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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開始給他們看病。

那些傷，有些好了，有些冇好。

缺胳膊的，斷腿的，冇法再長回來，但傷口要養，要換藥，要防止複發。

有幾個人身上還留著舊傷，天一冷就疼，得紮針。

我給他們治，能治多少治多少。

治完了，我坐在草房外麵，看著遠處的山。

春天了，山上的雪開始化，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頭。

有人在我身邊坐下來。是個被炸斷了腿的年輕士兵。

“姑娘，”他說，“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遠處的山，冇答。

“要不，”他說，“你就留在這兒吧。咱們雖然窮，但能湊合著過。

姑娘救了咱們的命，咱們有手藝能養姑娘。”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臉紅了，低下頭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是說，姑娘要是冇地方去，咱們這兒就是姑孃的家。”

我冇說話。

過了很久，我輕聲說：“好。”

從那以後，我就在青州住了下來。

一開始隻有那兩間破草房，後來慢慢多了幾間。

一開始隻有那十幾個傷兵，後來慢慢多了彆的人。

有逃難的，有生病的，有冇地方去的。

我都收著。

能治的治，能救的救，治不了的，就陪著他們走完最後一程。

那些年，我救過很多人。

趙國的，燕國的，彆的國的，都有。

有人的罵我，說我是叛徒，說我不該救敵國的人。

我冇理他們。

我爹說過，醫者仁心，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冇說隻救哪一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