?女人本來就弱勢一些,我覺得尤其在大事上,還是要聽男人的,當然了,條件就是這男人必須有主見、有自信,女人多操心一些生活方麵,這樣相輔相成,一個家庭才能過好。不然的話,是過不好的。”文秀說著,就起來了,也去看早晚洗的衣服幹了沒有,她挨個摸了摸,隻有褲頭有點沒有乾透,但是完全可以穿了。她倒是無所謂,有的是替換的,隻是子君是要穿她自己的褲頭的。可以穿了,她就收了拿過來。
子君說:“你說的這些有道理,不過,我說的也不錯啊,我說一般的男人降不住你,你說你是個溫柔聽話的女人,可是你要求丈夫是一個有主見、有自信的男人,這跟我說的是一個意思。我覺得,你想找一個比你認知能力更強、比你更有主見、比你有自信的男人恐怕不容易,你確定你一定能找到這樣的一個男人嗎?我看很難,至少我覺得我周圍的這些男孩都很難達到你的要求。如果你找到的男孩不如你的見識,也沒有你有自信,那麼家裏的事包括大事你能不管嗎?你不能不管,這樣就形成了你在家庭裡的強勢地位,你想推辭也推不掉。”文秀說:“這麼多男孩,我會盡量找一個比我有見識、比我有自信的男孩,盡量不找那些性格軟弱的男孩,這樣就不會顯得我強勢了,我實在不想當個強勢的女人,隻想當個家庭婦女。”
子君說:“咱們不說這些了,我給你說個事,秀秀,你要給我幫幫忙。”文秀說:“啥事?你說吧,我還會不幫你?”子君小心翼翼地說:“那個追求我的男生想來安陽,我想讓你看看,替我把把關。他還想拜見爸媽,我總覺得時機還不成熟,可是他要來,我也擋不住,隻好聽任他來了。”文秀看出來,子君雖然說的時機不成熟,可是她依然讓他來了,一旦他來家裏拜見父母,那麼就形成既成事實了,也就等於承認他是子君的女婿了。除非家裏或子君不同意這門親事,否則也就等於給他們定親了。文秀感覺到,這個男生是很有心計的,子君性格溫柔,似乎不是他的對手。可是這樣的事最忌諱其他人插手,主要還是當事人自己拿主意。文秀想到,這件事看起來子君也有點拿不定主意,猶豫不決,所以纔要文秀給她提建議。既然子君說了,自己也不能不答應,可是自己見過以後說什麼好呢?這是一個難題。管他呢,見了再說吧。先答應了再說吧。於是文秀說:“好,我可以看看,不過我的眼光一向不怎麼樣,不覺得能給你提出來合理的建議,你對我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值,主意還得你自己拿。好不好?”
子君說:“我知道,我自己的事肯定是由我來拿主意,隻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文秀說:“對了,如果你實在覺得時機還不夠成熟,或者對他還不夠瞭解,那麼你也可以推脫到以後再說,不能草率答應,因為婚姻畢竟是大事呀,是需要慎重再慎重的。”子君點點頭說:“秀秀你說的對,的確,婚姻問題是大事,是關係到一輩子的幸福的,必須非常慎重。”文秀聽了子君這麼說,也就放心了。她知道,子君是個明白人,見識並不比她文秀差,隻是性格稍軟弱一點,她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很有見地的。她對這件事也是非常慎重的,正因為慎重,她才猶豫不決。看來子君對這個男生並不是十分的滿意,她究竟是對他哪些方麵不滿意呢?應該進一步瞭解一下子君的看法。於是她說:“小君姐,我想聽聽你對他的整體的看法,你對他哪些方麵很欣賞?哪些方麵不太喜歡?有沒有對他難以容忍的方麵?等等。”
子君邊想邊說:“他叫田望丘,上邊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邊一個妹妹。他讀書還算不錯。”文秀插話說:“那是,不然也考不上Z大,在咱省考上Z大的比外省的重點大學分數都高。”自己接著說:“他是外語係,英語專業,他的外語比我好,英語說的很流利。他的文化底蘊還是不錯的,也喜歡看書。他嘴很會說,會說奉承話,把你哄得摸不著東南西北,花錢嘛也比較捨得,隻是看得出來,他兜裡的錢也不多。我覺得,可能是他家孩子多,收入一般吧。據他說,他父母都是國營企業的工人,家裏應該還是過得去的。他哥哥、姐姐都是下鄉知青,哥哥現在也在國營企業上班了;姐姐考上了大學,在武漢讀書;妹妹還在上中學。他家裏的情況大致就是這樣。”文秀分析說:“這條件不錯啊,很難得了,家裏?”