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紫菜的味道(求追讀)
薑新東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想起六指邪詭腕錶上顯現的『2、1、9、8、1』這五個字元。
對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說明也有過此類遭遇。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能精準找到自己,很大概率是何春文教授和韋戈隊長回尊城後,進行了詳細的匯報總結,才讓其有了順藤摸瓜的線索。
可按理說,娃娃臉女孩既然遭遇過六指邪詭,應該早就上報給特管部了,為什麼何教授在遭遇六指邪詭時,表現的卻像第一次見?
念及至此,薑新東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聰明人之間永遠不需要彎彎繞繞。
薑新東依舊留意著女廁所變化,又掃了自己左腕上的紅繩手鍊,確定沒問題後才說:「你是何春文教授格外欣賞的兩個天才其中之一?」
娃娃臉女孩吃吃一笑:「何教授一如既往的有眼光。」
她這話很顯然是在拐著誇自己,但薑新東沒有接茬,自顧自問:「怎麼稱呼?」
「周紫味。」女孩笑起來,有酒窩,也有小虎牙。「我媽媽喜歡吃紫菜,所以紫菜的味道,我知道,哈哈哈哈。」
薑新東依舊緊繃著臉,無法對麵前的女孩放下心來,畢竟她的出場方式實在別出心裁,當下坦率道:
「六指邪詭手腕的數字,我看到過。
如果你想知道是什麼,必須先回答我三個問題。」
周紫味有些為難:「你一個答案換我三個,我有點虧啊。」
薑新東卻道:
「你明明可以通過何春文教授問我,然而沒有,說明你並不想讓何教授,甚至是邪詭事務特管總部的人知道數字的秘密。
這意味著你有自己的小算盤,甚至和特管總部不是一條心,對嗎?「
薑新東說到這裡,適時停住話頭,言外之意就是:我明明可以藉此威脅你回答我三個問題,但卻沒有,而是進行交換,這足以證明我的誠意。
周紫味沒好氣道:「說的好像你和特管總部一條心一樣,你不是也對何春文教授有所隱瞞麼?」
薑新東平靜道:「可我還沒有正式加入特管部啊,隨時可以自立門戶。」
周紫味神情一窒,連忙裝作很兇殘的樣子:「那退一萬步講,你打得過我麼,你剛纔是不是在威脅我?你以為我軟柿子是不是?」
薑新東心說這個叫周紫味的女孩遠道而來,六指邪詭帶來的數字必然對她意義重大,她看上去心思也不是很深的樣子,且自己都承認是軟柿子了,必須狠狠拿捏一下。
當下,薑新東一臉光棍道:「既然達不成共識,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談下去。」
周紫味有點氣鼓鼓的:「何教授真是沒說錯,你這傢夥又聰明又狡猾還挺奸,真是不見好處不鬆口哇。」
「啊這……」薑新東心道何教授那小老頭是這麼說我的麼?
這時廁所那邊傳來沖水的動靜,周紫味忙道:「你女朋友快出來了,我們加個微訊,得空了細聊哈。」
薑新東遲疑半秒,拿出手機掃了周紫味的好友碼。
很快隔間門開啟,陳雲柯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出來。
也就在這時,斜對麵的隔間門緊跟著開啟,另一個周紫味沒事人一樣邁步而出。
薑新東下意識掃了眼身邊,剛剛加好友的二號周紫味已經不見蹤影。
這是擁有分身能力的訓靈人?
還是一對喜歡惡搞的孿生姐妹?
