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一百七十下

大嫂不安地說：“這麼好的皮鞋，我們年輕人穿單鞋就可以了，棉鞋該給爸媽穿。再說棉鞋肯定是小紅送給爸媽的，我和文明穿了肯定是不合適的。”媽說：“小紅隻是讓拿回來這些皮鞋，沒說給誰，隻說誰穿了合適就給誰。你們倆年輕，都是在外麵跑的，就應該穿戴體麵一點，所以你們不能推脫。”爸說：“你媽說得對，是這個道理，我們老了，無所謂了；你們還年輕，體麵一些是應該的。”大嫂說：“爸是學校的校長，媽是大隊的婦女主任，更應該體麵一些。”媽說：“我本來就有一雙翻毛皮鞋，已經很不錯了，不需要皮鞋了。玉蘭你不要再推脫了，就這樣吧。”大哥搖搖頭說：“其實爸爸更應該穿這雙棉皮鞋。”爸說：“文明，你離家十幾裡路呢，冬天騎車腳是很冷的，你穿這皮鞋腳就不冷了。不要再爭了，你收起來吧。”大哥、大嫂隻好把這些皮鞋收起來。文秀又拿出來許多軍服給媽和大嫂，讓她們送人。文秀自己也挑選了幾套軍服，準備送人。文秀想起來自己在公司宿舍也留了幾套軍服，還沒來得及送人呢。她又想起來上次大嫂隻是給她孃家大弟弟要了一套軍服，這次軍服不少，要勸她多給孃家人拿幾套。於是她說：“大嫂，上次你就拿了一套軍服，都讓我拿到佩軒他家了，這次軍服這麼多，你多挑幾套，你家弟弟妹妹好幾個，至少現在穿這些軍服不難看，人家還搶著要呢。”大嫂說：“秀秀，你挑吧，我要不了幾套。”

文秀說：“我挑過了，大嫂，你想拿就拿，送人了總比放在家裏沒人穿好，過幾年不興了，人家就不稀罕了，還是儘早送人好，還可以落個人情。人家也可以當個衣服穿，這不是挺好的事嗎？”媽也說：“秀秀說得對，玉蘭你多挑點，先盡著咱最親近的人送，送不完了再考慮其他。”大嫂說：“秀秀，你的同學劉海霞跟你那麼好，她經常來咱家幫忙呢，你給她挑一套吧，女軍服有的是。”文秀說：“好，大嫂你替我挑一套送給她吧，她對我確實不錯。”挑了一會兒，大嫂說：“我挑了好幾套了，夠了。還有這麼多，秀秀再給你婆家挑幾套吧。”文秀說：“佩軒條件都有了，我給他弟弟小根再拿一套吧。如果多餘，我給佩軒的好哥們大奎、袁保。”文秀說：“還是媽想的周到，我給銀環拿一套。”於是，文秀又根據銀環的身材挑了一套女軍裝。其餘的軍服被媽和文秀暫時收了起來，等到想好了給誰再做打算。媽說：“文明他叔叔們家的堂弟們也沒有這樣的軍裝，把這些挑一挑，給文明的堂兄弟們每人一套，這樣也顯得咱自己家裏很親。”大嫂讚許地說：“媽考慮問題周全。”文明點點頭說：“是啊，咱家是老大，條件也是最好的，這樣做確實是最好的，的確是起到了表率的作用，其他人做不到。”大嫂說：“咱家這麼做也是應該的，咱家畢竟是長子長孫嘛，對於其他家庭是有照顧的責任的。雖然現在人人是平等的，但是家裏的長幼順序還是應該有的，爸媽在這方麵還是能夠想開的。所以咱家的一舉一動無形中對叔叔們的家庭是有影響的，咱們也應該照顧他們。”

爸媽都對大嫂說的話點頭表示讚許，媽說：“玉蘭你說的不錯，你爸是老大，咱家條件也稍好一些，當然要照顧兄弟姊妹啊，這是義不容辭的責任，家族裏的事不能斤斤計較。”爸說：“你媽知書達理，深明大義，這方麵做得是最好的，沒人比得上她。”一家人說話的興緻很高，小龍則瞌睡了，文秀抱住他，讓他在懷裏睡，等到他完全睡著了，大嫂從她手裏接過去，把小龍放到自己屋裏床上。

