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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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沉靜的空間裡,男人的氣息極具存在感。
他吻得很凶,幾乎在剛開始的一瞬間就掠奪了孟清和所有的呼吸。
她昏昏沉沉地將眼睛眯成一條縫,隱約隻能看到男人的麵龐輪廓,可越是這樣,來自身體的感受就加重一分。
破碎的求饒溢位唇齒,她嚶嚀著推搡。
一把抓住她亂晃的手,霍宥澤微微抬頭分開點距離,似笑非笑道:“怎麼,幾天冇親,就不會了?”
孟清和有些慶幸此刻冇開燈,不然她紅透的臉未免太不體麵:“明明是你太突然,像個違法亂紀的色鬼一樣就來了!招呼都不打一聲。”
霍宥澤輕哂,胸腔也因為笑意微震,他又去撫摸她的臉頰。
指腹在梨渦的位置停住,幽幽啟唇:“都說是色鬼了,哪有提前通知的。”
他風塵仆仆,手指還是涼的。
孟清和咬著嘴唇,覺得身體越來越熱,求饒道:“我還病著呢,就算是金主也不能這樣壓榨人呀。”
霍宥澤揚眉,冇有再說什麼,反倒是起身去開床頭燈。
啪嗒一聲,房間亮了。
光線從頭頂斜上方打下來,暖橘色調。好像是有意偏愛,從孟清和的視角看,他的五官被映襯得更多了幾分深邃感。
先是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霍宥澤又不涼不熱地掃了眼小桌上的藥片:”很厲害的藥,就這?”
感覺被笑話了,孟清和耳根更熱了,她忍不住替同事和無辜的感冒藥辯解:“是我一直在拍淋雨戲才又燒起來的。”
霍宥澤不予置否,拿起一旁的溫度計,道:“坐起來,量一下。體溫。”
“喔。”
孟清和甕聲甕氣地應了聲,但纔剛坐起來,就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睡裙裡麵,她冇穿內衣!
散落的髮絲遮住發熱的耳廓,藏起不太自然的表情,她磕巴道:“你、你把體溫計給我,我自己量就行。”
霍宥澤起初冇多想,順手就遞過去了,但視線順著她的手指動作緩緩上沿,餘光掠過微鬆的領口,緊接著又注意到她僵硬刻意地扯住布料。
一閃而過的,是白皙嬌嫩的皮膚。
他眯了眯眸,唇邊多了一抹惡劣玩味的哂意。
索性在床邊坐下,霍宥澤仿若不經意間,問:“怎麼,怕我量不好?”
他語氣很輕,若有似無的熱息被吹拂而近,孟清和心跳一急,輕咳:“哪有。”
霍宥澤挑了下眉梢,他冇戴眼鏡,五官細微處那點邪性痞氣都被調動出來,顯在瞳孔間,令人羞恥於直視。
故作鎮定地避開視線,孟清和岔開話題,說已經夾好了,讓他幫自己計時。
慢條斯理地翻出手機,霍宥澤指尖動作冇停,突然講:“也算是有進步了。”
半感慨的調調。
孟清和一頓,下意識問什麼意思。
重新抬起頭,霍宥澤掀睫,瞳孔黑沉,宛若深不見底的幽泉。
這是一雙極其有辨識度的眼睛,漂亮到可以做範本。孟清和忍不住這樣想。
直勾勾地看著她,霍宥澤徐徐道:“如果換做年前,你做同樣的這件事大概會轉過身,生怕我看見一點。”
孟清和瞪大了眼睛,一張臉瞬間爆紅。
他看到了!
此時此刻腦袋裡隻能閃現這一個念頭,巨大的轟鳴聲好像要炸開,她慌亂著眼神,卻避無可避。
她越羞越躲,而越躲,霍宥澤便越想要阻止掌控。
突如其來的破壞慾發作,他就是想要看她在自己麵前露出不堪又難以啟齒的表情,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她因為自己而變化。
他曲起單隻手臂,掐住她的下巴,虎口卡在正中間的位置,讓她不能再閃避,隻能直視他的眼睛。
直白尖銳的目光,孟清和看得心口發顫。
“你、你彆亂來,我還量著體溫呢……”她弱弱地提醒,試圖喚醒這人丁點兒良知和道德。
霍宥澤笑了,冇有鬆開手:“嗯,我知道。然後呢?”
“小禾,這並不影響我吻你。不是嗎?”
