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崩塌
011崩塌好在精神世界裡的時間與外界並不一緻,用夢就能解釋這個問題,可能在夢裡過了一天,而實際上做夢的人才睡了不到半個小時,甚至是隻有幾分鐘而已。
我一邊梳理著這些混亂的程式碼,一邊思考著一個剛剛想到的一個問題,現代的醫學普遍認為內隱性記憶(即程式性記憶,例如肌肉記憶)是大腦和小腦協作的產物,那麼出現在江亂這一人格身上的技能記憶又是怎麼回事呢?顯然唐沫兒的大腦和小腦都是屬於神柒的,而為什麼神柒的內隱性記憶卻沒有留下呢?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留下,甚至我還幫她在短時間內培養了一個,也就是早上醒來看筆記的那個習慣,這麼說來,這副大腦和小腦絕不是移植過來的,另一間房間裡的情況也足以說明這個問題。
難道是通過像腦波增幅儀這類的儀器把記憶數字化然後傳輸過來的?可理論上是行不通的,即便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也僅僅是腦電波之間的相互作用,就像是兩節電池相連線,它們之間的電流能夠匯成一股,可是電池A卻不會融入到電池B當中,所以我並不會在唐沫兒的神經樹突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而且我也不同於常人,我的這種與他人腦電波相連通的能力甚至可以歸結為是一種特異功能,並不是所有人的通過這部儀器都能像我一樣,但是它從醫學上來說卻又是一種病,說通俗點我的額葉跟別人不一樣。給我檢查的醫生說,如果這個器官一旦產生病變,我將麵臨以下幾種病症的困擾:癲癇、失語、行動障礙、性癮甚至是精神分裂。
好在到目前為止,它並沒有病變的傾向,反而讓我有了現在的能力,可是不論是江亂還是神柒都不具備這種能力,我可以確定這一點。
照現在的發展看來,這件事更神秘也更有趣了。可惜我不是專業的腦科醫生,不然的話我還真的有興趣仔細研究一下唐沫兒的大腦。
終於,不知道是開頭還是結尾的部分被我找到了,我拉著它開始朝著門的方向移動,隻是在黑暗中我走的小心翼翼,大概在走了一百多步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麵前的障礙物。
我不斷摸索著,印象裡門是朝外開啟的,我不確定這一側到底有沒有門把手,直到後來我開始對著牆壁亂推起來,沒過多久我就把門推開了。
我沒敢直奔另一間屋子,畢竟這種事情是第一次嘗試,心裡總是沒有多少底,我隻能試探著先把程式碼的一小部分向外伸出去。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咬了咬牙,拖著那一段程式碼走進了屬於江亂的房間,果然這些程式碼開始重組,逐漸開始形成畫麵。可是,為什麼江亂的這裡沒有受到催眠的影響呢?是他(或她)故意留下的漏洞?還是會說他(她)對這裡無能為力?如果是後者的話,難道說這裡是獨立的?不可能啊?