廁所中的周紫味洗手烘乾,依舊熱心地攙扶陳雲柯。
陳雲柯見女孩無惡意,也就沒有再拒絕。
就在薑新東接手陳雲柯,陳雲柯很自然地往他背上跳時,左手邊的一號周紫味忽然朝薑新東擠了擠眼睛。
薑新東心中瞭然,兩個周紫味絕對不是孿生姐妹,大概率記憶是共享的,要麼五感是相通的,理論上就是同一個人,且一定有主次之分。
說實話這個能力可以的,有危險可以讓分身上,本體呆在安全的地方確保萬無一失。
「謝謝嘍。」陳雲柯朝周紫味擺手道別。
薑新東也朝周紫味禮節性微笑。
周紫味笑著揮手,目送二人離開。
之後,薑新東背著陳雲柯拿報告,回診,付錢,配藥。
離開醫院時,陳雲柯雙手圈著薑新東脖子,在他耳邊說要看電影吃火鍋。
於是一整個下午,薑新東陪她看了兩場電影,又美美地吃了一頓火鍋,享受難得的寧靜慵懶時光。
薑新東原本打算把周紫味的事瞞下來,想了想,還是決定和陳雲柯說明一切。
陳雲柯先遞了一張紙巾給薑新東,然後才用另一張紙巾擦掉自己嘴角的火鍋牛油漬,注視著薑新東雙眼,雙手交疊在桌麵上,就像認真聽課的小學生,鄭重道:
「薑新東,我很開心你對我毫無保留的坦誠,比你陪了我一天還要開心。」
其實薑新東交代周紫味的身份,並不隻是出於感情方麵的考量,更在於身邊出現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他需要一個絕對穩妥的人來替自己分擔風險。
陳雲柯絕對是有這個能力的,她也確實幫了很多忙,是可以完全放心的助力。
而且薑新東並沒有完全坦白,尤其是腕錶上的五個數字,他隻推說是視力好無意間瞥見,而非是藉助了人形風箏的視野。
這個底牌,薑新東暫時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
陳雲柯說:「我覺得這個叫周紫味的女孩是可以放心接觸的,就憑她神出鬼沒的能力,要傷害我們怕是不難。」
薑新東點點頭說:
「考慮到周紫味單獨找上我,顯然不想讓第三人知道六指邪詭的腕錶數字,所以我呆會約見她時,需要陳雲柯你迴避一下。
你放心,我會錄音給你聽。」
陳雲柯擺了擺手:
「沒必要錄音的,以免被對方發現端倪。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有些事隻要不違法,不違背道德,你完全沒必要與我和盤托出,你願意說的,我聽著,你不願意說,我不會打聽。」
「可以。」薑新東將最後兩片毛肚下入沸騰的豬肚雞湯中,默數七秒,夾上來全部放陳雲柯碗裡。
陳雲柯笑嘻嘻的,又夾回一片給他:「咱們一人一片。」
吃完火鍋,兩人默契地拿了一顆店裡送的薄荷糖去味,隨便逛了逛,薑新東送陳雲柯回家。
晚上八點二十九分,安欣小區7棟一單元,入口處的兩盞燈壞了一盞,導致樓梯間門洞深處漆黑一片。
薑新東先用手機電筒照了照無異樣,再看左腕上的紅繩手鍊,確定白曙的淡金色白髮肉眼可見,說明這傢夥不在附近,這才背著陳雲柯上樓。
501室,陳雲柯摸出鑰匙開門,忽然聽到頭頂六樓傳來自家老爸的聲音:
「別送了你們,好好的啊。」
六樓的夫妻滿口答應。
「爸?」陳雲柯與薑新東抬頭看樓上。
陳山川抬手示意女兒別說話,三人進屋關門,陳山川這才說:
「我剛到家就聽見601室的兩口子上演全武行,打的不可開交,就給勸住了。」
陳雲柯有些不悅:「您一個人的時候就別管人家閒事了,601室那對夫妻可是彼此動過刀備過案的,傷著你怎麼辦?」
「現在能傷我的怕是不多。」陳山川還有些得意。
陳雲柯當即拿白眼斜自己老爸。
陳山川連忙舉雙手投降。
薑新東這時候卻說:「自古姦情出人命,如果是我,會勸601室的夫妻儘快離婚。」
陳家父女同時看向他,眼神疑惑。
薑新東道:「我看到過602方向有個男的,與601的女主人在天台上親熱。」
「呀……」陳雲柯一聲輕呼,似乎想到什麼,滿眼的嫌棄。「怪不得那天中午你問我,小區裡麵有沒有出軌的八卦,原來是因為這事。」
陳山川一拍大腿:「602室那人叫王興,他可是出了名的花,特別喜歡別人的老婆。」
「停停停。」陳雲柯連忙打住話頭。「咱們顧好自己好不好,別人的家事,誰理得清吶。」
陳山川點點頭,開始日常的鍛鍊,還想跟薑新東比劃一下,看伏地挺身誰練的多。
薑新東笑了:「陳叔您現在可是有邪詭之力加持,我怕是練不過。」
