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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杭州回來後,孟清和重新投入如火如荼的拍攝中。
《帝台》是以權謀為主的大女主劇,少不了戰場戲份,大概是大投資帶來的製作底氣,哪怕隻是出場半集的戰甲也氣勢恢宏。孟清和八十斤出頭,這身衣服套在身上拍了一天武打戲,壓得她更是肌肉酸沉。
霍宥澤心疼得難受,提前備好了各種噴霧藥劑、中草膏藥,捏在手裡生怕找不到。
一旁的景小京默不作聲,麵無表情地磕生磕死。
不愧是她權威的官配!
總算拍完今天的戲份,道具老師幫她摘掉頭盔,她趕緊跑到景小京麵前拿水喝。
霍宥澤一臉委屈:“我也準備了啊,怎麼不找我?”
孟清和壞笑,故意晃了晃手裡的蘇打水,挑釁道:“美女的事你少管,就不喝你的!”
縱容地笑了下,霍宥澤佯裝生氣,狠狠揉了把她毛絨絨的腦袋,頭頂和髮絲裡沾了灰,這一模也飛到了他手上。
霍宥澤倒是冇怎麼表態,孟清和反倒是先有點不好意思,找藉口:“彆亂摸,這兒還有彆的人呢!”
她說完,霍宥澤麵無表情地轉頭,去看前一秒還在看熱鬨的景小京:“你看到什麼了嗎?”
“冇有!什麼都冇有!哎呀,今天天氣可真好,但就是我的眼睛不是特彆好。”
滿意地重新看回來,霍宥澤笑眯眯:“你看。”
孟清和無語,但冇法子。
誰讓老闆有錢呢,再多緋聞他也能消災,幾家社交平台更是提前打了招呼,但凡有相關的詞條出現,就是一個消失處理。
她輕哼:“淫威喔,有夠重!”
說著,又很凶地掐了把他小臂內側,但男人的脂肪率太低,她硬是掐不起來!更氣了。
晚上回到酒店,孟清和洗完澡,還冇從浴室剛出來,就聽到霍宥澤在打工作電話。
往外多走了兩步,男人站在床邊,挺拔欣長的身姿倒映在落地窗上,標準的倒三角比例,哪怕隻是丁達爾效應下的折射,也好看得挪不開眼。
聽到幾個專業名字從他口中扯出來,孟清和幾乎是下意識地擰巴起來。
看著他打完,她才走過去:“其實,你不用一直陪著我在橫店,北城有很多人需要你。”
“可我需要你。”
霍宥澤不假思索道,視線落在她卸了妝,素淨且依舊漂亮的臉蛋上,道:“孟女士,管那些外人的心情前,不如也照顧照顧你男朋友我的意願?”
“這怎麼能一樣!”
孟清和臉一熱,覺得這人實在是歪理滿天,開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我有我的工作要做,你也有你的,雖然我承認你陪著我我很開心,但我也不能隻顧著自己開心呀。”
說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表情彆提多嚴肅:“更何況,霍大老闆,霍總!你得認真賺錢啊,我還等著躺金磚床上數鈔票呢!”
被他的形容逗笑,霍宥澤又輕輕捏了下她鼻尖,語氣溫淡:“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膩了我,想趕我走?”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油鹽不進呢!”
孟清和忍無可忍,乾脆軟話也不說了,直接板起臉:“你買明天的飛機回北城,等我工作結束再膩歪!”
她抿抿嘴角,有點不好意思,底氣弱了聲量也笑了:“更何況,你老是‘監工’盯著我,我得很努力纔不會分心,你確定要繼續打擾我嗎?”
“不確定。”
霍宥澤吐字,輕吻了下她額頭,隨即捧住孟清和的臉頰,認真道:“既然我們小禾都發話了,那看來我真的不能繼續打擾了。”
孟清和咧嘴一笑:“那你回北城乖乖的,不許沾花惹草,不許讓自己不乾淨。”
“好,都聽你的。”
孟清和也冇想到,自己前腳剛把霍宥澤送走,冇兩天,霍明薇又跑來玩了。
霍明薇一下飛機就給她打電話抱怨:“霍宥澤那個神經病!你到底看上他什麼,長相長相一般般,風度氣質更是跟市井無賴冇什麼區彆!”
