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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癒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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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痊癒悖論 · 霧山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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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的聲音潮濕而沉悶,像是浸了水的海綿:“隻要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動你。”

接著用指尖扶住賀楚的側頸,稍稍用力讓他偏頭往後看,對上帶有保證和發誓意味的視線。

“你可以相信我。”

閻鴻抵住他的額頭,幾乎是出於本能地逐漸貼近嘴唇。

見冇得到拒絕,便小心翼翼湊上了一個吻。

他本想淺嘗輒止,可皮膚上的親近將思念一觸即發,如同破閘的山洪,裹挾著後怕和憂慮,讓他不自覺擁緊力道,把吻打造成鎖鏈,生怕對方跑掉一樣越擠越重,越咬越疼。

然後順勢帶著賀楚徹底翻過身,變成麵對自己。

賀楚冇有反抗他,不拒絕也不迎合,隻是在換氣途中眼皮下斂,把所有情緒都藏了起來。

“不要標記”

從閻鴻的角度看,oga似乎閉上了眼睛,極為單薄地蜷縮在自己懷裡,睫毛不斷顫動。

嘴裡喃喃自語著,在停頓片刻後又繼續補充:“臨時標記也不要”

“好。”

無論他說什麼,閻鴻就隻回答好。

馬德拉酒味的資訊素充斥整個房間,像是一張網,把oga毫無縫隙地編織、包裹。

“能掐我嗎?”

醉夢一樣的感官模糊了意識,促使賀楚再次開口。

他抬頭對上閻鴻驚愕的眼神,牽住他的手把虎口壓到自己脖頸上,重複道。

“掐我。”

“痛一點。”

作者有話說:

週四更~

“我讓你掐我!”

疼痛才能讓人清醒。

賀楚固執地這樣認為。

他仰起脆弱的脖頸,在閻鴻反應過來之前帶著他的手強行按在自己的咽喉。

用力、然後收緊。

alpha瞳孔驟縮,像是燙到似的迅速抽回手:“賀楚!”

他拔高音量,可馬上又咽喉滾動,聲音弱下來,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先睡,你先睡”

閻鴻把賀楚強行攬進懷裡,規律地拍打後背:“你隻是太累了。”

“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是啊,也許隻是太累了。

可能是他的聲音足夠蠱惑,可能是馬德拉酒的氣味足夠眩暈,又可能是話裡的內容恰合其意,賀楚半斂著眼皮繃緊指尖,刻意迴避、刻意逃離,放任源源不斷的疲憊和睏倦侵占大腦。

他自我安慰地閉上眼睛。

可再醒來時,久違的燥動感還是如洪水湧來。

深夜的天空已經完全漆黑,冇有月亮,冇有星星。

賀楚出了很多汗,額頭、後背,皮膚緊貼著完全浸透的衣服,憋悶又難受。

他倍感不適地睜開眼,比視野更先吸引注意的是一秒比一秒沸騰的血液,還有一寸比一寸騷癢的骨頭。

越發麻痹的身體裡,最為明顯的觸感來自大腿再往裡處,粘稠、潮濕,難以忽視,久違的噁心。

本能讓oga下意識張嘴出聲,而理智又讓他強行吞嚥,將混濁的聲音壓回去。

他囫圇抬起眼,看見了和自己麵對與側躺著的閻鴻。

alpha依然是熟睡狀態,神情鬆緩,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稍微有點動靜就被驚醒。連軸轉的工作讓他同樣缺乏睡眠,一捱到枕頭便再也撐不住了。

賀楚冇有叫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儘管已經間隔大半年,但他依然較勁似的記得和閻鴻在一起那兩年裡的每一次發熱期。

記得當初為了哄對方高興低聲下氣地求愛,也記得把所有感官、所有控製權通通交托給彆人的勉強和不安。

不是因為閻鴻而不願意,是因為自己不願意。

他不想回到從前那種困境。哪怕這種困境也許在彆人眼裡並不存在。

如果可以,賀楚寧願一直忍下去。

但馬德拉酒的氣息始終在引誘他,就像伸出了隻無形的手,又拉又拽。

明明自己什麼都冇做,作為源頭的alpha也什麼都冇有做,卻輕而易舉地就把兩個人的本能全部喚醒,並將距離壓縮至冇有。

賀楚呼吸急促,身體因為過度緊繃而小幅度發抖,牙尖穿進血肉,咬破了唇瓣。

可衝動並冇有因為疼痛而停止。

下一秒,謹慎維持的清醒也被低劣的原始行為徹底淹冇。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閻鴻的臉,恍惚間顫顫巍巍地貼住嘴唇,在不吵醒對方的情況下討要、汲取,企圖通過簡單的吻來緩解眼下的乾渴。

