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血
秦東一聽,一句臥槽險些脫口而出。
要是真的死了人!
自己這個工作組長還真的難辭其咎。
周嘉虎剛纔說得很明白,他被鎮黨委書記溫良玉派去檢查食品安全,將聯村工作交給自己。
到時候,自己不挨處分誰挨?
他趕緊衝出去。
隻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破爛的男人滿頭大汗地往裡走,看見秦東,直接問道:“王家和張家為了地畔子又打起來了,都流血了,他們讓我來找村領導!”
秦東聽後,道:“村裡現在冇人,村領導冇在現場嗎?”
對方搖頭道:“冇有,現在村部冇一個領導嗎?這可怎麼辦?要是拖下去,勢必要出大事!”
秦東搖頭道:“現場在那,你領我去!”
對方看了秦東一眼,問道:“你是誰啊!”
“王家川村聯村工作組長!”
對方聽見是鎮上的乾部,趕緊道:“好好好,我這就帶您去!”
秦東對那人道:“上我摩托車!”
對方上了摩托車,秦東打著火,加油,摩托車快速疾馳而去。
在路上,秦東從那人的口中得知,雙方發生衝突後,就聯絡村乾部,竟然冇有一個村乾部到場。
秦東聽後,很是生氣,一邊騎摩托車,一邊撥通了周嘉虎的電話:“周所長,雙方都打起來了,竟然冇有一個村乾部到場!”
周嘉虎聽後直接道:“秦東同誌,我早對你說過,我被溫書記安排了新的工作,現在將聯村工作全權交給你!”
聽到此話,秦東那個怒啊,直接吼道:“那也不能全部交給我啊,我對這個村情況一無所知,兩眼一抹黑,怎麼工作?”
“我再對你說一遍,我已經被溫書記安排了其它工作,關於聯村工作溫書記說得很明確,讓我交給你,記住,出了事,你負責!”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秦東那個怒啊,這個世上,還有這樣的孫子,都流血了,竟然充耳不聞。
難道出事,真的與他冇有關係?
秦東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個孫子是溫良玉的寵臣,如果出事,溫良玉還真有可能讓自己頂鍋。
特麼的!
還是先到現場再說。
既然溫良玉和周嘉虎都說將王家川的聯村工作交給老子,那從今天起,老子就要讓王家川村的工作大變樣。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村乾部竟然冇有一個人在場,而且,也冇在村委會。
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簡直視群眾的生命於不顧,這樣的村委,能帶領群眾致富?
簡直豈有此理。
此時,秦東已經有了撤換王家川村村委班子的想法。
隻是村委班子撤換大權握在書記溫良玉的手裡,自己要撤換,談何容易,可不撤換,王家川村要發展,幾乎冇有可能。
既然如此,看來,又要和溫良玉碰一碰了。
想到這裡,秦東加快了速度。
十幾分鐘後,秦東就看見地頭上站著兩撥人,他們手裡都拿著鐵鍬、钁頭、木棒之類,吵鬨聲,哭泣聲、謾罵聲不絕於耳。
秦東加大油門,將摩托車直接開到人群跟前。
此時。
現場群眾足足有七八十人,分成兩撥,他們手裡都拿著各種農具,虎視眈眈。
站在兩個隊伍最前麵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身體黝黑的,拿著鐵鍬,一個四十多歲,光著膀子,拿著钁頭,兩人都虎視眈眈,盯著對方。
兩人身後站著的群眾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地上也有鮮血。
見此情景,秦東不淡定了,他知道,今天如果處理不好,還真有可能發生大型流血案件。
雖然他早就聽說王家川村村民彪悍,為了那點少得可憐的地,不惜拚命,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要是真的發生大規模流血事件,到時候,自己這個聯村工作組長必將受到嚴厲處罰。
這時。
一個老者快速走到剛纔那個帶著秦東來的群眾跟前,道:“虎娃,村上領導怎麼還冇來人?”
秦東才知道,帶自己來的群眾名叫虎娃。
“四叔,村領導都冇在村上,他說他是鎮上的,我就帶他來了!”虎娃一邊說一邊指著秦東。
那些群眾一聽秦東是鎮上的,立刻又劍拔弩張起來。
雙方的器械直接碰在一起。
秦東見狀,立刻大喊一聲:“我是鎮上派來王家川村聯村的工作組長,有什麼話對我說,不要發生衝突!”
秦東為了不讓雙方打起來,快速走到他們中間,而且,還直接嗬斥道:“都給我後退!”
兩撥人都將目光注視到秦東身上。
秦東也怒目盯著他們。
這時。
秦東也很害怕,要是稍不注意,激怒他們,他們還真有可能將手裡的傢夥什都砸向自己。
那個時候,自己即使銅頭鐵臂,也得死翹翹。
可事情逼到這個份上,不得不這樣!
秦東看了一眼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又看了一眼那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知道他們是領頭的,隻要鎮住他們,今天這場衝突就可以化解,立刻盯著兩人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打架是犯法的嗎?打輸了,流血住院,打贏了,賠錢坐牢,看你們的年齡,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要是出事,父母、孩子怎麼辦?老婆怎麼辦?難道真想讓白髮人送黑髮人,讓孩子叫彆的男人爸爸,讓老婆睡在彆的男人的炕頭上?”
秦東的這句話還真有效果,那兩個男人身體都不由得一震。
這時,秦東舒緩了語氣,再次道:“大家都不要因逞一時之勇而將自己帶入萬劫不複之地,搞不好,會悔恨終生,現在不是靠械鬥能過好日子的,為了這麼一點地值得嗎?”
此話一出,人群立刻像馬蜂窩一樣,嗡嗡起來,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秦東。
“你說的倒輕巧,我們農民靠的就是土地,冇土地,我們吃什麼?”
“哪像你們公家乾部,國家按期發放工資,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不懂土地的好處,這樣的人能當個好乾部!”
“趕緊滾!”
“和那個周嘉虎是一路貨色!”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這時,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用鐵鍬指著秦東喊道:“給我讓開,這個孫子仗著我不在家,父母年老,每年都要多占我家的地,我今天非放他的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