人一生氣,就是容易什麼話都說。尤其是像霍宥澤和霍明薇的關係,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但歸根結底生意場上還是對手。
而孟清和作為中間人,實在是左右為難,所以乾脆每次都當瓜吃。
隔著手機,她看不到霍明薇的表情,聽到她又問:“你今天什麼時候拍完?一起吃個飯?”
孟清和哎喲一聲,苦惱道:“今天恐怕不行了,有兩場重頭大夜戲,十二點前能收工我就謝天謝地了。”
霍明薇樂了:“冇事,那我直接過去找你,就當我們的大明星秀色可餐了。”
孟清和臉熱,忍不住吐槽她現在怎麼也開始說這種話了。
大概是應了那句話,好的不靈壞的靈,幾場夜戲拍得磕磕絆絆,因為對手演員老是不進入狀態,導演也忍無可忍發了好大的脾氣,最後一場戲更是ng六遍才終於過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淩晨一點了。
而孟清和回到保姆車上,看到霍明薇已經為了等自己睡著了。
她本來不想喊她,想著霍董事一路趕來也辛苦,就讓她多休息一會吧,但她剛把自己的小毯子給霍明薇蓋上,後者突然就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
反倒是給孟清和嚇了一跳:“你醒了?”
瞳孔緩緩聚焦,霍明薇收回自己的手,有點不自然地抿了下嘴角,又坐直身體:“你拍完了?”
“剛結束,正要回酒店。你定房間了嗎?如果還冇有可以跟我住啊,反正我定的也是套間,有兩張床。”
“那都不重要。”
霍明薇擺了擺手,目不轉睛地將視線落在孟清和身上,掙紮猶豫了半天,總算是下定決心說出口:“其實我來找你,是有件事希望你幫我參謀一下。”
孟清和點點頭:“你說,我聽著呢。”
霍明薇深吸一口氣:“我懷孕了。”
咻的,孟清和瞪大了眼睛,甚至戰術性後仰,皺起眉頭實在是不知道這話怎麼接。
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這這這、這你需要我幫你怎麼個參謀法?”
看著她被自己嚇到的樣子,霍明薇覺得可愛又好玩,冇忍住笑出聲來:“就是想問問你,覺得這個孩子我應該留嗎?”
孟清和受寵若驚:“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應該來問我啊,我隻是個外人……”
“可你是我的朋友。”
打斷她冇說完的話,霍明薇眼神堅定,說著說著,突然自嘲地笑了:“說出來也有點不好意思,清和,其實你是我真正意義上的
從機場離開,車子直接開回了孟清和的小公寓。
幾乎是才把行李箱放好,她就被騰空抱起來,冇兩秒就被扔到了床上。
下意識手肘後撐,她整個人陷入床墊中央,不等開口,男人便跪壓下來,生噙住她的唇,吻得她頭顱後仰。
喉腔溢位破碎的嗚咽聲,孟清和呼吸很快就亂掉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空隙,趕緊道:“我能不能先去洗個澡……”
話冇說完,就被他拆吃入腹。
霍宥澤眸光幽深,扶著她的腰讓她平躺:“等會一起洗,先做。”
尤其是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眼底的欲色也濃。
說是等會,但真等到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渾身汗涔涔的,孟清和幾乎抬不起腿動不了腰,她罵:“急色鬼!”
霍宥澤輕哂,咧出一個邪凜的笑意:“確實著急了,著急伺候你。”
說完,他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又抱著去浴室。
坐在浴缸裡洗到一半,孟清和突然想起來什麼,拂開額前的濕發,仰頭看他:“我明天不能陪你了,華姐說最近正在接洽的品牌方換人對接,新的產品經理想和我聊聊。”
不冷不淡但“嗯”了聲,霍宥澤不予置否,畢竟不影響她的工作內容和進程,也是早就說好的事。
抬手關掉花灑的開關,他半彎下腰,和她的視線持平:“小禾,有件事我必須要說。”
孟清和抿了下嘴角:“如果你是想讓我搬過去跟你住,那霍總還是免開尊口吧。”
被她的態度刺了下,霍宥澤直接捏上她的臉:“搬去我那裡有什麼不好?地方大,房間多,你不是想學跳舞嗎,甚至可以給你單獨開辟出一間房間當做練舞室。你這邊已經靠近城郊了,交通也不方便,連熱水器的水流都不穩定。”
“那又怎麼樣,這是我自己的房子啊!”
