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甕中捉鱉(求追讀)
另外,當前又出現了一個新情況。
白化病人『配合』警方將人形風箏吸引過來,原本是想看看它會對廣場上的屍體做些什麼。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人形風箏在甩飛那麼多治安員後,卻又拋下滿地屍體,直奔東南方向的海堤去了。
臨門一腳,薑新東和白化病人終究沒能目睹人形風箏想對屍體做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不過不重要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它想對屍體做是它的事,與普通人保命規則無關。
此刻,人形風箏一點點降低高度,進入了景觀燈的照明範圍,目標明確,直逼海堤下方。
那個點位,就在薑新東藏身的黑暗區域正前方,那裡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型防浪塊,構建出錯落有致的不規則『長城』。
薑新東觀察四周確定沒有異常和危險,這才頂著凜冽海風走出黑暗區域,目光投向人形風箏降落的位置。
就在幾米開外的地方,兩塊防浪石之間,薑新東看到了那個白化病人。
對方藏的很好,可惜滿腦袋的白頭髮在灰暗環境中實在太顯眼了。
原來人形風箏拋下廣場上的滿地屍首,是為了白化病人。
瞧著白化病人氣急敗壞的樣子,顯然並沒有掌握人形風箏的控製方法,而是出現失誤,誤觸了風箏線。
這意味著在人形風箏的規則中,各個事件的優先順序不一樣。
當空中隻有普通風箏時,纏繞普通風箏就排在第一位。
當既有普通風箏,又有屍體時,處理屍體,就成了人形風箏的首要任務。
然而當有人違反了規則,觸碰,或行動速度過快,那麼殺人的優先順序,應該就排在處理屍體和纏繞普通風箏之上。
白化病人藏身在防浪石之間,顯然不是因為運動速度過快。
答案就很明顯了,白化病人雖然知道普通風箏能夠引來人形風箏,卻還沒來得及發現人形風箏的線,會順著普通尼龍線往下纏繞到線輪上。
因為當初白化病人這麼操作時,被忽然出現的薑新東和陳山川打亂了節奏。
儘管薑新東對白化病人能夠隱身的秘密很好奇,此刻卻並不打算出手救他。
事實上,根本沒法救。
薑新東總不能自己狂奔起來當誘餌吧?
雖然在沒有目擊者和觀眾的情況下,行動速度快不一定會出事,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做試驗。
退一萬步說,白化病人能夠隱身,本身就藉助了邪詭的力量,按照邪詭之間可以互相製衡的準則,或許白化病人在觸發人形風箏的殺人規律後,能夠全身而退也未可知。
比如白化病人當場隱身的話,人形風箏是否會因為找不到他的下落,從而沒法下手?
這些可都是極其難得的觀察機會啊。
思緒飛轉之間,薑新東甚至想直接提醒白化病人趕緊隱身。
然而奇怪的是,白化病人在麵對高度越來越低的人形風箏,明明怕的要命,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狂爆粗口,卻沒有要隱身的樣子。
與此同時,兩道雪亮的光柱朝這邊掃來,薑新東抬手擋眼,視線透過指縫,看到過來的是臨時指揮車,還有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耳麥中響起陳雲柯的聲音:
「薑新東你那邊什麼情況?」
「和我推測的情況一樣,白化病人也在,而且他碰到了風箏線。」薑新東說著,將目光重新投向白化病人。
下一秒,薑新東錯愕。
白化病人不見了。
「不好!」
薑新東頭皮一麻,下意識矮身躲避,同時抽出腰間甩棍,環身大力抽擊一圈。
很快,甩棍在九點鐘方向遇到阻礙,薑新東連忙就地一滾,貼身近距離將功率全開的電擊棍搗了出去。
嗞啦劈啪一串怪響。
白化病人怪叫一聲栽倒,憑空出現在薑新東身側,四肢僵直,不斷抽搐,在他的左右手上,就抓著線輪和線。
薑新東的反應但凡慢上一秒,就要被風箏線勒住脖子,後果不堪設想。
來不及遲疑,薑新東掃了眼不斷逼近的人形風箏,側臉對臨時指揮車大叫:
「開後門!都下車!」
陳雲柯、馮岸、何春文教授、韋戈等人沒有絲毫猶豫,等後蓋車門向上翻起,紛紛跳車迴避。
薑新東這邊,硬生生將昏迷的白化病人拖進指揮車。
既然在人形風箏的規則中,觸碰它的殺人優先順序最高,那麼它就不可能放過白化病人。
念及至此,薑新東朝車廂外大叫:
「來啊!」
人形風箏在海風中晃晃悠悠的,幾乎沒有任何遲滯,就像一隻被風吹起來的巨大塑膠袋,帶著一圈圈密如蛛網的風箏線,直挺挺撲進了車廂。
臥槽尼馬!
