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夏雨夜
“知道了。” 楚奚紇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和果斷,拿到如此關鍵的資訊,似乎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瞬。
又突然想到,那齷齪至極的人,卻擁有著這世間,最美好的玉兒,
緊接著,一種更強烈的渴望湧了上來。
他需要確認她還在。
就在眼前,是熱的,是真實的。
沒被剛才那礙眼的人奪走。
這念頭異常地急切。
昏暗中,楚奚紇的眼睛緊緊盯著她。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還沒消散的佔有慾,有清醒的沉淪,還有累極了才露出來的、近乎脆弱的那種……依賴。
像是要粘在她身上似的。
他猛地低下頭,不再滿足於頸側的流連。
沒有任何預兆,他滾燙的唇再次壓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暴戾掠奪,也沒有了吃醋懲罰的意味,卻帶著一種更磨人的渴求。
他的吻,落在她依舊紅腫微痛的唇上。
力道卻放得極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舌尖溫柔地描摹著她唇瓣的輪廓,耐心地安撫著那處細小的破口。
是在無聲地道歉,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重新標記屬於他的領地。
趙玉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恍惚。
唇上的刺痛,被一種奇異的酥癢取代,身體也在他的懷抱裏,漸漸軟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激烈的心跳撞擊著她的胸腔,感受到他的擁抱裏,那份不容置疑的占有,卻也感受到了一絲……近乎絕望的依戀。
這種感覺很熟悉。
方纔蕭衍剛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幾乎絕望的依戀。
這倆人……
太像了。
各種意義上的。
這個念頭一出,讓趙玉兒不禁怔愣。
謀算人心時的滴水不漏,對待敵人時那種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狠絕……
甚至是……那張臉。
雖然僅僅隻是眉眼處的相似,平日裏也沒發覺有什麽,如今細想來,倒是真有點兒。
趙玉兒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有時候,床帷之間,在某個特定的角度,昏暗的光線裏,她甚至也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也僅僅是皮相之下那一層了。
再往裏,便是截然不同的深淵。
“怎麽了嗎?” 他一邊細密地吻著她的唇角、臉頰,一邊含糊地問。
呼吸掃過她敏感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滿於她走神的催促。
趙玉兒被他吻得氣息紊亂,思緒再次飄忽。
她努力抓住最後一絲清明,在他又一次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啃噬時,喘息著說道,“沒什麽,就是忽然想到……接風宴,他說會交給內務府負責,你到時還好動手腳嗎?”
“嗯。” 楚奚紇應著,唇卻沿著她的頸線一路向下,烙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印記,最終停留在她的鎖骨窩,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還有嗎?” 他追問道,彷彿這親密的糾纏永無止境。
“沒…沒了…” 趙玉兒被他弄得渾身發軟,聲音帶著難耐的喘息,幾乎要融化在他懷裏。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份灼熱和堅硬再次抵著她,讓她不禁心驚肉跳,雙手本能地抵住他堅實的胸膛,“紇郎…真的不行…孩子…求你……”
“噓……”
楚奚紇安撫似的伸出手指,輕輕壓在了她微啟的唇上,徹底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聲音。
趙玉兒僵住了,眼睜睜地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她的麵前低了下去。
他俯身的動作帶起一陣微小的氣流,拂過她腳踝裸露的肌膚。
他半跪了下來,位置正好在她身前。
昏暗中,她也看不清什麽,隻是感覺到她繁複的裙裾,被他極其緩慢地向上推疊。
冰涼的絲綢布料貼著她的肌膚遊走,發出沙沙聲,在暖黃光暈浸染的朦朧之中。
空氣裏帶著暮夏雨夜的微潮,此刻卻彷彿有了不同的重量,沉沉地貼在那片新暴露的肌膚之上。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凝滯了。
一聲極輕的哼笑,從更低的暗處傳來。
那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種瞭然於胸的確認,一種“果然不出所料”的得意。
不用低頭,她都能感受到那灼熱的目光。
以及……那片在他的注視下,如同幽穀中悄然漫溢的溫熱泉眼。
接下來的時間,彷彿被拉長,又被無限壓縮。
燭火在屏風上搖曳著,投下糾纏的影子。
趙玉兒說不出話,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愈發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手指則死死地攥緊了身側的裙擺。
一種陌生而強烈的浪潮,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撕裂,毫無預兆地從身體的深處,洶湧著席捲而上,猛烈地衝擊著她。
她猛地仰起頭,死死壓抑住想要驚呼的衝動,唇間溢位細碎的嗚咽,全數被那根壓在唇上的手指堵了回去。
黑暗中,她隻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和一種如同溺水般的快樂。
那種被徹底淹沒,又推向未知巔峰的眩暈感。
她像是被拋上了雲端,又重重地摔落,所有的力氣瞬間都被抽空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那股可怕的浪潮終於緩緩地退去,留下她渾身虛脫般地癱軟,還有那急促的喘息和無法抑製的細微戰栗。
壓在她唇上的手指,終於移開了。
楚奚紇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籠罩在她眼前,似乎在平複著自己的呼吸,聲音比剛才更為沙啞,有意無意地舔著唇。
“憋著……對你現在也不好。”
他的語意有所指,卻又模糊不清,像是在解釋剛才的“幫助”,又像是在說別的什麽,趙玉兒並不想深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潮紅的臉上,聲音放得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夜裏……聽你說害怕,睡不著。”
“這樣……或許能讓你睡得好些。”
他抬起頭,眼底翻騰的**被強行壓下,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愛慕。
他深深地看著她,目光複雜難言。
最終隻是用另一隻濕漉漉的手,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溫柔,重重地抹過她紅腫的唇瓣。
“我得走了。” 他啞聲道,又輕輕抱了她一下,“你好好休息,後麵的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