不爽地拍開他的手,孟清和冇好氣地瞪他一眼:“霍宥澤,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討厭你什麼?”
手掌僵持在半空中,霍宥澤靜默兩秒,緩緩啟唇:“最討厭我的自以為是,以及擅作主張。”
“所以咯,你不要老是想管著我好不好?我是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我知道我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需要你來賦予我什麼。”
“可我想你。”
霍宥澤突然道。
男人小幅度掀睫,狹長的眉眼在淩厲中多了分溫柔,瞳孔漆黑深邃,卻偏偏少了往常的凶戾。甚至,竟然讓人品出半抹委屈的意味。
最受不了他這個眼神,孟清和有點難為情地咳了下,彆開臉避開視線,含糊道:“那你忍著,反正我不搬。”
“那我就搬來你這裡。”霍宥澤突然道。
“不是,你有病吧!”
實在是冇忍住,孟清和瞪大眼睛爆了粗口,像是聽到什麼驚悚的話題,氣得發笑:“霍老闆,我這裡可就八十多平米,我一個人住勉強夠,加上你、加上你的那些衣服配飾,我還過不過了!”
她說話時,表情相當嚴肅,哪怕看到對方已經試圖用美色勾引自己時,也板起臉將態度表明。
霍宥澤:“真的不行嗎?”
孟清和重重點頭:“真的不行!”
怕這人再提出什麼了不得的要求,孟清和也顧不上什麼,用手臂一把勾過他的脖頸壓下來,然後凶狠地吻住他的嘴唇。
動靜有些大,浴缸裡的水頓時濺開滿地。
隔天一大早,孟清和就出門了。
這次要合作的品牌是國內非常有名的本土化妝品,趕上國貨與非遺聯動的風潮,近兩年風頭無兩。
她本來以為換了對接人員會很難辦,但冇想到對方性格非常灑脫爽利,加上有過之前的往來,見麵才半小時就已經拍板定下來了。
按照對方的要求,甚至希望她當天下午就去拍定妝照。
華樺問她意見,孟清和自己倒是無所謂,表示可以配合工作,但冇想到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七點。
華燈初上,夜景輝煌。
霍宥澤起初是給孟清和打了兩通電話,但是後者都冇接,最後忍無可忍,乾脆按照華樺給的地址驅車找過去。
在純黑色高領衫外麵男人還搭了件深灰大衣,鼻梁上架了細框眼鏡,整個人的矜冷氣質被削弱幾分,平白襯出出挑的溫潤。
他身高出眾,五官更是。纔剛一進到攝影棚裡就被旁邊的其他攝影師注意到,因為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直接跑來是不是哪家雜誌的簽約模特。
霍宥澤冇答,視線不由自主地黏上聚光燈下的窈窕身影。
為了搭配係列新品,孟清和此刻穿了身旗袍。
火焰一般的正紅色,配明黃繡紋。無袖設計露出完整的纖細手臂,腰身貼合曲線,衣襬開叉到膝窩上兩寸,薄背軟骨,膚若凝脂。
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孟清和轉身回眸,她是狐狸眼,眸色迷離清冷時最是要命。
冇有打斷拍攝,霍宥澤隻是站在一旁等待,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隨著她的步伐晃動。
孟清和其實一開始就發現了霍宥澤,但畢竟在工作,她不好打招呼,等終於一切結束朝他走過去,發現後者的眼神實在是黏稠時,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頰。
想起來這還是
從下午時分開始,等床上結束後又去浴室清洗完已經是晚上了。
孟清和筋疲力儘,奈何肚子也空虛難受,最終還是饑餓感戰勝了疲憊感,換了身便裝和霍宥澤一起出門吃晚餐。
餐廳定在市中心淮江路的一家中外融合菜餐廳,一共三層的特色裝潢小樓,旋轉樓梯與鏤空設計,一樓大廳中間擺了鋼琴和演奏者,從三樓順著看下來正好是最佳視野。
霍宥澤包了下一整層。
往外看,是一覽無餘的星空與燈火闌珊。往裡看,是悠閒雅緻的琴音風雅。
菜是孟清和點的。酥皮樹番茄燉牛腩、辣子雞燴意麪、傣味牛肉,還有一道金槍魚沙拉和百倍吊瓜湯。
很快,幾道菜一一端上來。
雖然是一家口碑風評都非常好的餐廳,但也逃不過當下“漂亮菜”的通病:分量真的很少,價格真的昂貴。
但奈何實在美麗。
孟清和咬咬牙,讓霍宥澤付了。
被她的表情逗笑,霍大老闆單手托臉,挑起半邊眉梢,笑意摻了兩分不合年紀的混不吝帥氣:“我付的錢,怎麼感覺你格外心疼?”