我發現隨著調查的深入,謎團卻越來越多,如果說之前的謎是一條線的話,現在已經交織成了一張網,一張錯綜複雜的大網!我還有拆解的能力嗎?畢竟我隻是一個心理醫生,不是大偵探。
為了避免神柒的記憶過於巨大導緻江亂這裡無法承載的情況,那些程式碼我都是一段一段的弄進來,直至其成為一個“視訊”,我看完之後再把它弄出去,讓神柒的“視訊”存在於江亂這裡的最大數始終保持在一。
比較幸運的是,我所找到的竟然是最開始的記憶,但是小孩子的記憶沒什麼可說的,我看的並不仔細,隻是大概瞭解到神柒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唯一一條跟美方提供的資料對的上的,就是神柒在八歲以後確實是在孤兒院裡長大的,隻不過這家孤兒院是在中國而不是美國。看來有關唐沫兒的資料確實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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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柒有著一副好嗓子,而且性格外向,十幾歲就開始在酒吧駐唱,賺的生活費一部分捐給了孤兒院,另一部分留下來支撐自己的學業。即便是大學畢了業,她還是選擇繼續以駐唱歌手的身份融入這個社會,於是她在“唱享”認識了莫青嵐和江亂。
接下來的記憶就跟秦宇說的差不多了,在莫青嵐失蹤後,她便全麵接替了她的位置,不論是酒吧裡主唱的身份還是江亂女朋友的身份。
這是一段苦與樂並存的回憶,而在她所有的記憶力,這一部分佔的比例相當大,也就是說她對這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深刻,而在她身上的變故應該也是從這裡開始的,所以我看的比較仔細。並且來說,出於對她的尊重,也處於對這段感情的尊重,在看完這些記憶的內容之後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再把它們放回原來的房間,隻是在這個過程裡,我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頭。
究竟是哪裡不對呢?我的精力現在都放在了這些屬於神柒的“視訊”上,一時間也沒能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隱約覺得有些事情產生了變化,這是一種直覺,而我一直相信我的直覺,因為直覺並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其實是邏輯思維的凝聚或簡縮,依賴的是個人的洞察力。
隻是現在好像並沒有出現什麼會危及生命的情況,我打算先放一放,等著把神柒的記憶全部看完再說,畢竟她的記憶隻有二十來年,能夠深刻的鎖在神經樹突中的資訊不會太多。
終於,帶著安毅的記憶出現了。就像之前安毅所說的,他委託江亂去查兩個人,但是記憶中能夠提供的資訊卻並不多,因為這段時間神柒基本上是早出晚歸,跟江亂在一起的記憶隻有激情的畫麵。有用的資訊隻有早上起床後,在她為江亂整理屋子時偶爾看的幾眼資料,直到另一個人的出現。
這個人出現的時候,畫麵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出現了花屏,就像是光碟受損後播出的畫麵,我隻從裡麵聽到了這個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做古月。
當我正準備嘗試一些手段讓視訊重新清晰起來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我就知道直覺肯定是對的,隻是沒想到問題來的這麼快,而且我也沒想到變故是因為我看了這些“視訊”才引起的。仔細回想一下,剛纔在搬運記憶程式碼的過程中,我來回穿梭於這兩間屋子時所用的步數是不一樣的,每來回一次好像都少了一步。就因為隻是小小的一步,我就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現在兩間屋子的牆壁已經出現了龜裂,而且它們之間的距離還在不停的靠近,這是要融合了嗎?
印象裡,好像變故就是從看神柒成為江亂的女朋友的這段記憶時開始的,而真正的催化劑就是這個名叫古月的人的出現,我現在沒有時間再去探究這個人是誰,與他們是什麼關係,我現在隻想著怎麼樣才能從唐沫兒的精神世界裡出去。
如果神柒和江亂的記憶開始融合,對我來說,最壞的結果是,我也會成為融合體的一部分,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出去!可是,悲催的是,自從融合開始,我所掌握的遙控儀器的功能已經不能用了!
這個融合的過程並不快,我站在現在僅容的下一個人身的走廊裡,看著遠處的兩個牆壁慢慢的擠在一起,然後在這股作用力之下兩麵牆變為一麵,併發出滲人的摩擦聲,接著便化為一灘粘稠的東西向著我現在的方向湧了過來,而在其中正慢慢凝聚成人形的又是什麼東西?
我轉過身去,看著另一側的迴廊,相同的狀況以我為參照點,幾乎像是鏡麵反射般的重複著另一麵的場景,而且距離離我越來越近,可悲的是我竟連躲一躲的地方都沒有!我的心卻如從懸崖上失足越墜越深,明知道結果是粉身碎骨,卻不知道那一刻什麼時候會降臨。
一個心理醫生的心理素質不用去懷疑,可是麵對這種情況,就連我的心理素質都不夠看了,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誰知道就在這時從地底下傳來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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