即便有心理準備,麵對足以將整個指揮車廂狠狠塞滿的人形風箏和風箏線,薑新東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好在左側門早已開啟,薑新東第一時間躍出,還未落地便反手關門。
陳雲柯這邊將車廂的後蓋尾門重重砸下。
兩邊幾乎同時響起閉合的『砰砰』聲。
「成了麼?」王沖探頭探腦,戰戰兢兢地問。
薑新東沒有直接扒著車窗看,而是小心翼翼用手機鏡頭貼近了,調出錄影功能,隔著車窗玻璃往裡看。
其他人有樣學樣。
想像中人形風箏『突臉』嚇人的場景沒有出現。
儘管指揮車窗貼了膜,裡麵的情景不是很清晰,但還是可以觀察到,各項裝置的指示燈正常運作,白化病人和人形風箏一左一右,靜靜躺在車內。
「接下來怎麼辦?派人進去解決這兩個危險因素麼?」孫亞新隊長粗聲粗氣問,作為一線指揮,他親眼目睹戰友們被甩飛重傷,心裡有團火沒地方撒。
薑新東調整完呼吸才道:「人形風箏殺人的每一條規律都需要靠人命來驗證,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
旁邊的馮岸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等白化病人醒來,看他的下場?」
薑新東沒有回答,他不習慣做惡人。
陳雲柯畢竟是有職務在身的,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說:
「既然白化病人和人形風箏同處一個車廂的事已經發生,我們就沒有必要再搭上第二個人的命了。」
薑新東嘆息,明明現場這麼多領導,陳雲柯非得攬下說出這句話所帶來的責任,這份擔當,大概是她能升任技術崗二級警督的原因之一吧。
當下,薑新東隻能盡力淡化她的這份責任:
「大家不用考慮太多,白化病人和人形風箏擠在一輛車裡看似危險,實則問題不大。
為什麼?
一來,他的速度不夠;
二來,車內沒風,人形風箏起不了勢,想來也無法立即致白化病人於死地,就像……」
「就像我。」陳雲柯心有餘悸地接過了話頭,她可是和王又成和人形風箏在同一輛車裡呆了半個小時。
薑新東點頭:「所以咱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指揮車封鎖起來,保持裡麵的現狀,儘可能的進行觀察總結經驗。」
就在這時,白化病人驟然驚醒,四下裡一看,他隻用了三秒就搞清楚了自己的狀況,然後對著車外的薑新東破口大罵。
指揮車的隔音效果很好,薑新東對白化病人笑露牙齒,然後在手機上飛速打字。
白化病人罵著罵著,就把旁邊的摺疊椅拎了起來,準備破窗出逃,遠離人形風箏。
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一旦車窗被砸,人形風箏逃出來,那大家還用不用按照薑新東給的規律行動?
所有特戰隊友都緊張地舉起了突擊步槍。
與此同時,薑新東正好把字打好,將螢幕貼在了車窗上。
白化病人看到螢幕上的字,砸窗戶的動作猛然一頓。
「你寫了什麼?」如臨大敵的王沖和孫亞新等人忙不迭問。
薑新東將手機螢幕亮給馮岸、何春文教授等人。
就見上麵寫著:
——千萬不要砸窗,一旦有風進入車內,你逃跑的速度最好能比人形風箏快——
白化病人也是一個聰明人,薑新東這條資訊,分明就是保命的規則之一。
也是在這時,白化病人發現自己的手腳上,不知不覺已經被纏滿了風箏線。
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一旦自己砸窗,人形風箏借風而起,隻需要零點幾秒,自己就會變的肝腸寸斷,零零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