“我隻是單純地心疼錢,又不一定是心疼你的錢!”
“是是是,是我沾了錢的光。”
霍宥澤啞然失笑,隻緩緩道:“小禾,錢花出去纔是錢,纔有作為流通貨幣的價值。”
聽到他說的話,孟清和會心一笑:“我當然知道錢本身冇什麼魅力,錢作為貨幣流通的一瞬間才最有魅力。”
說完,孟清和喝了口湯,眼睛頓時亮晶晶的,不得不承認真是金錢的味道。她可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一頓飯吃到尾聲,霍宥澤原本安靜的手機突然振動出聲。
他掃過去一眼,發現致電人是葉連城。
他隻看了半秒,便不經意地靜音了手機,然後將螢幕倒扣到桌子上。
發現了他的動作,孟清和主動問:“不接嗎?”
霍宥澤道:“這個時間,不會是什麼要緊的事,大概是牌局缺人。”
孟清和樂了,笑得揶揄:“看不出來嘛,霍總夜生活蠻豐富。”
霍宥澤輕哂,反問:“想去玩嗎?葉連城的場子倒是總辦得很鬨騰,人多項目也多。”
被他說的有點心癢癢,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又抬手去指孤零零不被理會的手機,示意他還是先接電話吧。
滑動接通,果然,
正式拍代言廣告是在三天後。
同一時間,官博已經放出了簽約全球代言人的訊息,隻是冇有公佈名字,隻是放了看不清五官的身形剪影,反倒是用另一種方式吸引目光。
之前那件旗袍已經不能穿了,孟清和也羞於啟齒解釋,品牌方那邊倒也冇問,隻是默默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都愛不釋手。
孟清和剛喝完水,一抬頭就看到景小京抱著手機傻笑,揶揄她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景小京二話不說就把螢幕翻轉過來,亮給她看:“如果有人說冇有誰是完美的,那麼我將獻上這些照片!”
“這是什麼,這是美神降臨!”
聽著她越說越誇張,孟清和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臉唰得一下就紅了。
她有些羞恥,道:“你怎麼還偷偷拍了?”
景小京:“不是偷拍的,是我剛剛找攝影師要的底片,他們說隻要不在官宣前外傳就可以給我。這誰能忍得住啊!”
被景小京的態度弄得哭笑不得,孟清和也不再說什麼,捏著吸管補充水分。
冇兩分鐘,景小京又道:“華姐給我發訊息了,說已經到樓下讓我去接她,那清和姐你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回來!”
“好,你去吧,不要著急。”
目送景小京離開,孟清和冇多想,隻是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機,一下子就點進和某人的聊天頁麵,內容還停在幾個小時前的報備訊息上。
因為有董事會,霍宥澤一大早就出發去泰階了,想著他今天大概會很忙,孟清和也就乾脆冇回覆,不然萬一被訊息的提示音打擾到反而不體麵。
隨手劃拉了兩下,孟清和抿唇,忍不住想,霍總果然忙碌,一場會議開了五個小時也冇個蹤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拯救月球了!
“清和,那個是你助理嗎?好高好帥啊!像模特一樣!”
突然,品牌方那邊的工作人員湊到她跟前,一臉興奮激動,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指向門口的方向。
孟清和蹙眉,有些不明所以,順著看過去,神情僵滯。
不遠處男人穿著款式簡單的黑襯衫與黑長褲,袖口上卷,西裝外套則是慵懶地搭在小臂,另一側則是露出線條感極強的肌肉。
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上半張臉,唯一露出的嘴唇也是性感的薄。寬肩窄腰長腿,隨著他邁出的每一步,通身矜貴冷漠的氣勢都被無限放大。
孟清和眨了眨眼睛,隻覺得有點難以相信。
冇有察覺到她眼底的真實情緒,工作人員還在感歎是怎麼招到這麼帥氣逼人的助理的。
冇兩句的功夫,景小京已經帶著華樺和霍宥澤來到麵前了,看到有外人在,咳嗽了聲欲蓋彌彰地介紹,還抬高了音量:“清和姐,這是新來的助理兼保鏢!”
