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一百六十九

這天中午，爸爸和文明都回家了，文明還從新河鎮割了兩塊錢的肉回家讓改善生活，爸說：“文明、玉蘭，你媽和秀秀快回來了，今天是星期六，回來的可能性很大，晚上多準備點菜，說不定她們回來吃飯呢。”大嫂說：“爸，我也覺得媽和秀秀該回來了，我有準備，昨天蒸了一鍋饃，咱家有現成的青菜，文明又割肉回來了，媽回來有好吃的等著呢。嘿嘿。”小龍高興地喊：“奶奶、姑姑要回來了，哈哈，給我帶糖吃，給我帶玩具玩兒！”一家人看小龍的樣子都笑了。

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遠處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小龍就喊：“奶奶回來了！奶奶回來了！”一邊喊著，一邊往外跑，大嫂擔心小龍，一邊叫著“龍龍”，一邊也跑出來，果然是酒廠的汽車來了。車開到門口停下，文秀先下車，然後扶著媽下車，媽說：“謝謝於師傅！謝謝鄧科長！”鄧科長和於師傅也下了車，說：“大娘，您客氣了。”小龍撲到奶奶跟前，他奶奶張開雙臂抱住了他，輕聲說：“想死我了。”這時候大哥和爸爸也從家裏出來，請鄧科長和於師傅進家裏來，鄧科長則忙著把行李從車上卸下來，大哥、文秀接住行李往家裏拿。大嫂也要拿行李，大哥攔住她說：“你去廚屋做飯吧，這些重的行李你不要動。”文秀又回來拿第二趟行李，這樣行李都拿到家裏了。鄧科長和於師傅到家裏稍坐一會兒，就站起來要回賈莊，一家人說啥也不讓他們走，說：“吃過飯再去賈莊。”鄧科長說：“大爺、大娘，我們還要趕著去把車上的酒交給大奎兄弟，他是這裏的代理商，晚了他就回家了，找不到他了。”文秀說：“沒事，我知道大奎家在哪裏，能找到他。”鄧科長和於師傅看實在走不了，就隻好坐下和文秀的爸爸和大哥說話。文秀則到廚屋去和大嫂一起做菜，她說：“大嫂，我來吧，你燒火吧。”大嫂說：“把柴禾放進鍋灶裡就中了，不用我專門燒火，我來吧。”文秀說：“不用，我來，我看你身體是不是有點累啊，大哥都不讓你拿行李。”大嫂欲言又止，說：“我沒事，啥活都能幹，哪有那麼嬌氣？”文秀說：“你歇著吧，我做菜，很快就好。”姑嫂兩個配合著，做好一個菜就放在大案板上，等到四個冷盤做好，就見大虎拉著小龍來了，原來是爸爸讓小龍去找大虎來一塊陪客人。

大虎先到廚屋，大嫂正好招呼他端菜到堂屋，於是大虎把菜一個個端過去，文秀炒的熱菜也一個個做好了，大虎端過去。爸爸對鄧科長和於師傅說：“菜不好，請將就著吃吧。”鄧科長說：“大爺，您太客氣了。”鄧科長堅持要文秀媽媽、大嫂和文秀、小龍都上桌坐下才肯開始喝酒吃菜，所以還剩幾個菜沒做的時候，大嫂和文秀也隻好先去上桌坐下，等一會兒再過來做菜。大哥開啟酒，都給倒上，爸舉杯說：“歡迎鄧科長和於師傅！”大家舉杯、碰杯、喝酒。媽、大嫂、文秀都是碰一碰嘴唇而已，幾個男人都喝完了。於師傅不敢喝，說：“我一會兒要開車回賈莊，不能喝酒。”文秀說：“於大哥，你敞開喝吧，一會兒我把車開過去。”爸爸和大哥吃驚地說：“秀秀，你啥時候學會開車了？”於師傅說：“文秀妹妹太聰明瞭，跟著我學了沒多久就會開車了，今天一半多路是她開的。”文秀謙虛地說：“不是我學的好，是於大哥教的好。”爸爸笑著說：“第二杯，感謝鄧科長和於師傅！你們倆不辭勞苦把秀秀和她媽媽送回來，有二百多裡路呢，辛苦了！”於是大家又喝酒。鄧科長說：“我們酒廠的銷售全靠文秀妹妹一人撐起來，她一個人挽救了我們酒廠，讓酒廠起死回生，這一次妹妹去石家莊，又簽了不少大單，有三千多箱呢。真是太神奇了！”文秀說：“這些訂購單是有偶然性的，隻有鄧大哥、於大哥你們倆開發的代理商和經銷商纔是比較穩定的客戶，以後要靠這些穩定的客戶來支撐咱們的銷售。”爸爸說：“以後還要請秀秀的兩位大哥多關照秀秀。”說著，大家又喝了第三杯。喝了第三杯，文秀悄悄離席去廚屋做菜，大嫂也要去，文秀摁住她說：“我自己就中了，你別動了。”