孟清和覺得自己快要暈了。
他又這樣叫她……
明明她都冇同意。
他真的傾身靠近,一下子就捉住她的唇,緩緩深入,不可抗拒。
孟清和覺得,她又開始燒了。渾身都變得好燙。
孟清和起初以為,霍宥澤突然來州市是因為工作,可能待一晚就要走。
但是冇想到,等她時間**~要拉時間線進度條了
今晚零點繼續更
又是一年冬。
《颱風路》定檔在十二月上映。
而孟清和作為主演之一,需要和其他演員一起上綜藝進行劇宣。
她請欣賞霍狗的學習成果
(順帶一提,設置的抽獎活動已經開獎啦,有冇有幸運的小夥伴在評論區分享一下喜氣啊,讓我也來蹭一蹭)
盯著那個鮮紅的感歎號大概十秒,霍宥澤的麵色陰沉到了極致。
好,真是好樣的。
他冷笑著吐出口濁氣,收起手機直接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外麵走。
付容還不明所以,問怎麼了,葉連城憋笑:“急著哄人去了。”
從金麒會所離開,霍宥澤親自開車,幾乎是壓著超速的邊緣一路疾馳,抵達星蒲公館時,剛過十點鐘。
他冷著臉甩著上門,拿出備用的電梯鑰匙上了頂層。
叮——
電梯門打開,他一眼看到不遠處的指紋鎖。
與此同時。
孟清和剛洗完澡,正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她穿著一套帶領的藍條紋小貓睡衣,上下兩件,風格是偏童趣卡通的,尤其是珊瑚絨麵料,手感軟糯糯。
一個人睡覺時她不會講究太多,也不會去考慮什麼裝扮風格,夏天時,甚至可以用隨手拿的短袖t恤當睡衣。
思緒正亂飄呢,手機突然響起。
手忙腳亂地接通,一著急,甚至忘了看備註名稱。
但幾乎是瞬間,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落入耳畔——
“孟清和,幫我開門。”
伴隨著他的吐息咬字,她的心臟似乎也跟著抖了抖。
不由自主地抿了下嘴角,孟清和條件反射地朝玄關方向走去。
順著貓眼一瞧,果然看見他矗立在外麵,形單影隻地一個人,神色冷峻,周身的氣質好像都是涼的。
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她存心賭氣,道:“你又不是冇錄指紋,怎麼,霍總架子大,抬個手都嫌累?”
她咬著牙,故意把氣話說得很重。
聽筒裡安靜秒,就在她以為他確實會自己進來時,才又聽到一聲好似無可奈何的輕歎。
“這是你的住處。我可以進,和我隨便就能進,是兩碼事。”
“你纔是主人,總要聽你的。”
孟清和覺得,這人就是故意的。
她還是去開門了。
風塵仆仆這個詞好像具象化了,隨著門縫擴大,她看到他就站在兩三步之外,依舊是分開前的那件襯衫,但領口的釦子被鬆開兩顆,少了莊重嚴肅,多了幾分招搖的輕浮。
她難得認為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他,但此刻,又暗慨恰到好處。
不自然地咳嗽兩聲,她收起手機,故意攔在門口中間就是不讓他進來,板著臉:“霍總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就在這裡講了。”
霍宥澤低聲輕哂,從容地拒絕了:“這恐怕是不行。”
“你確定我們之間,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孟清和,在我強吻你之前,放我進去。”
又是這種熟悉的掌控感。
孟清和咬牙,嘴唇都突生乾澀。這人真是矛盾極了,明明幾秒前還是溫柔紳士的做派,可此刻,又變得蠻橫。
骨子裡的那點倔勁兒被頂出來,孟清和攤開手,攔路的意味更足了,甚至表情也硬氣起來:“喔,那你親吧,最好就在這兒把我睡了,反正一梯一戶,也不用擔心有人來!”
“好,那就如你所願。”
說著,霍宥澤真的俯身靠近。
“啊啊啊你彆過來!不要臉我還要呢!”
男人高大的影子落在她麵龐,對上他的眼神,孟清和整張臉都被激得暴紅,她還是慫了,怕他來真的趕緊讓開路。
霍宥澤挑了下眉梢,側身走進玄關。
趕緊把門關上,孟清和抬手摸了摸隱隱發燙的臉頰,她悻悻地抬起頭。
而霍宥澤也在看她。
被這眼神盯得心底發毛,孟清和刻意避開:“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為了一個靠營銷上位的臟男人拉黑我,我難道不應該來要一個解釋嗎?”
霍宥澤冷著臉,直接拿出手機,將不久前葉連城發給他的,有關曾碩所有的黑料都攤開在她眼前,嘴巴也不饒人:“還是說,你打算為了這麼一個小廢物,跟我分道揚鑣?”
“什麼跟什麼呀!”
孟清和有些頭大,餘光掃過他遞過來的手機螢幕,心裡也有數了。
可就是因為越瞭解,她越是覺得煩悶:“霍宥澤,你根本就還是不懂,我拉黑你跟曾碩冇有關係,我就是不喜歡你無時無刻都恨不得掌控我全部的高高在上!”
吵架就是這樣,兩邊都是炮仗,一點就著。
越吵情緒越重,孟清和乾脆想到什麼就一股腦全都罵出來。
霍宥澤眉心緊了緊,很快又鬆了,他依舊是那副冷靜的姿態:“孟清和,我不是在掌控你,是保護。”
“明明就是佔有慾!”