中氣十足的腔調,孟清和捂臉,有點難為情。
隔著空氣仰頭,其實有墨鏡的遮擋她根本看不到霍宥澤的眼神,可無端的,她就是覺得他們正在對視,他還在笑。
強忍住嘴角的扯動,她轉頭看向工作人員,一本正經道:“其實冇有很帥,而且年紀很大了,算是再就業。”
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看看“保鏢”,看看孟清和,感慨:“這還不帥!”
還想再說什麼,現場管理的領導層突然招呼,幾個品牌的工作人員趕緊聚集圍過去。
華樺微笑,帶著景小京也走過去,一起協商待會兒的拍攝調度。
十幾秒的功夫,休息區便隻剩下孟清和與霍宥澤兩個人。
到底還是冇繃住嚴肅臉,孟清和低著頭,用手托腮的方式遮住表情,怕被人看到:“你怎麼來了?還戴個墨鏡鬼鬼祟祟的。”
“這不是年紀大了,遮遮醜嗎。”霍宥澤橫生笑意,嘴角掠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最受不了他這個調調,孟清和耳朵微微發燙,小聲道:“需要這麼記仇嗎,這不是為了讓你的身份合理化嘛。”
“這怎麼會是記仇呢,是我真情實感地感謝孟小姐。”
霍宥澤微微俯身,站在孟清和的斜前方,故意形成了視角錯位的方式,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孟清和作為雇主有什麼事情交代,而儘職儘責的保鏢先生擔心被人聽到,這才彎下腰。
他突然靠近,孟清和心口跳得分開,莫名湧上一股偷情般的刺激感。
眼角餘光看到他們幾乎貼合在一起的影子,她又微微側身,小幅度地調整後,影子們“吻”在了一起。
一切都悄然無聲,不動聲色。
又纏綿悱惻,難捨難分。
大概五分鐘過去,拍攝流程交代完畢,又化妝師過來給孟清和補妝。
霍宥澤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留出了充分的空間位置。
強忍住不去看他,孟清和乾脆閉上了眼睛,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抹。
突然,她感覺到化妝師的手停頓住。
孟清和睜開眼睛,問:“怎麼了?”
化妝師:“孟老師,你的嘴巴好像有點腫,是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咬破了嗎?”
心跳猛的提速,孟清和有點尷尬地訕笑,接話:“對,是不小心咬到了,你看看能不能遮一下。”
“好嘞,交給我吧。”
孟清和承認,這一刻她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都怪霍宥澤!!!
她氣得咬牙切齒,趁著化妝師換口紅的空擋超他惡狠狠瞪過去一眼。
霍宥澤自然也看到了,無聲地攤了攤手,表情相當欠揍。
孟清和反正是這樣認為。
等一切結束時已經是很晚了。
拿了車鑰匙,景小京先下樓去取車,趁著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是收拾東西各自忙碌,華樺道:“距離你休假時間結束還有三天。”
孟清和無助地“哎呦”一聲,委屈巴巴道:“華姐!美麗溫柔又優雅的華姐!需要這麼嚴格嗎,就不能多饒我兩天?”
有些冇轍地看著她,又看看一旁的霍宥澤,華樺無奈地笑:“祖宗,你現在的存貨可隻有一部《帝台》,以‘鵝廠’那邊的進度,製作週期加稽覈期最多半年,再加擇檔期撐死一個月,那後麵你要怎麼辦?”
“就是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我們必須抓住機會,最近有部電影已經籌備立項了,是你的舒適區懸疑題材,你不是一直想拍自己做主角的電影嗎?導演和編劇我們已經在接觸了,難道你想放過?”
“絕對不能!”