陳山川連忙道:
「可不敢隨便用邪詭之力,我仍舊是用普通人的體能在鍛鍊的。
而且我發現,這兩天隨著我伏地挺身和引體向上的次數增加,似乎在控製右腕處的絲線時,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哦?體能變強,就能增加對邪詭的控製麼?」
薑新東若有所思,很快就聯想到自己控製人形風箏時的困境。
目前為止,薑新東隻能讓人形風箏扭頭四顧,無法再進行更複雜的動作,如果增強體質的方法行之有效,那完全可以嘗試一下,這也是他之前沒有考慮到的一點。
「既然好處這麼大,我就陪陳叔練練。」薑新東說著就以標準姿勢趴到了地上。
陳山川樂嗬嗬道:「老規矩啊,我做一個,相當於你做三個,輸的那個V對方五十吃啃德鴨。」
「您等會兒,之前不是你一個抵我兩個,怎麼還往裡摻水?」薑新東抗議。
陳山川倚老賣老起來:「尊老愛幼知道不。」
陳雲柯故作嚴肅:「家裡可不允許賭博哈。」跟著話鋒一轉。「除非讓我做裁判,當然了,我做裁判得抽十塊錢傭金。」
「好傢夥。」薑新東服了。「這麼玩是吧,陳雲柯你是兩頭有的賺嘍。今天必須讓陳叔您輸一場。」
「行了,你們鬧吧,都悠著點,勝負心再太重。」陳雲柯終於繃不住了,邊笑邊往房間去,準備洗漱敷麵膜。
薑新東沖她背影說:「陪陳叔鍛鍊完,我還想去外麵跑跑步,有事電話聯絡。」
陳雲柯『噢』了一聲,關上衛生間門之前,探頭出來叮囑他注意安全。
「好的。」
有那麼一瞬間,薑新東有些恍惚,此情此景,像極了新婚小兩口的日常,平淡且溫馨。
接著就是他和陳山川的一場血戰。
本來薑新東一口氣就能做兩百個伏地挺身左右,今天為了加強度,直接乾到二百七十一個。
這意味著哪怕陳山川一個抵他三個,也要做90個伏地挺身才能打平,要是不動用邪詭之力,陳山川昨天的極限也才一口氣53個,這怎麼比?
陳山川算清楚後,直接急眼了,說身體不適,改天再練。
「哎陳叔你……」薑新東話沒說完,陳山川躥進主臥關上了門,耍賴兩個字甚至來不及出口。
薑新東哭笑不得,然後笑容慢慢收斂,他剛剛意識到,自己曾經的伏地挺身極限是232個左右,今晚一口氣衝到271,且手臂沒有明顯痠痛,分明是有了無法解釋的進步。
薑新東在客廳來回踱了兩步,心說這是否意味著,自己除了能利用人形風箏的視野進行觀察,藉助風力改變自身重量和速度外,嗅覺和體能也有所加強?
這麼想著,薑新東一絲不苟檢查門窗,出門前看了看左腕上的紅繩手鍊,確認一切正常,這才關門快步下樓。
單元樓門洞的電錶邊,薑新東摸出手機給周紫味發了一條訊息:
「什麼時候方便見麵?」
「隨時可以。」周紫味幾乎秒回。
「你說個地方。」薑新東打完字甚至還沒發出去,就聽到頭頂的樓梯間傳來腳步。
一回頭,周紫味就像調皮小孩一樣,一步三兩階的雀躍而下,笑容明媚,身上還帶著一股新鮮荔枝的水果甜香。
薑新東整個人瞬間繃緊,脫口問:「你也能隱身麼,還是可以瞬移?」
要知道,拆遷小區一般限高到六層,不設電梯,這意味著樓梯是住戶上下的唯一通道,一覽無遺。
不像新的商業小區那樣,除了電梯外還有樓梯作為應急逃生通道,可以供人藏身。
關鍵在於,薑新東從陳家501室出來時,特地看過6樓,並沒有人,一路下到一樓也不見人,那麼在沒有開門和關門聲的情況下,周紫味是怎麼出現在樓道中的?
「這算你三個問題中的一個麼?」周紫味一麵反問,一麵把玩著手中的銀色小鈴,但是銀鈴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所以你答應我的條件了。」
「是的呀,誰讓你有我需要的資訊呢。」周紫味一臉無奈。「但是我不想回答的話,允許你重新問哦。」
薑新東點頭說:「那這個問題不算。」
「可以,我給你五分鐘時間組織三個問題。」
「不用。」
薑新東不假思索道:
「第一、你從六指邪詭的腕錶上看到了什麼?
第二、何春文教授說,特管部的前身是民間教派團體捏合起來的,各方勢力競爭著二十八個席位,那麼請問,有沒有哪些民間團體依舊獨立於官方之外,不願意接收招安,卻仍有實力處理邪詭事物的?
第三、你知道宮廷玉液酒,多少錢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