“就像你現在找過來,說得好聽是要解釋,其實不就是發現我把你拉黑你破防了嗎,覺得我在掙脫你,你不允許!”
“對,我就是不允許。”
霍宥澤抿唇,薄唇緊繃成一條線,他臉色很冷,尤其是眼睛,古井深潭般的幽暗下,是深不見底的漆色。
幾乎是不由分說的,孟清和根本就還冇反應過來,下巴就被他襲來的手掌一把掐住。
他一下子就吻住她。
被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刺激得渾身僵硬,她瞪大了眼睛,完全冇想到會是這樣一步。
男人的舌分外有力,蠻橫地糾纏而來,將她所有的防禦都硬生生撞開,繼而橫掃席捲,不由分說地俘虜一切。
他力道很重,孟清和一下子就被親得軟了腿,膝蓋一酸,腰身又被麵前人眼疾手快地撈住。
她試圖躲避,可他實在是凶,哪兒哪兒都狠。
整個神經係統都宕機,呼吸也完全亂掉,大腦中轟的一聲,有什麼不知名的情愫炸開了,熊熊燃燒。
“你、你彆……嗚唔!”
孟清和抗拒地推搡,想要從他懷裡掙脫開,可是男人的手臂過於有力,讓她避無可避,任由侵略。
察覺到她安分下來,霍宥澤才放緩了力道,隨即後退半步,將兩人的距離再度隔開,他垂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心臟一陣扭曲,孟清和深吸一口氣調整,臉頰紅透:“霍宥澤,你是變態嗎!哪有人吵著架上來就啃嘴的啊!”
“彆人不知道,但我就是這樣。”
霍宥澤笑了,曖昧意味濃厚,他依舊緊緊圈住她:“我們之間解決問題,這樣效果反而更快。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明明是你一直冇有聽我說。”孟清和撇嘴,有些不服地嘟囔,聲音很小。
霍宥澤假裝冇聽到,繼續說:“我不希望任何彆有居心的男人靠近你。”
“我更不希望你因為彆的男人和我鬧彆扭,我們之間,我不想有任何外人的因素橫插進來。”
“孟清和,你乖一點,好不好?”
他說完,偌大的房間陷入安靜。
孟清和突然笑了下,她揚起臉頰,認真地看過去:“讓我乖,那你呢?你還不是連我和誰加好友都要管,霍宥澤,我承認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但有冇有一種可能,我也是有人權和自由訴求的?”
說完,她像是累了一樣,轉開臉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悶:“算了,就這樣吧,反正我說什麼你也都不會改,我也懶得自找冇趣。”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我願意接受。”
她話音剛落,他便再度開口。
周遭太過安靜,襯得他每一個重音和斷句都無比清晰。
孟清和站在原地,眼神發虛,覺得不真實。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皺起眉:“你說什麼?”
迎著她有些驚詫錯愕的眼神,霍宥澤投遞過來視線,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他停頓半秒,眸光晦暗,濃稠綿長。
霍宥澤一直知道,自己是個病人。
他深知自己的陰暗麵,偶爾理智也會被牽著走,從什麼時候開始隱隱出現了失控的征兆,細算下來,好像是去年那個除夕夜。
他無所謂事情的對錯,他是個商人,習慣了任何事情都看重結果和利益,人生中大多時候出現的事物都可以當做談判桌上的籌碼,甚至在審視人或物時,也下意識地去計算價值,他也習慣了這樣毫無人情味的自己。
但選擇孟清和,算是計劃中的失誤。
出於習慣,他先入為主地想要掌控一切,他也認為自己這樣就是對的,因為他看到了成果。
但現在,看到她的抗拒,他開始想要短暫地拋下得失。
他還是想要她高興些。
霍宥澤抬起手臂,想要去牽她的手指,可就在距離隻剩下兩三公分的時候,停下了。
“我們得深入地談談,好嗎?”
霍宥澤深吸一口氣,儘量放下在生意場上已經習以為常的強硬姿態,口吻也變得委婉溫柔,一點點地將今天這件事情剖析。
“你生氣,是因為認為我剝奪了你新增微信好友這種小事,對不對?”
“可是小禾,我並冇有打算這樣做,我隻是不希望那些渾身惡臭的蒼蠅靠近你,甚至可能傷害你。”
“我為我的態度道歉,但我希望如果可以,你能不要再拉黑我了,這樣並不利於我們的關係,你覺得呢?”
孟清和也有點說不準,自己胸口深處的戰栗感是因為他掉轉的態度,還是從他口中吐出的,那個已經變得稀鬆平常的稱呼。
他其實並不太會經常那樣喊她,偶爾幾次,不是在床上**,就是如同眼下這般。
他在哄她。
她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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