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傳說中的蜀山劍仙
“陳將軍，久仰大名。”李青走到陳默麵前，笑容得體而真誠，“瑾璿這孩子沒大沒小，您別見怪。快請坐。”
陳默微微欠身：“伯母好，打攪你們了。”
“哪裏的話！”李青笑著擺手，“你們都是瑾璿的朋友，就當自己家一樣，別拘束。”她側身引著陳默向餐桌走去，“也不知道你們的口味，就讓陳媽準備了些簡單的，中式西式都有，喜歡什麼儘管吃。”
這時，坐在無塵子旁邊的瑾兒站了起來。
“陳大哥，”瑾兒的聲音輕柔卻清晰，“你們別客氣，昨天晚上就從京都趕來，餓壞了吧？”
陳默在無塵子對麵的位置坐下——那是李青特意為他預留的座位，在主位左側，與無塵子正好相對。他朝瑾兒笑了笑：“還好，路上吃了點東西墊肚子。”
說話間，陳默的目光轉向無塵子，恭敬地點頭致意：“仙子，早。”
無塵子放下茶盞，微微頷首。她沒有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算是回應。陳默知道這位蜀山劍仙向來寡言，這樣的反應已算熱絡。
“都坐，都坐。”李青招呼著隨後進來的眾人。
“都別站著了，快坐。”笑著招呼，“陳媽，可以上熱食了。”
一位穿著深藍色棉布衣衫、繫著白色圍裙的中年婦人從廚房方嚮應聲而來，手裏端著兩個碩大的藤編食籃。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些的幫傭，各自端著餐盤。食籃裡是還冒著熱氣的蒸點：晶瑩剔透的蝦餃、金黃誘人的燒賣、皮薄餡滿的小籠包、造型精緻的奶黃包。餐盤上則是各式西點：剛烤好的牛角麵包、撒著糖霜的鬆餅、切好的水果塔。
與此同時，餐桌中央已經擺滿了冷盤：切片火腿與薩拉米、煙熏三文魚與魚子醬、乳酪拚盤、蔬菜沙拉、各式醃製橄欖與酸黃瓜。中西合璧，豐盛卻不顯雜亂。
“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就都準備了些。”李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陳將軍，您別客氣。”
陳默看著這滿滿一桌，笑道：“伯母太費心了，我們幾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年輕人就該多吃。陳媽，把粥也端上來吧，我記得灶上煲了海鮮粥和雞絲粥？”
“都有，都有。”陳媽連連應聲，又轉身回了廚房。
這時，跟著陳默進來的林雪、肖揚和張清揚三人還在餐廳門口站著。
準確地說，他們是愣在那裏。
從踏進王家莊園的大門起，三人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氛圍。這處位於白雲山深處的莊園佔地廣闊，建築風格曲徑通幽。一路走來，假山流水、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顯然出自名家設計。但真正讓三人在意的，不是這宅邸的奢華，而是縈繞在空氣中的某種“東西”。
那是一種極淡卻無法忽視的能量場——不是陣法，也不是禁製，更像是某種自然形成的氣機迴圈。如同深山古剎歷經千年香火熏陶後產生的場域，清凈、祥和，能夠撫平人心中的躁動。
而剛纔在門廳見到張峰時，三人心中的震撼達到了第一個峰值。
張峰劍眉斜飛入鬢，眉毛濃密卻不雜亂，眉形英挺。眼睛是標準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澈堅定，像是深潭中的寒星，既明亮又帶著幾分深邃。鼻樑高挺，嘴唇的線條清晰，不薄不厚，此刻正微微上揚，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的身材修長挺拔，雖然穿著普通的青色長衫，但站在那裏自有一股卓然的氣質，像是出鞘的寶劍，鋒芒內斂卻不掩光華。
更讓三人暗自心驚的是張峰身上那種“若隱若現的無上氣機”。肖揚是三人中感知最敏銳的，他修習家傳心法已有二十餘年，雖未入道，卻也摸到了門檻。在見到張峰的瞬間，他本能地運轉心法想要探查對方的底細——結果如同將一顆石子投入無底深淵，連一絲迴響都沒有。
不，不是沒有迴響。
而是那“深淵”太過遼闊，石子落下，連漣漪都激不起半分。
張清揚的反應更直接些。他是龍虎山出身，後來被選入特殊部門，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在張峰麵前，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安全”，安全到你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但同時，另一種更深層的本能又在警示：這個人很“危險”，危險到你永遠不可能真正瞭解他到底有多強大。
那是矛盾到極致的感受，讓張清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好在張峰待人接物極為自然，幾句寒暄就化解了初見的尷尬。他領著眾人往餐廳走，步伐不疾不徐，說話不卑不亢，彷彿真的隻是個普通朋友來家裏做客。
然後他們推開了餐廳的門。
然後他們看見了無塵子。
如果說張峰給人的感覺是“深不可測的平靜”，那麼無塵子就是“清冽出塵的鋒銳”。
林雪第一個看見的是那身月白色的道袍。那布料絕非尋常絲綢，在晨光中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澤，寬大的袖口隨著無塵子端茶的動作微微擺動，隱約可見銀色絲線綉成的雲紋——不，那不是雲紋，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竟在極其緩慢地流轉變化，如同活物。
然後她才注意到無塵子的臉。
該怎麼形容那張臉？
林雪後來想了很久，最終隻能說：那不像是人間該有的容貌。
無塵子的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卻又沒有絲毫女氣。眉如遠山，眼若寒星，鼻樑挺直，唇色淡若櫻花。麵板白皙近乎透明，卻並非病態，反而透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最特別的是他的氣質——清冷，孤高，如同終年積雪的山巔，可望而不可即。
但真正讓三人渾身僵硬的，是無塵子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機”。
蜀山劍仙。
這四個字在華夏修行界有著無與倫比的分量。千百年來，蜀山一直是劍修聖地，門下弟子禦劍飛行、斬妖除魔的傳說在民間流傳甚廣。而在真正的修行圈子裏，蜀山更是如泰山北鬥般的存在。隻是近百年來，蜀山封山不出，門人極少在世間行走，漸漸成了傳說中的存在。
而此刻，一位活生生的蜀山劍仙就坐在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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