文秀說:“是啊,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要看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就是看他有沒有責任感。不過,看他認真讀書的樣子,以及比較外向的性格,似乎不會是很自私自利的人,不會是沒有責任心的人。”子君說:“這倒不一定,自私不自私,有沒有責任心,隻從表麵是看不出來的,這需要長時間接觸和瞭解才能知道。”文秀耐心地說:“小君姐,這就需要你在和他接觸的過程中,仔細觀察和品味他的言行,從表麵逐步深入到我的內心,這事也隻有你能夠做到,別人不太容易幫上忙。”子君笑著說:“秀秀,你說的對,我就是想你作為局外人,替我把把關。因為你是局外人,你看的可能更客觀一些。你說是不是這樣?”文秀點點頭說:“小君姐,你說的有道理。尤其是戀愛中的人,年輕人嘛,容易衝動,墜入情網以後,就像喝了**藥一樣,甚至把對方的缺點當做優點,這樣就太主觀了。等到結婚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可是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了。比如說,有的男孩,在家裏一向很聽話,談戀愛了,也聽女朋友的話,好像溫柔體貼的樣子,可是結婚以後,婆婆很強勢,而男孩很懦弱,這樣女孩在婆家備受欺負,而男孩連為他老婆說一句公道話都不敢,你說要這樣的男人有什麼用?”子君說:“秀秀,你說的是這樣。你見過這樣的情況嗎?”文秀直率地說:“我咋沒見過?我的一個表姐就是這樣,當初她嫁到城裏來的時候,感覺這表姐夫性格溫柔,表姐很滿意,誰知道結婚以後婆婆是個厲害角色,處處給她小鞋穿,橫挑鼻子豎挑眼,這表姐苦不堪言。去打個臨時工,累死累活,可是回到家還有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帶孩子,還要手婆婆的奚落,就因為她是個農業戶口,是個臨時工。而她的小叔子留城,在家裏什麼也不幹。前一段他們還因為她小叔子招工的事來找我幫忙呢,但是這一批他不符合條件,我也幫不上忙。”子君說:“嗨,真有這樣的事啊?我以前聽到這樣的事,都以為是講故事,不以為真有這種事,誰知道這都是真實存在的。”文秀氣憤地說:“我這個表姐一表人才,也很能幹,可是為了嫁到城裏,受這麼大委屈,我真替她感到不值。她在婆家一點地位沒有,孃家的人被她婆婆看不起,她都不敢讓來家裏,久而久之,孃家就沒有人來找她,實際上是看不起她。我來安陽一年了,一次也沒有去找過她。我心想,我寧願嫁個農民也不願意受她這樣的委屈。”
子君笑著說:“秀秀啊,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這表姐想嫁到城裏過好一點的生活,有錯嗎?”文秀說:“這沒錯。”子君接著說:“可是通過相親定親嫁到城裏來,對婆家並不瞭解,已經嫁過來了,才發現是這樣的惡婆婆,她也沒辦法啊,隻能委曲求全了。如果是你,你怎麼辦?”文秀毫不猶豫地說:“小君姐,你聽我說:第一,我不會找這樣的物件,儘管我眼光不怎麼樣,我也不會相中這樣的男人做女婿;第二,如果我眼瞎嫁過來了,我首先會盡一個兒媳婦的義務,做好份內的事,如果婆家提過分的要求,我會給他們講道理,據理力爭;第三,如果他們特別是婆婆不講理,我會提出離婚;第四,如果他們用暴力包括語言暴力的方式欺負我,我會還以暴力的方式來對付他們,我不惜動菜刀。這些都是普通的辦法,其實辦法多的是,也可以跑走嘛。也可以想辦法收編了丈夫,讓他去和惡婆婆對抗,隻不過不打算跟他們過了,不會用這種辦法的。不得已的情況下,撒潑打滾、揮舞菜刀也不是不可以。嘿嘿,小君姐,你說我是不是太潑了?”子君搖搖頭說:“如果是我,我也想那麼做,對付惡人就應該用惡的辦法,因為其他辦法根本不管用。不過,我性格有點軟弱,不一定能做得出來。秀秀,我看你那麼溫柔的一個女孩,想不到這麼剛強啊!你這樣太勇敢了,我好佩服你。看來我剛才說你外柔內剛,一點也不錯啊,比我想像的還要剛強啊。”文秀“嘿嘿”笑了起來,子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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