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一百零一

佩軒吃過飯和韓文祥一起回到宿舍，文祥說：“走吧，一起去上自習吧。”佩軒打趣說：“你現在已經有人管著了，還是聽從小曼同學的安排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文祥說：“嗯，我不過跟李小曼說了兩次話而已，你和沈師姐可是談了大半年了，她剛才找你有事吧？”佩軒說：“沒說有事啊，她看到你談了漂亮的女朋友，很好奇，就過來了，想看新媳婦唄。你知道嗎？我們河南人有看新媳婦的風俗。”文祥不滿地說：“老酆，你就給我貧嘴吧，哪裏都有看新媳婦的風俗。我看你的沈素雲纔是新媳婦呢，她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據說追求的人很多，隻是她都看不上，想不到跟了你。”佩軒說：“小韓，你這話跟我開開玩笑是可以的，但是出去可不要亂說，會敗壞人家女生的名聲的。我很她永遠也就是老鄉朋友的關係，絕不可能發展到男女朋友的關係，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文祥說：“我聽小劉和盧煜說，你和沈師姐關係可是不一般啊。他們說經常看到你們倆在一起說話。”佩軒說：“我和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幾句話，恰恰說明我們什麼親密關係也沒有，隻是普通朋友關係。你說是不是？”文祥說：“明知道你是詭辯，可是還沒法反駁你。”佩軒說：“我詭辯什麼？我可是說的都是實話，不管你信不信，我隻說事實而已。走了啊。”

文祥說：“急什麼？師姐在外邊等著你呢？不要急嘛。”佩軒無奈地說：“小韓啊，我還真是無語啊。”文祥笑著說：“非得刺激你一下你才肯聽話。”佩軒說：“想讓我聽話太容易了，你說一聲不就行了嗎？”文祥說：“好了，咱們走吧。”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走到往女生宿舍樓去的岔路時，李小曼果然等在那裏。佩軒笑著說：“小韓，我就不奉陪了啊，你可要把小曼同學陪好。”說著，就大踏步往前走了。文祥則和李小曼一邊說話，一邊並肩慢慢往前走。

佩軒到了長明燈教室的時候，進到裏邊，似乎已經沒有座位了，座位上不是坐著人，就是放著書包，一個空著的也沒有了。他隻好慢慢走出教室，剛走出教室沒幾步，就聽到後麵有人說：“站住！”他回頭一看，是錢菲菲，錢菲菲說：“佩軒同學，素雲師姐讓我叫住你，她給你佔位了。”佩軒說：“謝謝菲菲同學，謝謝師姐。”說著，就跟著錢菲菲又回到教室裡，走到素雲身邊，素雲把她用書包占的座位指給佩軒，然後拿下書包，掛在自己的椅背上。佩軒坐下，朝素雲歉意地笑笑，說：“謝謝！”素雲本來兇狠地瞪著佩軒，這時候眼神逐漸轉溫和了，笑著點了點頭。佩軒從書包裡拿出書來，很快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讀書狀態。他在看《希臘悲劇集》，那些神、英雄、個人充斥在他的頭腦中，他為他們擔憂和感嘆。

在他放下書本，依然滿腦子特洛伊戰場廝殺的場麵時，有人碰了他一下，把他從廝殺的戰場上拉回了現實，搖搖頭，換一換腦子，意識到他是在自習教室看書，四週一看，素雲和錢菲菲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他還在意怔，彷彿不想從戰爭的場麵中離開，但是不得不站起來走出教室。他看到素雲和錢菲菲走到離教室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他就走過去。素雲說：“佩軒同學，你看書是不是入迷了？你那個憨憨的、傻傻的、獃獃的樣子煞是可愛！”佩軒解釋說：“我本來就是個書獃子，我在生產隊上工休息的時候，就拿出來書看，總是遭到人們嘲笑。有人說：‘你這個樣子將來很難娶上媳婦啊。’有人說：‘沒事，你可以娶個書裡的媳婦。’他們問我：‘書裡有媳婦沒有？’我說：‘有，書裡的媳婦更好看。’哈哈，其實我說錯了，書裡的媳婦沒有現實中的好看，隻不過現實中都是別人的媳婦，不是俺的媳婦。”素雲不滿地說：“一給你要說正經話，你就開始調侃。你這是故意的吧？”佩軒搖搖頭說：“我哪知道你們要給我說正經話呀？你們說正經話我敢不洗耳恭聽嗎？”素雲說：“嗯，你來了，看也不看我們，隻看有沒有座位，沒有座位馬上就走了，是吧？”佩軒說：“是。”素雲說：“你就沒有把我們倆放在心上，把我們倆約你過來的事早忘到九霄雲外了。是吧？”佩軒歉意地說：“還不至於吧？”素雲說：“不至於？我看至於。你到圖書館給我們佔過座，我們就不能在教室裡給你佔個座嗎？”佩軒說：“當然能，對不起。”素雲說：“你沒有想到我們會給你佔座吧？”佩軒老老實實回答：“沒有。”素雲說：“這說明什麼呢？這說明你根本不相信我們倆，一點也不相信我們倆是能夠幫助別人的人。”佩軒笑著說：“這不至於啊，我知道兩位是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樂於助人的高貴典雅的淑女。我隻是沒想到佔座這個問題。”素雲說：“你對我們佔座都不相信，還能相信我們會樂於助人？我看不可能吧。”佩軒苦笑著說：“又給我上綱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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