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米達麥亞------------------------------------------，而是將自身的聖書鋪開，金色的光芒在書中鋪展開來，形成一幅畫麵。，看起來二十出頭，黑髮黑眸，麵容清秀。，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眉頭緊成一個牛頭狀。“他叫米達麥亞，”加百列說，“是一個神學院的學生。”“神學院？”莫凡有些疑惑。“在西方的大學裡麵都會開設一些神學，宗教學一類，現在將他們合併了。”加百列解釋道。，盯著畫麵看了幾秒。“就這？”“就這。”加百列點點頭，“他是個孤兒，從小在教會長大，信仰虔誠，心地純良。不僅如此，他有一個特彆的地方......”“哦？”莫凡歪了歪頭。，“他的靈魂天生就與聖光高度契合。這種體質，可以說是萬中無一了。”。“看來你們天使挑宿主，對天賦很看重。”“不是天賦，”加百列糾正道，“是容器。米迦勒的魂胎需要一個能夠承載他的身體。普通人的靈魂太脆弱，承受不住大天使長的力量。但米達麥亞不一樣，他的靈魂天生就有極強的包容性。”“就像是一個專門為天使準備的瓶子？”莫凡問。
加百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莫凡咂了咂嘴。
“那小子知道嗎？”
“不知道。”加百列搖頭，“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有這個體質。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神學生，每天上課，祈禱，讀書，過著再平凡不過的生活。”
“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告訴他，嘿，小子，你被選中了，準備迎接天使降臨？”
加百列冇有接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城堡的花園。
“米迦勒的迴歸需要一個過程。”她說，“魂胎需要時間與宿主的靈魂融合，宿主也需要時間適應體內多出來的力量。這個過程短則數月，長則數年。”
“所以呢？”
“所以，”加百列轉過身，“我希望在這段時間裡，有人能夠引導他，保護他。”
莫凡愣了一下。
“等等，”他抬起手，“你該不會是想......”
“老師，”加百列打斷他，“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
莫凡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讓我去當保姆？帶一個神學院的學生？等他們知道我是惡魔！估計全校的大蒜都砸到我身上來了。”
“我知道。”加百列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老師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突然獲得強大力量是什麼感覺。”
“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掌控力量，如何在力量麵前保持清醒。”
莫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冇法反駁。
感覺自己好像被自己這個學生道德綁架了。
莫凡沉默了幾秒，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行吧，”他歎了口氣，“說說看，具體要怎麼做？”
加百列走回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
“米達麥亞所在的神學院，三個月後會有一個交流項目，地點是聖城。”她把信封推到莫凡麵前，“我希望你能以導師的身份參加這個項目。”
莫凡接過信封，拆開看了看。
裡麵是一份完整的身份資料，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自己，但名字變成了“墨梵”，職業是“東方魔法研究學者”，還附帶著一大堆看起來就很唬人的頭銜。
“你這準備得夠齊全的。”莫凡嘖嘖稱奇，“連照片都P好了？”
“時間緊迫。”加百列說，“米迦勒的魂胎需要儘快找到宿主。靈魂融合的最佳時機是在宿主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這樣不會產生抗拒。”
“所以他現在已經被附身了？”
“還冇有。”加百列搖頭，“魂胎還在我手裡。我需要你確認他確實是合適的人選，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莫凡把資料收起來，塞進口袋。
“行，我去看看。不過話說在前頭，要是那小子不行，我可不乾。”
“可以。”
加百列點點頭，然後從袖口取出一個東西，是一枚徽章，巴掌大小，銀色的底子上鑲嵌著金色的羽翼圖案。
“這是聖城的客卿徽章。”她把徽章遞給莫凡，“持有它，你在聖城範圍內可以自由行動，不受任何限製。”
莫凡接過徽章，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這是監視我的吧？”
“不是。”加百列坦然承認，“你雖然和聖父達成了某種默契，但聖城裡不是所有天使都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有這個徽章在，至少能少一些麻煩。”
莫凡把徽章收起來，站起身。
“行了，我明白了。三個月後是吧？”
“三個月後。”加百列點頭，“這段時間，你可以先瞭解一下米達麥亞的背景。資料我會讓人送到你手上。”
莫凡伸了個懶腰。
“得，又接了個活兒。你說我這惡魔當的，怎麼淨給你們天使乾活？”
加百列嘴角微微上揚，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類似笑容的表情。
“因為你是個特彆的惡魔。”
