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那表情嚴肅極了，彷彿在宣佈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然後，她把小手移到心口的位置，用整個手掌貼在上麵，感受了一下心跳，才繼續說：“還有這裏想。”
最後，像是覺得還不夠，她又用雙手抱住瑾兒的脖子，把小臉貼在瑾兒臉頰上，軟軟地說：“全身都想~”
稚嫩的童音，配合著那再認真不過的表情和動作，瞬間擊中了所有人的心。林婉兒看著女兒，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王瑾璿站在妻子身邊，雖然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但眼神裡的寵溺和驕傲卻是藏不住的。
瑾兒被王思怡徹底萌化了。
她緊緊抱住懷裏這個軟軟的小身體，又在那粉嘟嘟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王思怡被親得癢癢的，又“咯咯”笑起來，小手捧著瑾兒的臉，也學著瑾兒的樣子，在姑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濕漉漉的、帶著奶香的吻印在臉頰上，瑾兒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這個吻融化了。
就在姑侄倆親熱得不亦樂乎時，院子裏傳來了新的動靜。
東廂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峰從裏麵走了出來。他顯然也是剛起床不久，頭髮還沒有完全梳整齊，有幾縷不聽話地翹著。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衫，料子是棉麻的，洗得有些發白，但很乾凈。腳上趿拉著一雙布鞋，鞋麵上用同色線綉著簡單的雲紋。
張峰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沒完全清醒。他在門口站了片刻，適應了一下外麵的光線，才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當看到瑾兒抱著一個小女孩，旁邊還站著王瑾璿和一個陌生女子時，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幾乎同時，西廂房的門也開了。
無塵子走了出來。
和無塵子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極淡極清雅的香氣——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雨後竹林、山間晨霧般的清冽氣息。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袍子料子是上好的雪緞，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袍子裁剪得極為合身，既不失道家的飄逸，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修長的身形。
她的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在腦後，額前沒有任何碎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臉上不施粉黛，麵板卻白皙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晨光中幾乎透明。眉毛細長如遠山含黛，眼睛是標準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澈平靜，彷彿能映照出世間萬物，卻又什麼都不曾真正映入眼底。
無塵子站在門口，晨風輕輕拂動她的袍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仙人，與這煙火人間的庭院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卻又奇異地和諧。
她先看了一眼張峰，目光在他翹起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然後她才轉向瑾兒的方向，當看到瑾兒懷裏抱著的小女孩時，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無塵子緩步走來。她的步伐很輕，踩在青石板鋪就的院中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道袍的下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擺動，像流水般柔和順暢。
她先走到張峰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幫他理了理那幾縷翹起的頭髮。動作嫻熟自然，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張峰乖乖地站著不動，任由她整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頭髮也不梳好就出來。”無塵子輕聲說，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張峰笑了笑：“聽見外麵熱鬧，就急著出來了。”
無塵子沒再說什麼，隻是又幫他整了整衣領，這才和他一起朝瑾兒他們走去。
兩人走到近前時，正好看到瑾兒又在親王思怡的臉頰，小傢夥被親得咯咯直笑，在瑾兒懷裏扭得像條小泥鰍。
無塵子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轉頭對張峰說：“小師弟，加油哦。”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楚。語氣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但話裡的意思卻讓張峰瞬間紅了臉。
張峰有些窘迫地看了無塵子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隻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他太瞭解這位師姐了——平日裏清冷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但偶爾開口，往往能一針見血，讓人哭笑不得。
尤其是對他和瑾兒的事情，無塵子似乎格外“上心”，時不時就要調侃幾句。張峰早已習慣了，知道越是辯解，師姐說得越起勁，索性不接話，用沉默應對。
但這話落在旁人耳中，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意更深。王瑾璿則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賤兮兮的笑容又掛回了臉上，目光在張峰、無塵子和瑾兒之間來回移動，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好戲。
瑾兒也聽到了無塵子的話，但她此刻所有注意力都在王思怡身上，隻是抬起頭對無塵子和張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後又低頭去逗懷裏的小侄女了。
倒是王思怡，聽到無塵子的聲音，好奇地從瑾兒肩頭探出小腦袋，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無塵子。
王瑾璿見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雖然那正經隻維持了三秒就破功，眼角又彎起了熟悉的弧度。
他先是摟住林婉兒的肩膀，然後對張峰和無塵子說：“瘋子，無塵仙子，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媳婦兒，林婉兒。婉兒，這兩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
他指了指張峰：“這是張峰，我平時都叫他瘋子，我兄弟。”
胖子繼續說：“這位——”他看向無塵子，表情明顯正經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敬意，“是無塵仙子，蜀山掌門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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