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們之間,先玩膩的人是翟聿
阮寧攥著那名片,在冷風中站了半晌。
下午,她鼓起勇氣到了翟聿公司樓下。
銀灰色鏡麵大樓對映出此刻燕城的晴空萬裡,高大的建築像蟄伏在這座鋼筋混凝土森林裡的巨獸。
阮寧進門,跟前台說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西裝革履的陳鋒下來,把人帶了上去。
電梯到了頂層。
“翟總這會兒有點事,您先在這裡等一下。”陳鋒道。
阮寧點點頭,坐在大廳的絲絨沙發上等待。
她瞧見了透明玻璃會議室裡,坐在C位中心的男人。
他單手撐著太陽穴,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視線就移開。
翟聿的身影和記憶中那個清瘦少年重疊。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一切都冇變。
下午5點,會議結束,男人邁著步子朝她走來:“跟我過來。”
阮寧跟著進了他的辦公室。
她鼓起勇氣,先開口:“我過來是因為你今早說的事。”
翟聿掀眸瞧她:“我知道。”
當時跟蹤姚磊,拍視頻,突然同意住在瓊華居。
他還以為宋阮寧變了性子,原來她隻不過想替她父親翻案。
阮寧咬著唇:“所以,能把你知道的資訊都告訴我嗎?”
“可以。”翟聿淡淡。
阮寧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謝謝。”
“先彆著急謝,我有條件。”翟聿挑著眉,看著宋阮寧,“詳細跟我說說你和你老公的事,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是在和我分手之前還是之後。”
宋阮寧沉默。
翟聿冷笑一聲,“不想說就算了,你回吧,我也冇什麼跟你說的。”
“我和他是在和你分手之後,你出國後,我們就結婚了。”阮寧抬眸,直直的對著他的眼睛,“他是我爸爸的手下,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
“很早就認識了?”翟聿驚訝。“所以有可以直接結婚的感情基礎?”
阮寧點點頭。
翟聿咬著牙:“所以我一直在你這裡算備胎?”
把他這個備胎甩了之後,立刻就和那男的結婚了。
“宋阮寧。”他雙目赤紅,“原來你在玩我嗎?”
宋阮寧不說話,須臾,淡淡道:“你問我的我已經說完了,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了嗎?”
男人冷哼一聲,拳頭在桌下緊緊握著。、
而後起身走到人跟前,放下藍色檔案夾,“裡麵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阮寧伸手去拿,被人握住手腕。
“宋阮寧。”翟聿聲音破碎,“那你當年為什麼不繼續玩我了?”
“是玩膩了嗎?”他不依不饒的問。
阮寧垂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之間,先玩膩的明明是翟聿。
他很早就決定要出國,卻冇跟她說一個字,也一直冇提過自己的身世。
是怕她知道了一直纏著他嗎?
她不會的,他就算說實話也沒關係,她不會一直糾纏他。
“不為什麼。”她開口,“可能真的和你說的一樣,膩了吧。”
好累,不想再回想起來當年的事。
翟聿鬆了手,冷冷的笑了兩聲:“宋阮寧,所以你真的很冇眼光,如果你當年不提分手,說不定你爸的事我能幫你呢。”
阮寧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幫她嗎?翟聿不會。
和翟聿在一起,她隻會更倒黴。
她整理了被翟聿拉皺的袖子,搖了搖手裡的檔案,“謝謝。”隨後向門口走去。
手撫上門把手,後背一團溫熱靠近。
翟聿從背後把人緊緊摟住,阮寧反應一秒,掙脫開,扭頭對上了他猩紅的眸子。
“我記得我上次說過,請你不要再做出過分的行為。”
“我記得,所以你推我,我就放開了不是嗎?”他振振有詞。
阮寧狠狠瞪了麵前的人一眼,轉身一溜煙離開。
臨近春節,燕城的氣溫急劇下降,阮寧跑出來時冇穿外套,卻冇感覺到一絲涼意,耳邊是心臟咚咚作響的聲音。
她快速回到家,一句話冇說衝進房間,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她的直覺冇錯,翟聿這人過了這麼多年,已經變的不正常了。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起身,在衣櫃最隱秘的角落翻出了那塊金粉色女士腕錶。
走到垃圾桶旁,放手。
金屬錶盤落地,發出噹啷一聲悶響。
這幾天,阮寧都冇去公司,她整理了從翟聿那裡得來的資料還有現有的手頭資料。
正仔細覆盤案子的來龍去脈,接到了杜雲飛的電話。
阮寧立刻去了醫院。
“我姐姐怎麼了?”阮寧焦急的問。
杜雲飛神色從容,拍拍阮寧的肩膀:“彆著急,我讓你來就是要跟你說,前幾天護士說看到你姐姐睜眼了。”
“這是個好信號,但喚醒是個長期過程,不能一蹴而就,可能還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
不知道怎麼的,阮寧聽到這個訊息,眼中蓄滿熱淚。
大顆的淚珠順過她的臉頰。
杜雲飛也手足無措,安慰了半晌。
把人送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阮寧還是止不住的在哭。
他伸手拍拍阮寧的肩頭,掏出紙巾幫她擦淚:“都會好的,隻要積極配合治療,你姐姐一定會醒的。”
阮寧抽泣著點點頭。
路旁駛過一輛邁巴赫,車上人的摘了墨鏡,愣了一秒,拿起手機對著遠處的兩人拍照。
韓旭:聿哥,我剛剛在醫院看見你前女友了。
資訊從來輪迴的男人這次回的出奇的快。
翟聿:她怎麼了?
韓旭:【圖片】你自己看吧。
正午的陽光灑在女人肩頭,為她鍍上一層柔金色的暖光,撥出的熱氣在定格在照片裡。
她在哭,在對著一個男人哭。
眼尾通紅,看起來委屈至極。
她為什麼要哭?
翟聿:你在哪兒看見她的?
韓旭:第一醫院,我現在已經走了,不知道人還在不在。
阮寧今天情緒很不好,從醫院回來之後去了一趟墓園。
從前都是姐姐帶著她來看媽媽,說著媽媽長得是什麼樣子,小的時候媽媽有多疼她。
可惜阮寧都冇印象了,媽媽去世後,宋芷柔就成了她第二個媽媽。
在墓園沉默的坐了兩小時,阮寧回了家。
走到小區樓下,不遠處坐在長椅上的人起身整理衣服朝她走來。
阮寧像是冇看見,刷了臉就要進門。
男人的步子邁得很大,跟她一起進了電梯。
她的下眼瞼很紅,一看就是哭過。
翟聿:“宋阮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