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送粥---------------------------------------------。，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然後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風裡帶著潮濕的涼意。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抬頭看著七樓那扇窗。。，像哥哥的眼睛。，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剛纔的畫麵——哥哥站在門口，灰色的家居服，半乾的頭髮，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更想讓人把他藏起來。，把這念頭壓下去。。。十三年都等了，不急。---，沈灼出現在沈睒樓下。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袋子裡是他五點半起來熬的粥——白米紅棗，他記得哥哥小時候喜歡甜的。

他站在701門前，抬手敲門。

三聲，不輕不重。

等了約莫半分鐘，門開了。

沈睒站在門內，頭髮有些亂，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他看見沈灼，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早？”

“給你送早飯。”沈灼抬起手裡的保溫袋，笑得溫和無害，“我自己熬的，你嚐嚐。”

沈睒看著他，冇接。

沉默了兩秒，他說：“你不用……”

“哥。”沈灼打斷他，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但眼底多了一點認真，“我五點半就起來了，熬了一個小時。你不吃的話，我隻能提回去了。”

沈睒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側身讓開。

“進來吧。”

沈灼彎起嘴角，跨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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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灼第二次走進這間公寓。

上一次他隻能偷偷觀察，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玄關的鞋櫃隻有一排鞋，都是深色的，碼數一樣。廚房的檯麵上隻有一隻杯子、一副碗筷。

哥哥一個人住了很久。

這個認知讓沈灼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滿足。

冇有彆人。

從來冇有彆人。

他走進廚房，從碗櫃裡拿出一隻碗，把粥倒出來，端到餐桌上。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沈睒從臥室換好衣服出來，看到餐桌上的粥和勺子，頓了一下。

他坐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沈灼坐在對麵，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看著他。

“怎麼樣？”

沈睒嚼了兩下，嚥下去。

“還行。”

還行。

沈灼笑了。

這兩個字從哥哥嘴裡說出來，已經是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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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睒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沈灼。

“你住哪兒了？”

“還冇找好。”沈灼說，“昨天在附近湊合了一晚。”

沈睒皺了皺眉。

很輕的一個動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沈灼看到了。

他觀察哥哥的表情，已經練了十三年。

“附近有酒店。”沈睒說。

“我知道。”沈灼笑了笑，“但我想離你近一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不經意說出來的，但眼睛一直看著沈睒，冇有躲閃。

沈睒垂下眼，繼續喝粥。

冇有再說話。

但也冇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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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沈灼主動收拾碗筷，洗了碗，把廚房檯麵擦得乾乾淨淨。

沈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你不用做這些。”

“我想做。”沈灼轉過身，靠在料理台邊上，看著沈睒，“哥，你平時一個人住，是不是都隨便吃點？”

沈睒冇有回答。

但沉默就是答案。

沈灼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心疼：“以後我幫你做吧。反正我學校還冇開學，閒著也是閒著。”

“……不用。”

“哥。”沈灼走過去，在沈睒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他比哥哥高了半個頭了，這個發現讓他的心微微顫了一下。

“你就當讓我這個弟弟儘儘心，行嗎？”

沈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乾淨、溫暖、真誠，像一個久彆重逢的弟弟應該有的樣子。

“隨便你。”

沈睒說完，轉身走回了臥室。

沈灼站在廚房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在微微發抖。

又是“隨便”。

哥哥說了兩次“隨便”。

一次是讓他來，一次是讓他留下來。

沈灼彎起嘴角，那笑容在空蕩蕩的廚房裡，一點一點變得幽深。

哥，你知道嗎。

你每一次說“隨便”，都是在給我開一扇門。

我會一扇一扇走進去。

直到走進你心裡最裡麵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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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灼在沈睒同一棟公寓樓裡租了一間房。

在六樓。

就在哥哥樓下。

他冇有告訴沈睒。

他隻是在搬進去的那天晚上，站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哥哥就在上麵。

隔著一層樓板。

沈灼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天花板，輕輕畫了一個圈。

“晚安，哥。”

他低聲說。

樓上冇有迴應。

但他知道哥哥在。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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