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是,但不全是
咖啡館。
顧培之比她先到。
蘇阮放下外套,將U盤從桌上推給了他。
顧培之迷惑。
“小叔,我想我們繼續合作的事,還是算了,不過我已經看了裡麵的內容,所以,答應你的事,我會做,齊家那邊,我會儘力幫你爭取。”
蘇阮簡單明瞭地說來。
顧培之不動神色。
“能問為什麼?”
“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成為你的合作夥伴?我想我的誠意足夠。”顧培之低沉地說來。
蘇阮點頭。
“我知道,小叔,您給的這些訊息,是我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獲得的東西。”
“那為什麼……”
“因為我突然發現,無論我怎麼努力,不屬於我的,怎麼也到不了我手上。”蘇阮回答。
顧培之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隻要你想要‘阮顏’,我可以……”
“不用了。”
第一次,二十六年來的第一次,蘇阮如此乾脆的放下‘阮顏’。
“但凡我母親給我留下一點,我都會去極力爭取。可既然我母親當初已經把它完整地給了我父親,我爭奪它毫無意義了。”
這就是她想了許久後,得出來的結論。
顧培之聞言陷入短暫的沉默,長久以來的規劃,謀策,如今終於到了能收網的時機,可這女孩卻說放棄了。
“它已經不是你最珍貴的東西了,是嗎?”顧培之聲音很輕,很淡。
抿著咖啡的蘇阮身體僵了下,抬眸看向他。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問題,都不適合他,他們隻是簡單的交易關係,為什麼蘇阮會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對自己的遺憾和傷感。
“您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既然您知道我之前要做的事,那就一定也知道,我在顧逸川身邊的五年都白費了,讓您見笑了。”
蘇阮勉強笑著說來,哪知顧培之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看到蘇阮都覺得很不對勁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小叔。”
“我不是你的小叔,你跟顧逸川已經解除婚約了,我也隻比你大四歲,沒有那麼老。”顧培之忽而說來。
蘇阮一愣,間隔幾秒後才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說的也是。”
很尷尬,蘇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場景。
“所以,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顧培之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落在她臉上。
蘇阮微怔。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她竟一時答不上來。
“跳舞嗎?”他提示。
蘇阮在短暫的詫異後,莞爾一笑。
她以前真的太小瞧了這位顧傢俬生子的存在。
“是,但不全是。”
蘇阮望向窗外行色匆匆的人流。
“我是想努力一點,帶領舞團的孩子站上最高的舞台,但那不是為了什麼,隻是,隻是現在的我正好需要一個這樣的目標和動作,去放一些太重的東西。”
比如五年的錯付,比如母親的遺願,比如對自我的懷疑。
她需要藉助純粹的舞蹈來放空一下自己,或許這樣才能更加清晰一點未來的路。
顧培之沉默了片刻,從西裝內袋取出另一張卡片——純黑色,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燙金的浮雕徽章。
“這個你收著。”
“這是?”
“一個承諾。”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無論何時,如果你需要幫助,拿著它到任何一家‘寰宇資本’旗下的機構,說出我的名字。不限次數,不限金額,不問緣由。”
蘇阮沒有接,卻十分震驚他的這一舉動。
不!
是‘寰宇資本’這四個字,結結實實地刺激了她的神經。
是她知道的那個這幾年在亞太地區風頭正盛的‘寰宇資本’嗎?
他怎麼會和這個資本方有關聯?
“我應該不需要……”蘇阮勉強找回聲音,隻是還未說完。
“你需要。”顧培之打斷她,將卡片輕輕推到她麵前。
“蘇阮,放棄‘阮顏’不等於放棄你自己。你母親的遺產也不隻是品牌,更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能讓你有念想的東西,如果你不想讓它消失,那這張卡,就是你的退路。”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
“記住,有些路看似走到儘頭,其實隻是換了方向,彆停下。至於這卡,你完全沒必要有負擔,因為如果沒有你母親當年的資助,也不會有今天的我,就當是我還了這份恩情。”
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蘇阮獨自愣神地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張神秘的黑色卡片。
然而,隨之而來的更加重磅訊息已經在各大資訊平台播放。
顧氏集團新任總裁顧培之今日正式接手家族集團,據獲悉前總裁顧逸川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