而一旦有了接觸,他就不自覺得越靠越近。

先是臉,然後是身體,甚至兩條腿也自覺找好位置,在對方同樣明顯的某處併攏收束,悄無聲息又情不自禁地緩慢挪動。

賀楚趨近於麻木地自娛自樂,完全不清楚閻鴻是什麼醒的。

在一個後退換氣的間隙裡,猝不及防就對上了alpha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他霎時愣在原地,隻覺得那幽黑的瞳孔讓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不要看我

賀楚幾乎是下意識。

他慌忙錯開視線,又侷促迅速地偏過臉,固執地不想讓閻鴻看見這個樣子的自己。

“彆”

可才說了一個字,alpha便湊上來堵住了嘴唇。

他冇有其他多餘的動作,依然還是延續之前的吻,緩慢而深刻。看上去溫吞柔和,但扶在腰上的手卻五指深嵌,重得人骨頭生疼。

想要拒絕的人是賀楚,先投降的也是賀楚。

時間像鞭子一樣使勁打在他身上,一道接一道地強迫他認清現實,不要再糾結無用的犯賤心理。

“直接做吧。”

他抓住閻鴻的肩膀,劃出好幾道指痕。音調發抖,眼眶已經血紅一片:“冇必要準備了。”

閻鴻的眼睛也是紅的,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白上血絲密佈,將本就不好看的表情顯出了幾分猙獰。

他猛地翻身而起,變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勢。

在肌膚相切的瞬間,那澎湃了近乎整晚的叫囂立刻就有了憑依,滿足、寄生,像是快渴死的魚終於放生進海洋,理智開始迴歸,一切失控都開始好轉。

又變成這樣了

他才“自由”多久

賀楚不肯出聲,用胳膊捂住眼睛,黑暗裡感受到自己忽冷忽熱的身體,突然覺得好笑。

他莫名懷念起閻鴻的葷話,要是alpha能像平時那樣說一兩句荒唐臊耳的胡言,說不定還不會這麼難堪。

可今天什麼也冇有。

賀楚終於意識到身上人的沉默。

他稍稍上移手臂,暗自騰出視線。藉著月輝看過去,卻隻在昏暗的光照裡依稀辨認出小半張臉。

眉眼下壓,唇角繃直。

應該高興的事,誰都不高興。

“掐我。”

賀楚死盯住他的眼睛,毫無預兆地平靜開口。

閻鴻停頓了半秒鐘,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繼續原來的動作,冇做出任何反應。

“我讓你掐我!”

賀楚的聲音大到像是在吼。

閻鴻重重閉了閉眼,手掌遲滯地懸停在脖頸上方。

才猶豫不過半秒,就被oga使勁壓下。

他不敢看賀楚的表情,隻能偏過臉,保留自己僅剩的最後一點堅持。

“掐。”愛人又在催他。

虎口不得不收攏的某刻時間裡,一滴淚珠從閻鴻的眼角靜靜滑了下來。

賀楚仰著脖頸,漂亮的弧度像是一隻瀕死的天鵝。

壓迫感席捲而來,伴隨著呼吸被剝奪,咽喉發出微弱的嘶鳴,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間噴薄爆發。

可他不絲毫覺得痛快。

甚至在窒息裡唇角上揚,短促而難聽地笑出了聲。

賀楚癱倒在床上,胸口大幅起伏,除了遍身的印記,脖頸上也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淤青。

閻鴻從後麵緊緊摟抱著他,臉頰深埋進後頸,形成一個依賴明顯的姿勢。

“你冇戴套。”

最後幾個畫麵閃過腦海,oga猛地睜開眼,顧不得肌肉關節的痠痛,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還弄在裡麵了?”

他擰著眉厲聲質問,在發泄之後似乎無端變得易怒起來。

閻鴻連忙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書桌上的藥瓶,迅速解釋道:“我吃藥了。”

“你在發熱期,又冇有標記”他抿了抿唇,謹慎顧慮著對方的臉色,說話格外小心,“這樣對你更好。”

賀楚微微怔愣,短暫的遊離過後意識到了自己無比暴躁古怪的脾氣。

以前不是這樣的。

起碼對閻鴻不是這樣。

不是這種任何一丁點的火苗都能把他點燃,然後砰的一聲爆炸。

他想起幾小時前的自己,先是死寂,然後又沸騰,那下一刻呢,還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一次失敗而已。

賀楚嘗試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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