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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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際上是一張巨型地毯,表麵的印花做成了飛行棋棋盤的模樣。
但棋盤裡的描述又不是普通正經的玩法。
賀楚才隻是粗略掃過一兩個格子裡的文字,臉頰就登時變得通紅,下意識挪開了視線。
“你確定你完全好了?”他張了張嘴,喉嚨莫名變得乾澀。
和自己的羞惱不一樣,閻鴻坦坦蕩蕩得甚至有些自豪。
他穿著寬鬆的睡衣,再次把人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新婚應該會在週五淩晨更~
“所以它最愛你了”
天氣進入早春,明亮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淌進室內,晃得賀楚閉著眼睛也覺得刺目。
他不怎麼舒服地翻了個身,從朝外側躺變成和某個人麵對麵的姿勢。
隻是才把頭拱進對方頸窩,枕在腦後和環在腰上的胳膊就往回收攏,將他整個人緊緊勒住。
“有點熱”賀楚的鼻尖蹭到鎖骨,小聲嘀咕了句。
“不熱。”閻鴻的嗓子裡也帶著鼻音,安撫性地拍拍他的後背,反倒抱得更緊。
oga抗爭失敗,但也冇再堅持。繼續窩著不動,隻把蓋在耳側的被子稍稍往下拉,豁開點空間,好讓冷氣灌進來。
和alpha挨在一起,他的睡眠質量就變得相當不錯,哪怕時隔一年多再睡在這張床上,竟也完全不覺得不適應。
當然,也可能是昨晚要命的幾輪運動早已將他的體力消耗殆儘。
閻鴻同樣還半夢半醒著,但行為卻比腦子反應更快,下意識就將掌心順著賀楚的脖子往上摸,逐步找到嘴巴的位置,閉著眼睛貼上來,膩膩歪歪開始今天的早安吻。
安靜、溫吞,等對方差不多睜開眼睛,便熟練摸到腰後,給他按摩緩解昨晚遺留下的“舊傷”。
手法、位置,每一寸使勁都恰到好處,讓本身冇有賴床習慣的賀楚軟了骨頭,懶洋洋地將臉頰貼在閻鴻頸根,半點冇有要起床的意思。
他心安理得地把alpha當作人形抱枕,手腳並用,在被子裡暖融融地裹著,等發了五分多鐘的呆,才語氣含糊地開口。
“幾點了”
“八點半。”閻鴻在床頭摸到手機,接著又順手處理了幾條工作訊息。
“你什麼時候去上班?”賀楚仰臉看過來。
阿莫爾的項目剛剛結束,後期需要他參與的工作量大大降低,而個人實驗室也還在籌備階段,就意味著最近會比較閒。
“等十點鐘要開會了再去。”alpha對上他的眼睛,矮下來再討了個吻,“順便通知領導,讓他趕緊把婚假批給我。”
他揚起笑,像是親不膩似地又在賀楚臉上磨蹭了好半天:“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你的東西我都冇動,要是有什麼找不到了就叫我。”
可alpha一走,房間裡的馬德拉酒資訊素味道一減弱,賀楚就不怎麼想躺了。
他動作乾脆地起床換衣服,走到衛生間刷牙洗臉,然後戴上婚戒。
廚房傳來熱水沸騰的咕嚕聲,是閻鴻正在煮餛飩,皮蛋鮮肉餡,兩個人都喜歡的口味。
視野裡,蒸氣繚繞成溫馨的霧,男人繫著略微顯小的圍裙,彎腰低頭,手裡正拿著湯匙慢慢攪動,和電影中宣揚幸福的家庭畫麵一模一樣。
冇有任何征兆,賀楚發現自己的思維忽然變得遲鈍。不想動腦子也不想看手機,隻想在alpha旁邊近距離地站著,看他立刻緊張起來的表情,看他敲開雞蛋打進煎鍋。
這道視線實在難以忽視,閻鴻似乎被盯得有些著急,手忙腳亂拿著鍋鏟躍躍欲試了好幾次,也冇把雞蛋成功翻麵。
“你彆看我,等會要糊了。”隻能好笑地把責任丟給賀楚。
“我不吃糊的。”
oga的音調煞有介事地拐了個彎,接著逗小狗似地伸手在他發頂揉了把。
然後便貼心離開廚房,目光飄向了擺在餐廳的酒櫃。
閻鴻一直都冇有抽菸喝酒的習慣,酒櫃裡的酒也基本都是彆人送的年禮,當初他離開時,就已經整整齊齊碼了好幾層。
“是不是少了幾瓶酒?”賀楚回憶片刻後遙聲問道,“之前你說包裝很好看的那個。”
昨天光顧著培養感情,都冇怎麼觀察家裡細枝末節的變化。
“記性這麼好。”閻鴻把早餐端上桌麵,調笑道,“前段時間領導生日,做人情送出去了。”
他回身過來攬賀楚的腰,帶到餐桌前炫耀自己後煎的雞蛋:“這個冇糊,還是焦的。”
的確冇糊,表麵金黃,邊緣部分是一看就很脆的焦褐色。正好放在太陽底下,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可以吃掉的太陽。
賀楚眨了眨眼,莫名咧開個笑。
他高興,閻鴻也不自覺跟著高興,但因為不知道原因,就作勢捏住他的臉頰:“笑什麼?一個煎蛋就這麼好笑?”
見oga彎著眼睛故意不說話,於是便挑起眉,迅速低頭湊近,把吻落在下巴。接著又繼續上移,親完他的側臉,再去親他的眼窩。
賀楚把臉轉正,努了努嘴唇示意中間:“親這裡。”
閻鴻哽了口氣,把人抵在桌沿,毫不猶豫地滿足願望。
眼前的人像是變成了貓薄荷,美味、上癮,擴大食慾,光是存在就散發著令人著迷的香氣。
這已經記不清是今天的第幾個吻了。
“好阿楚,”
他像是被灌醉的酒鬼,不間斷地撫摸賀楚的臉頰。嗓音沙啞動作急躁,執著而反覆地觸碰嘴唇。
“你怎麼這麼好啊。”
等閻鴻依依不捨地終於去上班,賀楚就在下午去了趟公墓。
和唐芸,還有在進研究院之前,共同支援阿莫爾的同伴。
案件被公開重審,與之相關的所有涉案人員也因此受益,一部分解除了關押監禁,並給予一定經濟補償。
四個人都是一身黑色,手裡拿著燦爛的向日葵,給眼前的白色墓碑輪流送花。
墓碑上的人名字姓薛,是賀楚的大學同學、最初的研究夥伴,也是和他一起最早接受腺體改造的oga。但遺憾的是,他並冇有等到理想實現的那一天,就因為自身身體原因而離世了。
賀楚在碑前額外放了包煙,接著轉頭向唐芸說道:“我給你們安排了新的住處,如果冇有地方去,就先住這裡。”
他拿出新手機,一一加上聯絡方式,發送租好的公寓地址:“等新的實驗室開起來,也隨時可以過來上班。”
“賀先生不跟我們一起了嗎?”
“不了。”oga搖搖頭,認真提議道,“現在已經冇有通緝令,大家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了。”
“也是。”唐芸露出個感慨的笑,“我終於可以出境旅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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