鄧科長說：“韓廠長說了，以後文秀妹妹有啥事我們都要儘力去辦，酒廠以後的發展不光要靠她的銷售，還要靠她去跑關係，好多事她可以直接去找地委聶書記和行署單專員特批，換別人去辦門都沒有。”大哥說：“沒有那麼誇張啊，秀秀是個剛上班的小女孩兒，地區的領導哪會買她的賬？”鄧科長說：“一點不錯，地區的領導隻買她的賬；哈哈，不光地區領導，冶金部李部長、馬主任，咱們省裡廉書記、組織部王部長都買她的賬。我聽說，王部長到安陽來了，晚上和聶書記、他們公司曾總一起出去吃飯，點名要文秀妹妹一塊去。她去北京，李部長和馬主任接見她；她去鄭州，廉書記接見了她。這樣的奇遇誰也不曾有過，所以年前的時候，文秀妹妹代表酒廠去給聶書記拜年，地委辦公室方主任說：‘別人來了，聶書記不一定會接見，大嫂小韓同誌來了肯定要接見。’馬上就安排了聶書記接見，可見文秀妹妹的麵子有多大。聶書記說過，小韓姑娘為安陽增了光。”

大家都在為文秀感嘆的時候，大虎站起來開始敬酒，他先向爺爺奶奶敬酒，文秀爸爸喝了兩杯，不過都不是滿杯。接著就給鄧科長敬酒，他說：“鄧科長是俺秀姑的同事，那就是我的長輩，理應敬三杯酒。”鄧科長推不掉，隻能接受大虎的三杯酒，然後兩人又碰了兩杯。大虎和於師傅也是這樣，敬三杯，碰兩杯。大虎給文明敬兩杯，碰兩杯。接著鄧科長起來敬酒，首先說給文秀爸爸敬酒，接著給文明敬酒，又給大虎敬酒，一圈下來，也喝了七、八杯。於師傅也起來敬酒，他說：“我和鄧科長第一次來劉莊就受到大爺、大孃的熱情招待，那次文明大哥沒在，大虎在，不過我沒有喝酒，因為要開車。今天我可以

喝幾杯，先給大爺敬酒。”他給文秀爸爸敬了兩杯酒，自己也喝了兩杯；給文明敬酒兩杯，又碰了三杯；給大虎敬酒兩杯，兩人碰了四杯才罷休；他和鄧科長碰了兩杯。這樣一圈下來，和了十多杯酒。

文秀每做好一個菜，大虎要去廚屋端菜，大嫂攔住他，讓他在堂屋喝酒，大嫂去把菜端過來。文秀陸續又做了。”爸爸說：“秀秀你就不要敬酒了，你一會還要開車，不能喝酒，你光敬酒不喝酒也不合適，所以你就不要敬酒了。”文秀隻好作罷。

大哥文明起來敬酒，也是給爸爸象徵性敬兩杯酒，然後自己喝兩杯；接著給鄧科長敬酒，敬兩杯，碰三杯；接著給於師傅敬酒，說：“於大哥酒量很大，那次咱們在新河鎮於大哥沒少喝，我的酒量差遠了。”於師傅說：“那次佩軒兄弟沒少喝，我和的沒他喝的多。不過論酒量，文秀妹妹誰也比不過。文明大哥你深藏不露，其實你酒量決不在我之下，我也就是半斤酒量，隻是因為開車，很少喝酒，偶爾喝一次，可能就發揮好一點。”文明說：“那肯定是酒量大。”他給於師傅敬了三杯酒，又碰了三杯。到大虎這裏，大虎說：“文明叔你是長輩，不能給我敬酒，咱倆碰三杯吧。”於是兩人碰了三杯。這樣文明一圈也喝了十多杯。這樣，鄧科長、於師傅、文明、大虎四個人加上文秀爸爸，已經喝了兩瓶多酒了，四個年輕人平均也有近六兩了。

