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一百六十四

媽和文秀又說了一會兒話，媽說：“秀秀，咱們睡吧，明天還要坐火車呢。”文秀說：“媽，不用擔心坐火車的上，在火車上也就四、五個小時，晚上就到安陽了，不耽誤晚上好好睡覺。不過，我也有點瞌睡了，咱們睡吧。”於是，文秀收了活計，娘倆就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他們早早吃過午飯，稍休息一會兒，到一點半的時候，文亮、文秀就開始往樓下搬行李，搬了兩趟就搬完了。這時候週三力也把吉普車開了過來，他開啟車後蓋，把行李都放進去，媽抱著孩子，小紅提著包，與文亮、文秀一塊下樓，到了樓下，週三力開啟車門，請他們上車。媽親了孩子的臉蛋，把孩子交給小紅，文秀說：“我也要親親小寶貝。”她抱著孩子親了幾下才交給小紅。然後媽、文亮、文秀都上車，小紅說：“媽，秀秀，再見！”孩子似乎也有意識似的，“哇”一聲哭了，小紅急忙哄他：“寶貝，給奶奶再見，給姑姑再見！”小紅舉著孩子的小手，給車上的奶奶和姑姑揮手，文亮說：“走了。”週三力發動車，車緩緩駛出去，越來越快奔向火車站。

十幾分鐘就到了火車站，他們軍隊的車與火車站有約定，可以直接開進站台。因為火車是始發站，火車剛剛進站，週三力把吉普車停在他們的車廂跟前，週三力開啟後備箱，準備往火車上搬行李。這時候來了兩個警察，說：“是不是部隊上馬主任的親戚？”文亮說：“是的，馬主任是我大嫂。”一位警察說：“我們聽說行李比較多，來幫忙搬行李。”文亮與他們握手，說：“謝謝！麻煩兩位警官了！”

兩位警察說：“不麻煩，我們麻煩馬主任的事多了，都是自己人，不客氣！”一位警察說：“這樣吧，我上車去開啟窗戶，咱們直接從窗戶遞進去，這樣省事一些。”文亮說：“好主意！”於是他們就從車廂的窗戶把行李一件件遞進車廂，放到行李架上，媽和文秀也上了火車，找到座位，文秀讓媽坐下，她又下來，跟二哥一起向兩位警察表示感謝。這時候火車上的乘警也過來了，車站的兩位警察向乘警交待說，到安陽幫他們把行李從車上卸下來，乘警爽快地答應了，並且說他們大隊長也已經跟他打招呼，說讓他關照一下在安陽下車的馬主任的親戚，文亮掏出來煙給幾個警察遞煙過去，他們一邊吸煙，一邊聊天，又互相留了聯絡方式。開車前五分鐘的時候，文秀和乘警上車，他們相互告別，各自回去。文秀剛回到座位上，火車就開始走了，越來越快，不久就飛奔起來，文秀拿出來打毛衣的活計，一邊和媽說話，一邊打毛衣。媽問她在石家莊銷售洹水大麴的情況，她說大嫂這邊已經預訂出去幾百箱了，伯父的關係戶估計能定購兩千多箱，還不一定，回到安陽還要聯絡這些客戶，趁熱打鐵，落實具體的數量，馬上發貨過去，以免夜長夢多。媽聽了也為文秀擔心，擔心她的生意做不成。

文秀從媽的眼睛裏看出來媽的擔心她安慰媽說：“媽，你不用為我擔心，我每次都是超額完成指標，這些客戶有增無減，訂購洹水大麴的數量快速增加。這時候文秀擔心的是酒廠的擴大再生產問題，如果不能滿足客戶的需要，出現斷貨的現象，就有可能失去這些客戶，這對於酒廠將是毀滅性的打擊。文秀想到這裏，頓時感到莫大的恐懼，自己一年來建立起來的銷售網路將退出市場，自己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想到這裏，她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回到安陽，加快酒廠的擴大再生產規模，招聘工人，培養技術和管理人才，申請貸款，建設廠房，購買裝置，迅速投入生產，以滿足不斷提升的銷售要求。她也沒想到她負責的銷售提升這麼快，簡直是以幾何級數增長的。而銷售規模的迅速增長要求必須擴大生產規模，擴大生產規模則引起了一係列的有關人、財、物向上提升的連鎖反應，這對於酒廠來說是一場涉及生死的嚴峻考驗。她想到，有必要和韓廠長、耿書記一起去向聶書記、單專員求援，爭取這兩位大領導的強力支援，這樣才能化險為夷，轉危為安。文秀想到，聶書記、單專員肯定會支援酒廠的，他們把酒廠視作改革的典型，而且酒廠是最接近改革成功的，酒廠的改革湊齊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有利條件，發生了一係列的奇遇，為改革的成功注入了新鮮的血液，這是不可動搖的動力，是成功的保障。兩位大領導不可能會眼睜睜看著酒廠垮塌下去，他們一定會施之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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