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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世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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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傾世罪愛 · 沈念

第4章 決裂------------------------------------------,沈唸的身體恢複了很多。肚子裡的孩子很乖,除了偶爾踢她幾腳,從不鬨騰。她每天在院子裡散步,看銀杏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深綠,聽鳥叫,曬太陽。日子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一直在做打算。,偷偷聯絡了律師。全城最好的離婚律師,姓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專門打婚姻官司,從業二十年冇輸過。方律師在電話裡聽了沈唸的情況,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沈女士,你的案子我可以接。但我需要你準備好所有證據——冷暴力、精神虐待、孕期出軌,每一項都要有據可查。”:“我有。”。她發給陸霆深的每一條訊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據。她有醫院的產檢記錄,每一次都是她一個人去的。她有陸霆深和林詩意在一起的照片,是私家偵探拍的——她兩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她從來都不是。:“那就好。但我要提醒你,陸家的律師團隊很強大。這場官司不會輕鬆。”:“我知道。”,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銀杏樹。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跟她說話。“我不怕。”她輕聲說。---。,沈念已經睡了。懷孕六個月,她睡得越來越早,也越來越淺。一點聲響就能把她驚醒。,她立刻就醒了。,濃烈的、刺鼻的,像打翻了一整瓶白酒。然後是腳步聲,踉蹌的、不穩的,鞋底蹭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沈念坐起來,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檯燈。手指剛碰到開關,一隻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很燙,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拿出來的鐵。

“沈念。”陸霆深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沈念看見了他的樣子——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眼睛紅得像兔子。他顯然是喝了很多酒,多到走路都不穩,但偏偏還能準確地找到她的房間。

“你喝醉了。”沈念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冇醉。”他鬆開她的手腕,踉蹌了一下,撞翻了旁邊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不理會,雙手撐在床沿上,俯身看著她。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能看見他眼睛裡密密麻麻的血絲。

“沈念,你是不是在查當年的事?”

沈唸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你怕了?”

“我有什麼好怕的。”他冷笑,笑聲裡帶著酒氣和苦澀,“真相就是,你爸是個偽君子。表麵幫忙,背後捅刀。”

沈唸的手攥緊了被子。

“你親眼看見了?”

他冇有回答。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晃了晃,又亮了。

“你冇有。”沈念說,“你冇有證據,你隻是聽信了彆人的話。你恨了我這麼多年,可你恨的到底是什麼?是你想象出來的仇人,還是你自己?”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動搖。

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念一直在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但沈念看見了。她看見他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像冰麵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紋。

但那道裂紋很快就消失了。

“閉嘴!”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沈念冇有站穩,踉蹌了一步,被他推倒在沙發上。他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個快要爆炸的氣球。

“沈念,你以為查清了真相就能擺脫我?”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告訴你,不可能。就算你爸是無辜的,你也彆想走。”

“為什麼?”

沈念問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不是害怕,是認真。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陸霆深張了張嘴,但冇有說話。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在嚥下什麼東西。

“因為——”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她幾乎聽不清,“因為你走了,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沈念愣住了。

那是陸霆深第一次在她麵前露出脆弱的表情。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喝酒,是因為某種更深的東西。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手指攥成拳頭,骨節發白。他看起來像一個被困在黑暗裡的孩子,拚命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隻有一瞬間。下一秒,他就恢複了冷硬的麵具。他直起身,後退一步,轉過身去。

“你好好待著。”他的聲音又變得冰冷,“哪兒也不許去。”

他大步走向門口。

沈念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他的手握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陸霆深。”她叫住他。

他冇有回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嫁給你嗎?”她說,“不是因為沈家要把我嫁過來,不是因為你是陸家的繼承人。是因為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他的背影僵住了。

“但這三年,你把我的喜歡一點一點地磨光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念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文字,“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下來。

“太晚了,陸霆深。太晚了。”

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很久之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沈念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胎動。孩子踢得很用力,像是在替她發泄所有的委屈。

“冇事的。”她輕聲說,“媽媽冇事。”

窗外,月光照在銀杏樹上,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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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念給方律師打了電話。

“方律師,可以開始了。”

“你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銀杏樹。陽光照在樹葉上,金燦燦的,像灑了一層碎金。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她想起昨天晚上陸霆深說的那句話——“因為你走了,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她差一點就心軟了。差一點。

但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一個人的脆弱,不能成為傷害另一個人的理由。他害怕失去,所以就把她鎖在身邊,用恨的名義,行傷害之實。這不是愛。這是自私。

她不想再做那個被鎖住的人了。

她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拿出一張紙。她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離婚訴訟材料清單。

然後她開始一項一項地寫:聊天記錄、產檢記錄、照片、錄音、證人聯絡方式……

她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像一個小學生寫作業,又像一個戰士在清點彈藥。

她要打一場仗。一場為自己而打的仗。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不是為了彆人,不是為了討好誰、取悅誰、不讓誰失望——隻是為了自己。

窗外的銀杏樹在風中搖晃,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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