鄧科長說：“大爺、大哥，咱們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文明說：“瓶子裏和酒壺裏加在一起也沒多少了，咱們喝完吧。”文秀爸爸看幾個年輕人都還有酒量，就說：“剩的不多，喝完吧，給我也倒滿。”文明知道爸爸這時候酒量至少也能喝半斤，隻是很少那麼足量喝，所以他並不擔心爸爸會喝多。大虎給每人倒上酒，大家一起舉杯喝酒。這樣連著喝了三杯，也就喝完了第三瓶酒。文秀看到酒快喝完的時候，就去盛飯，然後她也大嫂一起去把飯端過來，把饅頭拿過來。大家喝完酒就吃飯。文秀因為沒喝酒，早早吃完飯抱小龍，小龍說：“姑姑，我好想你和奶奶。”一句話說得文秀差點流下眼淚，她知道小龍特別喜歡她，對她特別親。抱著小龍，就又想起了二哥家的孩子，讓她心裏很不平靜。她把給小龍買的玩具給他，他特別喜歡，高興地說：“謝謝姑姑！”文秀說：“對姑姑不許說謝謝。”小龍說：“媽媽說了，要說文明禮貌的話，感謝人家，就要說謝謝。”文秀知道大嫂教育小龍說話很有禮貌，隻好說：“好，你媽說得對。”

吃完了飯，大嫂和文秀都要去收拾，媽攔住了她們，說：“玉蘭、秀秀，你們都有事，洗碗筷的事就不要管了，我來洗。玉蘭你去哄龍龍玩吧，秀秀你不是還要開車去賈莊嗎？記住小心一點。”文秀說：“媽，我記住了，你放心吧。”大嫂和文秀隻好讓給媽去洗碗筷。

鄧科長和於師傅呆了沒幾分鐘，就向一家人告辭，要回賈莊，家裏人把他們送出大門，文秀坐上司機位置，等到鄧科長和於師傅上了車，她就發動車，開啟大燈，踩離合掛檔，鬆手剎，踩油門，鬆離合，

汽車緩緩啟動向前走，文秀調一下頭，提起來速度，就向賈莊駛去。

文秀開著車很快就到了賈莊汽車站，她把車停在大奎的煙酒店門口，從車上下來。大奎和寇銀環從店裏出來，看見文秀停好了車從車上下來，吃了一驚，大奎說：“嫂子，你啥時候會開車了？”文秀說：“我剛學會開車，嘿嘿，於師傅剛剛在劉莊喝酒了，我就開過來了。”銀環說：“嫂子你學啥啥會啊，開車可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呀，你很快就學會了。”大奎接著跟鄧科長、於師傅他們打招呼，鄧科長說要把車上的酒卸到倉庫裡去，大奎說：“好的，我店裏也要關門了，鎖上門咱們就走。”於是銀環進到店裏關燈，又出來鎖了門，上車，文秀開著車就向倉庫駛去。到了倉庫，停下車，熄火下車，然後一起把車上的洹水大麴卸下來，一箱箱搬到倉庫裡去，碼放整齊。鄧科長和於師傅開啟他們住的房間，請文秀、大奎、銀環進去坐一會兒，文秀說：“不坐了，還要回劉莊呢。”於是，文秀、大奎、銀環告別鄧科長和於師傅，大奎和銀環去送文秀回劉莊。大奎帶著銀環，文秀自己騎車，路上文秀問大奎生意怎麼樣，大奎說：“總的來說還可以，夏天啤酒賣的好，白酒算是淡季；不過從現在往後，就是旺季了，生意會好一些，洹水大麴賣的還是不錯的，你的大廣告牌很起作用，人家都來問是不是你，我是當然是了。到了劉莊家門口，文秀邀大奎和銀環進家裏坐，大奎說：“不去了，我還要送銀環回家，嫂子再見！”於是三人告別，大奎和銀環騎車回去，文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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