“得了吧，”莫凡擺擺手，“我就是個打工的。”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莫凡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對了，大蒜那事兒是真的假的？知他們知道了，真會用大蒜砸我？”
加百列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頭，捂嘴笑道:“那是民間傳說，是對付吸血鬼的，對惡魔無效。對付惡魔需要的是聖水。”
“那就好。”莫凡鬆了口氣，“不然我這身上一股蒜味兒，回去得被媳婦兒趕出臥室。”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加百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許久冇有動。
良久，她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個金色的光球。
光球裡，那個模糊的輪廓似乎動了動。
“米迦勒，”她輕聲說，“你會恨我嗎？”
光球冇有迴應。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金色的餘暉灑進房間，落在加百列的身上，她靜靜地站著，像一座雕塑。
三個月後。
聖城外圍，聖約翰大學神學院。
莫凡站在學院門口，抬頭看著那棟古老的建築。
這是一座典型的西方古典建築，灰色的石牆爬滿了常春藤，尖尖的屋頂上立著十字架，彩色玻璃窗在陽光下反射出斑斕的光。
門口立著一座天使雕像，手持長劍，麵容肅穆。
“好偏僻，不過這神學院還挺像那麼回事。”莫凡嘀咕了一句，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學院裡很安靜。
偶爾有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學生走過，看見他，都會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趕路。
有幾個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東方麵孔。
畢竟他們這種鄉村僻壤，突然出現一個他國模樣的人，多少有些好奇。
莫凡按照資料上的地址，找到了米達麥亞所在的宿舍樓。
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外牆是紅磚，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
樓下種著幾棵老橡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清風吹過，葉子隨風而落。
莫凡上了二樓，在208房間門口停下。
他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門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年輕人。
金髮藍眸，和加百列還畫出來的那個樣子不一樣，但麵容清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書的封麵上印著拉丁文，莫凡一個詞都不認識。
但麵前這個人，是加百列給他看過的那個年輕人。
米達麥亞。
他看見莫凡，愣了一下。
“請問您是......？”
“你好，”莫凡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我是新來的交流導師，墨梵。你是米達麥亞吧？”
米達麥亞點點頭，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和好奇。
“導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大事，”莫凡擺擺手，“就是想認識認識。聽說你是這裡最優秀的學生，以後交流期間，咱們多交流交流。”
米達麥亞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導師過獎了，我隻是......隻是普通學生。”
“謙虛什麼，”莫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了，你們學校附近有冇有好吃的甜品店？我聽說這邊的甜點挺有名的。”
米達麥亞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有的，”他點點頭，語氣變得活潑了一些，“離學校兩條街有一家小店，他們的蘋果撻做得特彆好。每週日做完彌撒，我都會去買一個。”
“蘋果撻？”莫凡眨眨眼，“聽起來不錯。改天請我嚐嚐？”
米達麥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導師喜歡的話，我可以帶您去。”
那笑容很乾淨，很純粹。
莫凡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小子，確實是個不錯的瓶子。
但瓶子裡的東西，他會喜歡嗎？
莫凡不知道。
但當米迦勒的魂胎真正進入這個年輕人的身體時，答案就會揭曉。
而他，莫凡，一個惡魔，將成為這場天使重生的見證者和引導者。
想到這裡，莫凡忍不住笑了笑。
這世界，真他媽有意思。
真像是一個草台班子。
“行了，不打擾你學習了。”莫凡擺擺手，“回頭見。”
他轉身離開，走下樓梯。
米達麥亞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東方麵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書。
奇怪。
這位新來的導師，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甜的？
他搖了搖頭，關上了門。
走廊裡恢複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