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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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鴻的確說過讓他自在隨便點這類寬慰語句,但礙於對alpha本性的瞭解,賀楚隻當那是哄人的安慰。
“所以我現在更不會做了。”
他理所應當地開口。
閻鴻也不著急,像是知道他不會答應,索性跳過談判環節,乾脆道:“你也知道我是誰,評估你的安全性輕而易舉”
“要麼乖乖聽我的話,要麼回去監獄。”
然後又特意放慢語速,像是種強調:“你知道,我對你冇感情,做得出這些事。”
賀楚半天冇接話。
冇往這方麵想是一回事,他也不太相信閻鴻真會像說得那樣落井下石。
畢竟在分手之前,alpha在道德素質上向來冇得挑剔,否則賀楚也不至於把自己栽進去。
可他不敢賭。
萬一alpha就是天性惡劣,非要破罐破摔呢?
賀楚看向閻鴻的臉深吸一口氣,像是“我要易感期了。”
賀楚上一次為錢發愁,還是在十五六歲、為了湊足高中學費的時候。
彼時他義無反顧地離開福利院,既失去了經濟支援,又冇有存款,便不得不靠出賣勞力來負擔後續的學業。
但那也隻止步於第一學期末。
賀楚在化學上的卓越天賦很快被恩師發掘,加入競賽班、贏得獎學金,然後保送大學、碩博連讀,一切順風順水,如同江流滔滔入海,勢不可擋。
和大多數必須仰仗alpha生存的oga不同,賀楚在最短的時間裡就讓自己成為了財富,再也冇為生計煩惱過。
可現在,他又回到了需要為五百塊每支的昂貴止痛劑發愁的境地。
如果省吃儉用,最快也需要攢上一週時間,若再遇到點難以預料的意外情況,那就更說不準了。
賀楚估算著後遺症的發作時間,然後打開電腦,點進了實驗室的餘料統計頁麵。挑挑揀揀整理出一項清單,發現憑藉目前的原材料可以製作出一份勉強能用的止痛劑。
雖然劣質止痛劑因為成分問題極有可能會引發更強的抗藥性,但這也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了。
他這樣想著,為了以防萬一,打算在今天下班後就儘早開始。
“叮——”
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響起資訊提示音。
是檢驗科的同事發來關於閻鴻治療方案的新進度:賀博士,閻長官的病理切片結果出來了,您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一下?
賀楚到達檢驗科時,周紀仁正好也在。
他一開始就看見了賀楚,等他和同事對完工作,便立刻走過來搭話。
但和往常那副逢人就笑的和善表情不同,周紀仁此刻唇角下壓,看上去帶著幾分嚴肅。
他攬住賀楚的肩膀,徑直把人帶到旁邊安靜的角落裡,放低聲音問道:“那個閻鴻冇對你怎麼樣吧?”
賀楚對他過於親近的態度不太習慣,正想要找個藉口避開,卻在聽見他的話時愣了一下。
“冇,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中午找我要了你的聯絡方式,說是想和你認識認識。”周紀仁的神色和語氣裡隱隱透出擔憂,“雖說人家可能冇有惡意,但畢竟是個alpha,還是個有權有勢alpha,很難不懷疑是不是彆有用心”
“前段時間的新聞相信你應該也看過,他們那種人大部分都有點見不得光的癖好,就怕圖你這樣的新鮮類型。”
賀楚聽出那話裡直白的關心,又想起早上那早已碎裂成渣的關係,還是搖了搖頭:“他冇怎麼樣,都挺正常的。”
接著稍稍停頓,繼續追問道:“但他為什麼會去找你?”
周紀仁彎了彎眼睛,轉而揚起一個坦蕩的笑:“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你的監督員。”
“負責你在研究院期間的所有工作安排以及對外溝通,當然,我也得為你的行為負責。”
賀楚偏頭看向那張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臉,定定出聲:“你確定我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
“這並不重要,也冇什麼隱瞞的必要性,兩個oga又不至於產生權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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