一家人聊天到十一點纔去睡覺，文秀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想著從自己第二次去石家莊到這個時候遇到的一係列的事情，感到也有不少不可思議之處，尤其是她給那些首長及其夫人當服務員，的確是奇遇，這些都是大領導，平時連見都見不著，可是他們突然都來到了二嫂孩子的滿月宴上，難得的是，這些老人都是正直、厚道的長者，很好相處，他們對二嫂小紅很喜歡，對文秀的服務也非常認可。文秀還想到，她在石家莊結識了不少人，除了二嫂的孃家人之外，還結識了嶽劍豸、卓小凡、宋助理、冼主任、呂廠長等，還有楊大姐她們，讓文秀覺得很痛快。想著想著，她倦意就上來了，她乾脆就睡覺了。

在家裏自己的床上睡得最甜，文秀早晨七點來鍾從醒過來，她又想起來佩軒，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纏綿的情景，心想如果他們倆在一起該多好啊，佩軒總是對她很體貼，照顧她的感受，讓她心滿意足。不過，兩個人什麼時候可以冠冕堂皇在一起呢？隻能是結婚以後；雖然想著他們都已經享受到了那種不可言喻的快樂，但是隻能的偷偷摸摸的，不能堂堂正正在一起。即使這樣，文秀也已經心滿意足了，因為她真正做了佩軒的女人，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她都享受到了做他的女人的快樂。從去年夏天開始，文秀就想真正成為佩軒的女人，因為她愛他，她認為，即使兩人發生意外矛盾而散夥，她也要成為他的女人；如果她沒有成為他的女人，她就覺得太遺憾了。一想到她和佩軒歡愉的情景，她就感到臉上發燒，覺得自己已經成為女人了，成為經歷過男人的女人了，而不是以前的純潔無暇的姑娘了。但是她從來不後悔她成為佩軒的女人，這是她期盼已久的，她覺得她和佩軒的結合是完美的結合，他們相互愛著對方，就應該是心靈與身體的結合。

文秀起來洗漱一番，就去廚屋做飯。一般早飯都是媽來做，這天媽早早起來，和了麵，要烙油餅。還摘了幾根院子裏種的絲瓜，準備做一個絲瓜炒雞蛋。文秀看到媽在做飯，也要下手幫忙，媽說：“秀秀，你別下手了，我一個人幹得了。”文秀說：“媽，我給你燒火吧。”媽隻好說：“中，那你就燒火吧。”不過文秀還是先幫媽打了雞蛋，攪一攪，又颳了絲瓜皮，把絲瓜切好，又準備了一些配菜如薑、蔥、辣椒、蒜等等，因為媽要烙油餅，她就切了許多蔥花。媽笑著說：“這個秀秀理家真是一把好手，做事麻利，還做得好，便宜了你婆家，嘿嘿。”文秀嬌嗔道：“媽，哪有媽這麼說女兒的呀？”媽打趣說：“我說的是實話，這麼好一個閨女，我越來越捨不得你嫁出去了。”這時候大嫂也過來了，插話說：“誰說不是呢？真是捨不得秀秀，秀秀太能幹了，無論幹啥，都是一把好手，比我強多了。便宜了他酆家。”文秀說：“好，你們都這麼說，我乾脆就不嫁人了，就在家伺候爸媽。”

大嫂說：“那可不中，跟人家酆家定了親，就由不得咱們了，你是人家酆家的媳婦兒，人家要啥時候娶咱家就得啥時候送咱家的閨女出嫁，嘿嘿。”文秀說：“就是出嫁了我也可以經常回來啊，這麼近，我說一聲就回來了。我不想在婆家呆就住到咱家唄。”大嫂笑著說：“秀秀，劉莊當然是你永遠的家，這是你的孃家，你真正的家是賈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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