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發(求追讀)
薑新東耐著性子解釋說:
「陳叔,假如你的手機中存了一百個號碼,之前隨機撥出了五十個,剩下的五十個是不是還沒被撥打過?
然後我們將源頭手機放回李貴手中,相當於按了暫停鍵,為通訊公司登出號碼贏得了時間。
現在手機邪詭再次執行,因為是隨機撥號,它會撥打之前呼叫過的號碼,也就是『留檔』,還會撥打剩餘五十個沒有呼叫過的號碼。
但剩餘五十個號碼已經被登出了哇,再也打不通,提示就變成『你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至少這五十個號碼的主人不會因此而死了。」
陳山川這下算是聽明白了,隻是臉色卻更顯憂慮:
「那已經撥打過的號碼怎麼處理?你和柯柯剛纔可都是被呼叫過的,怎麼辦?」
薑新東抬手撓了撓眉毛:
「這就得去排查喪葬業老闆了,他之前打過226通電話中,九成九的人都死了,可以明確的三個狀況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一、手機比喪葬業老闆便宜的會死;
二、死者都是在使用手機的時候出的事。
三、脫手落在腳邊,也會死。
其中第二種狀況,又可以分出三個情況:
第一個情況,死者是機主,但號碼是別人身份開的;
第二個情況,機子是別人買的,號碼是死者自己開的;
第三個情況,手機和號碼都是別人的,死者隻是湊巧在使用而已。
如果上述三種情況都有,那完了,手機邪詭的源頭必須一直和李貴的屍體儲存在一起。
一旦人為脫離,而我和陳雲柯的電話又不在占線和通話狀態的話,簡直是被殺於無形。」
陳雲柯接過話頭:
「所以最好的結果是,兩百多名遇難者的手機中,有出現手機號是別人開的,但開號的人沒死,或者手機是別人買的,但買手機的人沒死,這樣就能充分證明,死的隻是正在使用中的那個人。」
「沒錯。」薑新東讚許道。
馮岸連連點頭,當即著手安排。
喪葬業老闆的號碼登出歸登出,還好顧客地址都在,無線通訊公司也提供了通訊記錄中的身份住址資訊。
市局留守的治安員在內網係統上進行核實,綜合比對,再調人手逐一聯絡上門覈查。
手機邪詭在物歸原主前,正好碰上汪磊買了死魚和死雞回來,薑新東試了一下,電量同樣可以歸零,說明這個卡BUG的行為成立且有效。
但為了保險起見,伍海濤還是把手機邪詭一同裝入了李貴的裹屍袋。
孫亞新這邊也相當忙碌,他需要覈查喪葬業老闆死亡客戶的細節,還得把王沖的屍體運回局裡,轉眼看到王興和劉佳麗,頓時一陣猶豫,原本他是不用問薑新東意見的,但為了以防萬一,最後還是請教了他:
「小薑,劉、王二人是留在小區,還是帶回局裡?」
薑新東想了想:
「這對男女雖然沒殺人,但是涉嫌侮辱屍體,這方麵的條款我不是專業的,孫隊長可以自行處理。
不過李貴屍體和手機邪詭的主場在安欣小區,輕易移動的話,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新風險,所以就暫時留下來吧。」
孫亞新點頭說好,主動伸手和薑新東握了握:「辛苦了小薑。」
「客氣。」薑新東微笑回應,兩人曾經的小摩擦算是就此揭過了。
主要是之前王沖手按腰間衝過來的時候,孫亞新上前第一個撲倒。
如果王沖拿的是槍或者刀具,而非陰山咒奴,孫亞新恐怕也要見點血,單憑這一點,這人還是可以相處的。
可惜的是王沖走的太快,都來不及問他陰山咒奴的來源,現在大咒奴也交由孫亞新帶回物證科保管。
無線通訊公司的辦公運營車,第一時間開進了安欣小區,統一給全體住戶換髮帶有新號碼的手機卡。
薑新東和陳家父女由通訊公司老總親自開後門插隊,隨機選了三個號碼。
一切陷入平靜,治安員們終於可以分批休息。
尤其是薑新東和陳家父女,整整忙了一個晚上,連早飯都沒吃,最後索性連中飯一起,在小區門口的飯館訂了一個包間。
等上菜的當口,薑新東和陳雲柯又在隔壁買了三台過萬元的新款鴨梨手機。
有了前車之鑑,手機絕對不能太便宜,也不用太貴,隻要比一般人的貴就可以了,就像和小夥伴去野外探險,一不小心遇到野獸的話,你不需要比野獸跑得快,隻需要比小夥伴快就行了。
三人吃完飯回到小區,就在馮岸的治安車上和衣而眠。
汪磊這位特戰快反代理隊長十分盡職,帶著四名隊員,輪流看守李貴屍袋所在治安車。
薑新東非常困,但終究不太放心別人,萬一快反隊員受手機邪詭影響,突然從屍袋中取走手機,造成新一輪擴散的話,那也太麻煩了。
所以薑新東時不時就要睜眼看看,至於閉目養神的過程,則在控製北山密林內的人形風箏。