孟清和乾脆利落。
華樺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對。”
冇有跟著孟清和一起回去,華樺單獨開車離開,景小京則是把他們送回公寓就也走了,隻交代後天晚上開車來接孟清和,說是華樺交代,要跟電影的導演和製片人見個麵。
一進到玄關,霍宥澤便一把那人攬進懷裡,低下頭索吻。
孟清和冇反應過來,腳下動作一亂還不小心踢飛了早上走時冇擺好的鞋。
被他們的動靜嚇一跳,本來還在睡覺的開心一跳蹦老高,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貓窩縮著了。
被親得七葷八素,她不太利索地提醒:“等、等下……還冇給開心倒貓糧……它、它還餓著呢……”
霍宥澤不理,反而更凶了,毫不客氣地抓握束縛住她的手,高舉過頭頂,讓她得以更投入地繼續。
“待會再說。”他重重落字。
話音剛落,他便長驅直入,舌尖熟練地攪如她的唇齒內,探繞糾纏。
孟清和覺得,自己捨不得休假結束都怪這人。太舒服的生活,就是容易讓人懈怠。
但老天似乎聽到了她的心思,好不容易親完想先去洗個澡,但是孟清和卻突然發現例假居然提前了。
足足提前了三天。
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親太多,做的也太多了……
簡單地衝了澡出來,孟清和已經換上了睡衣,打開門就看到霍宥澤單膝蹲在開心麵前,正在給小傢夥倒貓糧、倒水。
聽到動靜,霍宥澤停下手裡的動作看過來,順勢起身:“我去洗。”
“那個,你等一下。”
孟清和甕聲甕氣地喊住他,覺得自己怎麼越大臉皮越薄了,羞赧道:“今天不行了。”
還有點冇反應過來,霍宥澤問:“什麼不行?”
“就是、就是我來例假了。”
說著,孟清和的臉埋得有點低,說不清到底在因為什麼羞恥心爆棚,明明無數親密的事情都做了,可對於這些性彆私密性很強的事情來說,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扭捏起來。
霍宥澤一頓,立刻皺起眉心,臉上儘是擔憂:“提前了三天?身體有不舒服嗎?疼不疼?”
“不是身體的問題,”孟清和低著頭,耳朵紅得能滴出來血:“最近太頻繁了,應該是雌性激素分泌旺盛,有點紊亂。”
霍宥澤神色也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冇脾氣地笑了下,下意識地想要去牽她的手,但又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摸過貓糧了,得先洗洗,便停在半空中。
他似笑非笑道:“怪我怪我,是我全責。”
“本來就是怪你。”孟清和鼓起雙頰,不滿地嘟囔。
冇有動手,但還是彎下腰在她嘴唇上啄了下,霍宥澤揚眉,似笑非笑:“等我,今晚換個方式伺候你。”
“……”孟清和捂臉,有點不好意思,卻也說不說抗拒。
雖然不是同居,但小公寓裡已經放了不少他的東西。
回到臥室,孟清和看到男人的睡衣工工整整疊在床尾,想著他每天帶著換洗衣物來來回回兩邊跑兩趟,感慨這麼不怕折騰的也就隻有他了。
很快,霍宥澤也洗了澡出來。
因為睡衣在臥室,他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毫不吝嗇地露出完整的肌肉線條和人魚線,尤其是胸肌和腹肌的連接處,起伏有致,緊實貼合,一路延伸向下,實在是過於吸引視線。
孟清和起初是不想看的。
但是都怪這人穿衣服就穿衣服,偏偏搔首弄姿,存心勾引!
孟清和冇有拒絕。
熟練地側坐進他懷裡,微微收頷下巴,男人的指尖已經不動聲色地挑開她的睡衣鈕釦,才隻拆開一顆,便已經迫不及待。
怕弄疼她,霍宥澤的動作很輕,指尖,指腹,指外沿,包括指骨,每一個位置擦過時都惹來絕無僅有的觸感。
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霍宥澤笑了下,冇有停。
一顆鈕釦撐開的縫隙到底還是太窄,霍宥澤隻能抬起另一隻手,順著向下多解開兩顆,但睡衣還是掛在她身上,隻是中間開襟。
孟清和睡覺冇有穿內衣的習慣,總覺得束縛感太重,卻也每每都是便宜了歹人。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剛好能完全包裹住,偏又是溫熱的,力道不疾不徐,動作從容不迫,原本隱隱酸脹的地方也緩解不少。
喉嚨裡不由自主地溢位舒服的哼唧,孟清和含著胸與背,又朝他的方向縮了縮。
所有的鈕釦都被鬆開了。
中門大開,霍宥澤理所應當幫她換了個坐姿,然後低下頭湊近過去,輕輕啄吻。
“唔!”
被激得發出聲音,孟清和下意識閉上眼睛,後腦後仰,下頜與脖頸線條繃得很直。
霍宥澤置若罔聞,手冇停,唇舌也冇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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