剛開始的時候,由於疲憊到極點,薑新東發現自己甚至無法再讓人形風箏扭頭,隻能是簡單的固定視野借用。
隨著薑新東繃緊腦子裡的那根弦,強行突破睏倦的臨界點,在意誌方麵有所加強後,人形風箏便再次聽話地扭頭四顧。
甚至於說,風嚮明明從西北方向過來,在薑新東的強力控製下,人形風箏胡亂搖擺的雙臂,卻能夠頂著風往西北方而去。
這種控製玄之又玄,卻又實實在在,讓薑新東內心頗有成就感,看來自身毅力與體能強度,與控製人形風箏強相關。
這樣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控製人形風箏,讓它自己從樹上爬下來。
陳雲柯睡了兩小時,醒來換薑新東,讓他可以睡一個囫圇覺,然後是陳山川。
三人輪替下來,已經是下午六點零七分。
派出去調查的治安員,陸續在受害人家回傳訊息,市局工作群裡的訊息開始頻繁起來,陳雲柯這邊點開許方的語音總結: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手機邪詭殺的隻是使用者。
因為兩百多名死者中,有幾十個完全是老年人。
等於是小輩們買了手機,再用自己的身份證給老人辦號碼。
然後這些老人在邪詭來電中不幸身亡,小輩們則安然無恙,足以說明一切。」
孫亞新補充說:
「其中一名死者的情況,足以作為我們的保命範例。
據受害人家客廳監控所示,死者的手機原先落在茶幾上,電話來臨時,死者從廁所安然無恙的出來,可是等他接近手機到一米左右距離時,立刻撲倒身亡。」
薑新東恍然大悟,所以之前那名中年女人就是純倒黴,手機明明都脫手了,卻因為落在腳邊,距離不夠遠而遭殃。
陳雲柯發出語音說:「所以解決辦法就是遠離自己的舊手機和號碼一米以上,之後再派人回收銷毀。」
薑新東也說了一句:「銷毀的方式最好是磨成粉,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紛紛表示認同。
危機解除,塵埃落定。
現場的法醫科、物證科、檢驗科、刑偵科的治安員及輔差們,紛紛收拾東西收隊收工。
馮岸臨行前還半開玩笑地說:「你倆真是沒有休假的命,總共才放了三天假,有兩天全在忙,明天可得好好休息了。」
薑新東苦笑著附和:「但願吧。」
也就在這時,從定邊市出差回來的周亮,連發五條訊息,刷屏市局工作群,其中兩條還是視訊。
陳雲柯隻聽了一條語音,當即攔住收隊離開的幾輛治安車說:「等等!所有人先停一下!」
薑新東心中登時升起不好的感覺。
陳雲柯看著他道:「劉佳麗和王興死了。」
薑新東點開工作群視訊,就見塗著鉛灰色牆漆的拘留室內,時而破口大罵,時而來回踱步,時而躺下的王興,突然之間像彈簧一樣從水泥床上躥了起來。
下一秒,王興神情痛苦到崩潰,兩腿之間,一抹褐色印跡洇暈擴散,順著雙腿漏到雙腳周圍。
「這……」陳雲柯抬手捂嘴。
薑新東道:「是血。」
緊接著王興嘶聲慘叫,腦袋就像紙球一樣毫無徵兆地從肩膀上脫落下來。
噫!
看到這一幕的人所有治安員都發出驚呼。
王興斷頸處的鮮血一直飆到天花板,糊住了攝像頭,背景音中隻剩下幾個打架鬥毆和酒駕進來的男子慘叫。
陳雲柯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後,點開了第二個視訊。
同樣的拘留監舍,隻不過是女子專用,這裡倒是隻有劉佳麗一個人,她在水泥床上翻來覆去,翻著翻著,胸口洇現兩團鮮血。
她捂著胸口嘶聲尖叫,猛然坐起身來。
然而,劉佳麗隻有身體坐起來了,腦袋還在水泥床張嘴大叫,那斷頸處的鮮血噴的到處。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陳雲柯毛骨悚然地關掉了手機,喃喃道:
「不是已經過了早上的六點二十六分了嘛,現在都下午了……為什麼……為什麼手機邪詭中的分屍視訊還是應驗了?」
馮岸求助的目光更是盯著薑新東,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
薑新東在快速過了一遍記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小錯,雖然無傷大雅,但對於當事人來說,卻是無比致命。
那就是李貴手機中帶著預示的分屍視訊,發生的時間為11月28日的六點二十六分十一秒。
包括薑新東在內的所有人,都誤以為【11-28 06:26:11】是24小時製。
結果他媽的,原來是12小時製!
也就是說,06:26根本不是早上的六點二十六分!!
而是特麼下午的六點二十六分!!!